聞兮發現大事不妙。
不,準確來說,當聽到黑袍男說那句話時,她就意識到了大事不妙。
谷主的那些怪異也有所解釋了。
原來,這位谷主早已和魔修合作,甚至不惜將自己的親外孫也變成這道籌頭。
這么一說,谷主也是在利用自己的外孫女江喻楚,把聞兮他們給騙來。
黑袍男將聞兮給鎖住,便將她帶走了。
好在黑袍男雖然挾制住了聞兮的魂魄,但是卻并沒有蒙住她的眼睛,聞兮也就能看到,黑袍男將她帶去的地方,就在地牢的另一邊,離關押伙伴們的地方不遠。
生活不易,聞兮嘆氣。
黑袍男將聞兮丟到密室里就自個兒出去了。
門沒有關緊,聞兮透過門縫可以看到他就在外邊打坐,身上有絲絲黑氣冒出來。
聞兮嘗試著掙脫鎖魂鏈,卻毫無效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流逝,那個黑袍男魔修出去了一趟,等再進來時,他毫不猶豫地就打算進來抓住聞兮,將她帶走。
“發生什么了?”聞兮還試圖拖延時間。
卻不想黑袍男不上當,一聲不吭地抓著聞兮,就要帶她走。
他剛帶著聞兮離開這間密室,就有兩具護衛的尸體飛了過來,刀劍相撞的聲音此起彼伏,聞兮驚異地發現,這些人窩里斗了。
其中一部分護衛看到聞兮被帶出來,大喊一聲:“救她!”
然后就朝聞兮沖了過來。
“反水?”黑袍男緊皺眉頭,發出兩個音節。
此時的他不明就里,還以為這群人忽然反水了。
他當即就拔出一把刀來,朝聞兮扎了過來。
聞兮蛋疼。
這人怎么還要先把她給除了呢。
她連忙用盡全力想要掙脫開他,朝旁邊一躲,那把刀卻還是擦過了臉頰,落到了她肩膀上。
痛,如滴入清水的墨,朝四周蔓延開來。
就在魔修想繼續砍死聞兮時。
一把劍抵擋住了魔修的劈下來的刀,聞兮驚喜地回頭看去,卻震驚地發現,救她的人是江喻楚。
“江喻楚?”
江喻楚側眸掃了她一眼,拔出劍來,氣勢兇猛的掃向魔修,只是這魔修也不是吹的,他和江喻楚一時間打了個不相上下。
聞兮被鎖魂鏈禁錮著,無法掙動分毫,只能挪動著腳步往外面跑。
這條漆黑狹窄的隧道上,躺滿了雜七雜八的尸體,外邊響起一串腳步聲,不斷有人想進入這里。
是敵是友,聞兮也分不清。
江喻楚似乎稍微有些不敵那魔修,被他擊飛到了墻上。
就在魔修準備一刀將江喻楚斃命時,一抹亮眼的紅色身影忽地躍了過來,率先將劍捅入了他的后背。
鮮血四濺間,游肆側眸看向聞兮,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小師妹,我來晚了。”
“不,你來得正好。”聞兮朝他咧嘴笑。
游肆看到她肩膀上的刀傷,再看看魔修,眉宇間頃刻浮現出一抹強烈的戾氣,他眼眶也跟著發紅,煞血無比。
他當即握緊劍朝魔修攻去,幾下之后,魔修的肩膀連著整條手臂都斷了,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江喻楚在那邊道:“趕緊走,外祖父他們要過來了。”
游肆自然也不多廢話,來到聞兮面前就準備解開她身上的鎖鏈。
在江喻楚的幫助下,地牢的陣法被破壞,游肆他們的修為便又回來了,江喻楚帶著站在她這邊的手下們,將游肆他們放了出來。
而谷主發現后,就打了過來。
聞兮不知道江喻楚為什么會突然要幫他們,江喻楚是位手段狠辣果決的女子,并不是什么善良心軟的人。
游肆看著聞兮身上鎖鏈,想用劍劈斷,結果發現毫無變化,反而震得他虎口發麻。
聞兮連忙阻止道:“這個是鎖魂鏈,解不開!”
鎖魂鏈是比捆仙索還高級的東西,想解開很難。
游肆眉頭微鎖了下,他睚眥必報,特別是動的還是聞兮,真恨不得把魔修給鞭尸一頓。
他說道:“那得罪了。”
得罪什么?
聞兮還沒來得及問,整個人就被打橫抱了起來,游肆抱著她,腳上貼了兩道疾速符,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發絲掃過她的臉頰,帶起一陣癢意,她索性將頭埋進他的胸膛間。
到了負一層的入口處,才知道伙伴們已經在接應他們了。
洛水玲臉色蒼白的看著抱著聞兮的游肆,一副你這小子的表情掃了他一眼。
游肆解釋道:“她身上有鎖魂鏈,不好跑路。”
那鎖魂鏈將聞兮的上半身捆了起來,走路都只能靠挪的。
游肆這句話剛說完,賀靖司他們還想說什么,地牢里頭卻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顧挽靈道:“江喻楚還在里面,要不要進去看一眼?畢竟她剛救了我們。”
賀靖司搖頭:“是江喻楚把我們給騙來的,我們現在這么落魄都是因為她呀,笨師弟,不要去。”
兩人話音落,一個人影卻從隧道里邊扶著墻吐血,便走了出來。
“你們,走。”
是江喻楚。
她身上都是傷,冷冷地看著聞兮這邊:“我外祖父和魔族勾結,我可能也不能活著出去了,我的姐妹們還在里面。”
江喻楚手下的心腹大多是女子,為助她登上少谷主之位,嘔心瀝血,忠心耿耿。
方才江喻楚在里面和谷主的人對戰,是她們為江喻楚爭得了一線生機,讓江喻楚跑出來。
但是江喻楚卻并不打算跑,她是來找聞兮的。
賀靖司道:“你外祖父與魔族勾結,我們會將此事上報,你還想說什么?”
江喻楚看著聞兮,眸底含著向死之意,“我要你們鏟除魔族,替我兄長報仇。”
她心已明曉。
今兒個她和外祖父撕破臉皮,是不可能活著走出這里了,但是她可以將聞兮她們放出去。
再讓聞兮他們幫她兄長報仇。
聞兮回視江喻楚:“你要我們如何答應你?”
她不是什么大好人。
尤其是江喻楚一開始是打算殺他們的。
她不可能圣母。
江喻楚自然也知道這點,她本身就是個狠人,不可能要求別人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