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她眼含熱淚,冷冽且狂。
“只要你們答應我,我便放你們出塔,并且把外祖父和魔族勾結的證據都遞上來,這里面,有魔族的計劃。”
鏟除魔族是他們一定要做的事情。
答不答應江喻楚,都是他們的本職。
顧挽靈思忖再三,回答道:“我先站一票。”
賀靖司嘆口氣,點了下頭。
應離也如是。
江喻楚緊緊地盯著聞兮和游肆,聞兮想了下,“好。”
游肆這個人本身就比較慵懶隨性,唯一有了目標還是聞兮。
聞兮說好他便也跟著點頭。
江喻楚這才松了一口氣。
身后不斷傳來尖叫與戰火聲,將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反復鞭策。
她扔給他們一個小小的,火山石雕刻的,覆有印記的小麒麟獸,然后就重新奔入了戰場。
眾人拿著麒麟印,便準備出塔,然而大門剛打開的那剎那,露出了輪椅上,谷主那張蒼老而冰冷的臉。
他笑了,不帶一絲溫度。
“想跑?”
谷主的身后,站著大批的護衛,以及數十個魔修。
其中一個魔修指著聞兮:“前塵鏡在她身上。”
準確來說,前塵鏡是魔修的東西。
當年那位海域邪神便是被魔修勾結的人,前塵鏡的煉制材料是他們提供的。
不過聞兮不可能還給他們。
魔修搶走前塵鏡,肯定是要做對修士有害之事。
魔修們還有護衛一擁而上,朝站在最前方的游肆沖了過來。
大師兄沈凌風不在,二師兄游肆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而這位平時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人,也總能在關鍵時刻冒出來救場。
他手中仙劍驟亮,整個人被濃郁的靈氣包裹,在魔修靠近他之時,立刻就被這道強光擊退數十步。
這個少年...很強!
游肆毫不猶豫地服下了漲靈丹,修為頃刻間漲到了元嬰中期。
他劍光如影,所經之處萬物潰散。
但是敵人人多勢眾,游肆的身形還是被淹沒在了人群中央。
他能以一敵多,但是也不能憑己一招將這些人消滅。
應離顧挽靈也有些吃力。
游肆是他們的主力軍,負責剿滅優先沖上來的敵人,而他們,自然要顧好聞兮。
因為聞兮還被鎖魂鏈捆著,動不了分毫。
聞兮無比蛋疼。
丫丫的。
該死的鎖魂鏈。
有力使不出,還要拖后腿,真是生氣。
她什么時候這么狼狽過?
洛水玲臉色蒼白,從頭到尾都沒力氣講話,她緊緊地靠在聞兮身邊,
“小兮,再堅持下,我想他們很快就會來救我們.....”
等人救不如先渡己。
聞兮搖頭,想好了注意。
“表姐,你砍我一刀。”
游肆塞了顆療傷丹給她,她肩膀上的血跡已經干涸,想驅動鮮血燃燒增長力量都做不到。
這鎖魂鏈砍不斷,她想增長力量,強行破掉。
洛水玲驚訝地看著她:“不行,我做不到!”
傷害聞兮,她不忍心。
聞兮閉了閉眼:“砍吧!不會死就行,疼我忍!”
洛水玲眼里泛起淚光。
“別沖動!”賀靖司一聲大喊。
他正在瘋狂地研究的麒麟印。
明明江喻楚都說了這個是幫助他們離開的東西,但是卻沒說怎么用。
真是的,這女人也太馬虎了吧!
真是一步錯就要釀成大禍嗎?
聞兮盯著那個麒麟印看了一秒,忽然有些眼熟,這個東西好像她認識。
忽然,她腦袋里亮光一閃,頃刻間想了起來。
“四師兄,捏碎它!”
“啊?捏碎?”賀靖司愣了一下,是這么用的嗎?
但習慣了相信小師妹,賀靖司沒多猶豫,一把捏碎了它。
下一秒,他們這行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魔修和護衛們的刀劍都劈了個空。
魔修怒氣沖沖:“我差點殺了這窩仙賊!”
谷主驚愕地盯著他們站過的空蕩的地板,沒忘記方才那抹強烈的亮光。
“是麒麟印,好你個江喻楚,竟然胳膊肘往外伸,幫他們逃跑!”
那是他們血沼谷特有的一種傳送物品。
在血沼谷之中使用,便可以去到其他地方。
因為珍貴,所以只有他們谷中身份高的人才有。
江喻楚就好像聽到了谷主的呼喊,從隧道里頭,走了出來。
她渾身浴血,除了那雙亮得驚人的艷美雙眸,臉頰也染滿污血。
她冷冷地笑,笑意沒有一絲溫度,依稀間和谷主有些相似。
“胳膊肘往外拐?這句話你更適用吧,外祖父,你在很久以前,就害死了我的兄長,害死了你的親外孫子!”
“如果你沒有,那么就請你和我一起對抗魔族!為我兄長報仇!”
她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到最后沙啞晦澀,音調卻越來越高,震得人耳膜發疼。
谷主的臉色越來越差勁。
他有一大把兒子女兒,也有一大把孫子外孫,不在乎少了個外孫。
“江喻楚,我以為你實力不錯,才扶持你做少谷主,沒想到,你竟是這般不分輕重之人!”
“你兄長是甘心被犧牲的,而如果我們不送幾個人加入魔族,魔修會相信我們嗎?”
“萬年前,魔族才是修仙界的王,我們修士是螻蟻,而現在,魔族人要搶回他們的地盤,你我若不盡早投靠魔族,遲早覆滅,你懂了么?”
江喻楚覺得可笑。
外祖父說的每一句話,都太過難聽。
她不想聽。
她只記得,自己從小便性子頑劣狠辣,喜好嗜殺,路過的狗朝她叫了一聲,她都要將它解剖。
是兄長。
是她那溫柔純善的兄長,教導她做一個問心無愧的人,少犯孽障。
她的兄長真的很善良,也很可愛,會在下雨前看螞蟻搬家,也會在下雨后,救出掉在泥坑里的小動物。
他甚至都沒殺過人。
她那般心思明鏡的兄長,怎么可能會自甘與魔族為伍。
“分明是你們逼迫了他!”
江喻楚發出一聲尖叫,提著劍,不顧一切地朝谷主沖了過去。
“呵,冥頑不靈,孺子不可教也!”
谷主奪過旁邊護衛的刀,一把扎進了江喻楚的心臟里。
他雖然沒有腿,坐輪椅,但是修為卻是實打實的元嬰期。
江喻楚一個金丹期,根本不敵他分毫。
就這樣,倒在了他的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