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兮切了一聲:“滾滾滾,我都沒親耳聽到你說喜歡我?!?/p>
游肆說:“因為對你比喜歡還要珍重萬倍嘛,說出來也太像是口頭之談了,得拿出實際行動來證明才行?!?/p>
聞兮懷疑的目光看著他:“真的嗎?你不會是害羞,不好意思說喜歡人家吧。”
游肆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眸光瞥向遠處,又轉了回來,最后輕聲道:
“怎么可能,你這丫頭別仗著我喜歡你就肆意妄為哈,我是你師兄?!?/p>
聞兮不服輸,耿直脖子道:
“那我還是你老......婆呢,總之,你早晚得聽我的,給我乖乖的!知道嗎?”
她自己說著,自個兒還臉紅了,讓游肆好一陣發笑,忍不住伸手將她頭發薅亂了。
“打??!別薅禿了!你干嘛總摸我頭?”
聞兮真心發問,畢竟這人見面第一次,就摸自己腦袋,雖然當時是懷疑警惕地摸。
游肆抱著雙臂,說得有理有據:“覺得你可愛就想摸摸唄,不然怎么表達我的情緒?”
聞兮抽了下嘴角,“還說不會害羞,就是害羞,不好意思直接夸吧。”
游肆笑了聲:“這倒不是,我沒想口頭轉述,不然多油膩,我只是用動作來表達?!?/p>
聞兮下意識接話:“那換種動作?!?/p>
話音落,她不知道為什么,游肆怔了會兒,然后忽然低頭,朝她靠近,兩人的距離無限拉近,尤其是嘴唇。
聞兮一瞬間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眼睛睜圓,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也是她的怔愣,她的不閃避,給了游肆信心,他薄唇印了下來,輕輕擦過她的額頭,點到為止,如羽毛輕撫聞兮額心,柔軟濕潤。
就這個動作做完,兩人的臉都紅了一大半,晦暗的夜色也要遮不住的那種。
他們曾直面過不少生死,奪取敵人首級時都能面無表情,卻在今時今刻,猶如兩個毛頭小子,憑著一腔熱忱和本能,在黑夜里交匯,撞擊出震顫人心的花火。
.......在他們離開這里后。
主殿的屋檐下,墻角邊,露出個衣角,那人沒動,目光似乎定在聞兮和游肆站過的地方,看了許久許久。
聞兮沒有想到,事情總會在眾人美好的期望下,偏離軌跡,偏不如人愿。
因為期待所以世界才精彩,可因為期待未能如愿,徒增傷悲,所以整個世界,整個人生,變得五彩繽紛,酸甜苦辣。
有時候大家覺得,他們的存在像是上天給予的玩笑,太過兒戲了。
但是吧,總有人不信命,要逆天改命,反抗上天。
那就祝愿,它一定能成功吧。
......
聞兮和游肆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誰流傳出去的,在頃刻之間席卷了整個宗門。
一時間眾人紛紛心驚。
炸開鍋的外內門弟子們先不提,就說這些親傳吧。
沈凌風這般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公子都按捺不住消息的勁爆性了,直接公開處刑游肆。
“不是,你什么時候把我們的小師妹給騙走了?二師弟,你真是好大的心機?!?/p>
曲盡流一搖折扇,笑意卻不達眼底,頗有些咬牙切齒,“二師兄,你真是一坨牛糞拱了支鮮花呀,我真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能將小師妹騙到手。”
游肆根本來不及回答沈凌風的,就要回答曲盡流的,曲盡流這般說,他可就不肯了,當即回他。
“不是騙,師尊同意了,而且我們兩情相悅,你嫉妒了?”
游肆同情曲盡流這種一堆紅顏,卻都是圖他錢,沒個愿意嫁給他,和他過日子的姑娘的人。
顧挽靈問:“三師兄這般說,是早就看出二師兄和小師妹不對了?”
曲盡流點了下頭:“那次在柳家時就聞到一股子醋壇味,這不,就是老游了,生怕情敵進門?!?/p>
這話說的,簡直不言而喻,大部分人都聽不懂內在,但是明白了意思。
最下方的姬輕一臉懵逼,從師兄們的三言兩語里大概得知,游肆和聞兮在一起了?。。?/p>
兩人還早就暗度陳倉了?
嚶嚶嚶,是他疏忽了,竟然從未知曉這些事情,看來得多出門走走。
姬輕淡漠如冰川上的雪,皚皚凄凄,嗓音也冷:“什么時候結契?”
“看小師妹心情,”頓了頓,游肆又想起聞兮說要讓他乖乖聽她話,別逞師兄能,又補充了句:
“我都聽她的。”
賀靖司陰陽怪氣地說:“我都聽她的~二師兄,你一定要說到做到哦!”
這天的大家都看游肆不爽,太突然了,竟然把主峰上唯一的小師妹給搶走了。
游肆也一反常態地沒有和賀靖司斗嘴,朝他努嘴笑了笑:“知道了?!?/p>
成功讓賀靖司更氣了,他在心里想,以后遇到危險,這兩口子肯定不會管他這個可憐的四師兄啦,嗚嗚嗚,不想小師妹成親。
而且要是和游肆吵架,小師妹肯定也是幫游肆吧,那他還吵的過么?
嗚嗚嗚!
眾人一開始真的很震驚,情緒紛雜,但是事實如此,他們也不得不接受,只是拍著聞兮的肩說,“你們要是鬧矛盾了,可就是八個人的事情?!?/p>
聞兮:“???此話怎講?!?/p>
師兄們就回了三個字:“娘家人。”
把聞兮給逗笑了,一切盡在不言中,好好好,給她撐腰是吧,但是話又說出來,他們也是游肆的娘家人啊,都是一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