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你聽過桃花島的故事嗎？”長寧公主語氣里透著幾分興奮。
身旁的顧寒聞言，眼里閃過寵溺，“是殿下那些話本的故事嗎？末將沒看過”
長寧轉過頭來，笑得狡黠：“那是傳說中的一座島嶼，藏著許多江湖秘事。島上住著黃藥師，他是個奇人，精通醫術、棋藝、機關術，武功更是無人能敵。”
顧寒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問道：“黃藥師？殿下似乎對江湖秘聞感興趣。”
長寧掩唇一笑：“話說，黃藥師有個女兒，喚做黃蓉，聰明貌美，俏麗靈動。她在江湖中遇到了一個憨厚耿直的小伙子，名叫郭靖。郭靖雖然資質愚鈍，卻心地善良，還習得了降龍十八掌。”
“降龍十八掌？”顧寒神情柔和，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聽名字倒是霸氣。”
“可不！那可是江湖第一神功，能以一掌之力降服猛龍！”長寧眉飛色舞地描述著，雙手比劃，似乎想將掌法的威力展現出來。
“他們倆相遇的時候，黃蓉假扮成一個小叫花子......”
長寧公主興致盎然地繼續講述射雕英雄傳的故事，說到郭靖如何苦練武功，又如何護衛襄陽城，言語間充滿了對故事中英雄的崇敬。
顧寒耐心的聽著，想這黃蓉倒是和長寧公主有些相似，古靈精怪，風華絕代。
他不時點頭回應，為了表示他聽得認真，偶爾還提出幾句疑問，卻總是被長寧公主的回答逗笑。
期間顧寒說甲板上風大，二人便回了船艙。
用過午膳后，長寧公主倦意襲來，顧寒便告辭讓殿下去午歇。
長寧公主吹了海風，午后的陽光又透過紗簾灑在她身上，竟讓她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間，有一個大約六七歲的小男孩正站在一座假山頂的大石上。他穿著一件青色袍子，站得筆直，姿容俊俏的小臉上神色倔強。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小朋友，你在做什么？”清脆如鈴的小女童晃晃悠悠的爬上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衣裙，頭上梳著兩個小小的發髻。
女童大概兩三歲，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顯得分外活潑。
小男孩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聲音低低地回道：“在鍛煉勇氣。”
“鍛煉勇氣？”女童歪著頭，好奇地眨了眨眼，“站在這兒就能鍛煉勇氣了嗎？”
男孩點了點頭，依舊看著假山前流過的河水。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壓抑：“父親讓我在此處反省。”
“為什么說你膽小？”女童繞到他身側，歪著小腦袋問道。
男孩抿了抿唇，似乎不愿開口。
過了一會兒，他才低聲說道：“前幾天……家里灶屋著火了，我沒有去救火。兄長被困在火里……再也出不來了。”
女童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憐惜。
她蹲下身子，仰頭看著他：“那你知道你兄長在灶屋里嗎？”
男孩搖了搖頭，神色黯然：“不知道……我只是遠遠看到造屋方向有濃煙升起來......我怕火。”
“你怎么知道你怕火？”女童接著問，語氣里沒有責備，只有滿滿的好奇。
男孩低垂著頭，再開口有些艱難的樣子：“……父親說我是膽小鬼，說我害怕危險，卻害死了兄長。”
女童怔怔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幾分不解。
她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認真地問：“那如果你知道你兄長在著火的屋子里，你會去救她嗎？”
男孩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某種倔強的光芒：“當然！如果我知道兄長在那里，我一定會沖進去！即使被燒傷燒死也要救他！”
女童聽了這話，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清脆，帶著幾分天真：“那你看，這說明你不是膽小鬼呀！你只是沒想到會有人在里面，這不是你的錯。”
男孩一怔，呆呆地看著她，仿佛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幾分。
他抿了抿嘴，小聲說道：“可是……家里有濃煙冒出，都不過去查看，我定是怕火、怕事、沒有擔當，而且熊掌確實因為大火死了。”
女童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站起身來，叉著腰，理直氣壯地說道：“那是因為你父親不愿意相信真相！他只是無處發泄失去至親的痛苦，找一個人承擔責任，忽略他作為父親沒有看顧好自己孩兒的責任，變相折磨你，也折磨他自己。”
男孩愣了片刻，目光閃過一絲疑惑和掙扎，隨后低聲問：“可是母親也因為思念兄長，一直病臥在床，我真的值得原諒嗎？”
“當然啦。”女童點頭如搗蒜，小臉滿是篤定，“如果你知道有人在大火里，你就會去救，對吧？那你根本不是怕火，你只是沒意識到！這不怪你，是意外，懂了嗎？”
男孩沉默了很久，終于抬起頭，目光中似乎少了幾分陰霾。他低聲說道：“謝謝你……”
“嘿嘿，不客氣！”女童笑得像一只小狐貍，忽然踮起腳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這個送給你，是和田玉制的，可以讓你勇往直前，對任何事都要有自己的判斷。”
在夢里長寧公主看不清小女童手里拿了什么，不過男孩好似萬般珍惜的樣子，踹進懷里。
男孩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笑意。他輕聲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女童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道，“我叫......”
正要說話，小女童看見男孩脖頸處有一道疤，應該是背部蜿蜒上來的，像是鞭痕。
“啊！”小女孩正笑的歡快，大概嚇了一跳，而且身子太短小，不夠協調，一下從假山石上跌落下去，小腿當時就磕破流血了。
男孩著急地跳下來，趕忙撕了自己的外衫幫小女童纏住傷口，“我去喊人，你自己別動，好嗎？”
隨著男孩跑遠，夢境逐漸模糊，長寧公主好像頭摔到了似的很痛。
她揉著后腦勺，睜開眼睛，望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
回憶著那夢中的畫面，竟有些失神，夢中的男孩和小女娃那一段對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小女童過于早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