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扛著劉老根,朝山村走去。
劉老根說道:“兄弟,你還真是狠人啊。你們是做生意的嗎?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干大的,可比你們做買賣賺的多了。”
“跟你們一樣賣人嗎?”張寶山問道。
剛才的對話,就讓劉老根感覺到了一件事。
張寶山,是和他一樣的人。
而且更狠。
雖然恨得牙癢癢的,可現在自己的小命在他手里,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
便說道:“是的。”
“你們的銷路是什么?”張寶山問道,“難不成就一家一戶的問?”
“怎么可能?”劉老根一聽,覺得有戲。
這種時候如果能讓張寶山對他的生意感興趣,自己小命就能保住了。
而且有了這種狠人的加入,以后生意會更加興旺。
“你知道封山村不?”
“不知道。”
“封山村就是在阿木托村旁邊的山村,鳥不拉屎的地方,里面全是光棍。”劉老根齜著牙說道,屁股上的劇痛,讓他有些忍不住了,“他們舍得花錢買媳婦,錢,糧食都可以。”
“那不是違法的嗎?”張寶山問道。
這可把劉老根給逗笑了。
“兄弟,咱們做這一行還管法律不法律?”
“封山村沒有警衛隊嗎?”
“他們隸屬于藍山警衛隊,但就算報警有什么用,里面都是自己人。”劉老根回道,“他們村的男人,媳婦生了小孩子,就會賣給別人家。雖然窮的叮當響,但買媳婦,是真舍得花錢。”
“這樣啊。”張寶山點了點頭。
劉老根已經疼的受不了了。
說道:“兄弟,你先送我去醫院吧。得趕緊把子彈取出來。”
“取出來干嘛?”
“這一直在流血,我怕我撐不到回旅店了。”劉老根央求道,“只要我痊愈,我不僅給你錢,還帶你賺更多的錢!”
突然間。
張寶山放開了劉老根。
將他推倒在地上。
劉老根瞬間呆住了,驚訝地看著張寶山。
“你這是?”
“沒聽說過殺人滅口嗎?”張寶山笑了笑。
在月光下,他的笑顯得異常陰森。
“草,你耍我!”劉老根猛的意識過來,這根本不是回村的路。
張寶山拿出了一把匕首,在舌尖舔了舔。
看得劉老根毛骨悚然。
“現在,把密碼說出來,你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否則...”
“我死都不會告訴你的!”
“那就好好享受吧。”
另外一邊。
李紅和女兒,正走在回山村的路上。
陳希讓她們先回村。
剛才聽到了張寶山的話,李紅隱隱約約感覺張寶山也不是什么好人。
便打算悄悄離開。
這時,陳希已經追了上來。
見到她們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喊住了她們。
“大姐,是這邊。”
李紅抱起女兒就跑。
可是因為太過虛弱,沒跑兩步,就倒在了地上。
陳希跑過來想要攙扶她。
李紅撿起一塊石頭,對著陳希。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跟你拼了。”
陳希撓了撓臉,“大姐,你怎么了?”
“你那個隊長,是不是要跟人販子談生意!又想把我們騙回去是不是?”
陳希聞言,笑了起來。
“怎么可能。隊長剛才只是在演戲呢。”
“演戲?”
“沒錯。”陳希走到李紅身邊,看著遠處。
山里出現了一絲火光。
就在進入屋里前,張寶山就和陳希商量好了。
要把騙子們給分開。
從他們口里套取更多的情報。
獵戶可是中槍身亡的,要是被人發現,他們可就麻煩了。
不如一把火燒掉實在。
讓人販子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燒死,就是最大的懲罰。
至于劉老根,此時已經被張寶山帶到了深山里。
李紅仍然有些難以置信。
直到陳希說道:“我和你一樣,也是被拐賣來的。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和你一樣,恨他們入骨。”
回到旅館。
李紅和女兒,住進了張寶山的房間。
直到半夜,張寶山才遲遲回來。
身上還有一些血跡。
張寶山走進屋里時,李紅死死地抱著女兒,害怕地看著他。
張寶山只是笑了笑。
把一張存折扔給李紅。
“密碼寫在后面了,里面的錢,你盡快取出來吧。”
李紅愣住了。
看了一眼存折。
里面的錢,有個十百千萬,總共五萬。
在這年代,五萬塊,是普通人家想都想不到的財富。
李紅目瞪口呆的看著張寶山。
張寶山說道,“看你女兒的病好像挺重的,這些錢就留著吧。”
反正,他也不會要人販子的錢。
相比之下,劉老根的筆記本,里面才有更多他要的東西。
封山村,其實就是劉老根的家。
他之所以這么清楚,正是因為他就是從這里走出來的。
張寶山把存折交給李紅后,就轉身向著另外一個四人間走去。
李紅喊住了他。
“隊...隊長。謝謝你。”
張寶山只是扭過頭一笑,揮了揮手。
“幫我保守秘密就行。”
關上了門。
李紅抱著女兒,又開始低聲抽泣起來。
第二天,山村里非常熱鬧。
來了很多組織里的人,有警衛隊,有消防隊。
因為昨天山里起火了,還發現了三具尸體。
根據村民的判斷,可能是獵戶楊波跟朋友在家里面生火吃肉,不小心點著了屋子。
又喝醉了酒,所以沒來得及跑出來。
人都被烤成焦炭了。
張寶山笑了笑,沒有再理會食客們的交談。
帶上民兵隊,繼續朝著縣城出發。
而此時,楊波的家里。
一個臉上滿臉橫肉,帶著警衛隊長帽子的男人,正盯著三具已經變成焦炭的尸體,面色無比陰沉。
“帶回去做尸檢!”
手下有些不解。
“黃隊長,都燒成這樣了,還能怎么檢?”
“我不管,帶回去。”黃興義正言辭道。
他隱約覺得這絕對不是意外起火這么簡單。
昨天晚上,有村民說聽到了旅店附近有槍聲。
再加上有一個住店的客戶,第二天沒打招呼就離開了。
他覺得疑點非常多。
而且人數也對不上。
有獵戶,還有三個客戶。
莫非是黑吃黑?因為利益沖突,其中一個客戶殺掉了其余三人,再來一個毀尸滅跡?
作為警探,黃興的嗅覺非常敏銳。
尤其是在這種時期,更不能允許有人渾水摸魚,搞壞社會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