邠看著他驚恐的臉,張寶山愣住了。
“你在這干嘛?”
“我聽到你的聲音,就來看看。”江森小聲道,“張大哥,你終于回來了!”
“怎么了?”張寶山眉頭緊蹙,江森是個理工男,大部分時候都很冷靜,被嚇成這樣,莫非出了大事。
在江森的帶領下,張寶山來到了他的工坊。
江森打開了錄音機。
隨著磁帶轉動,里面傳來了聲響。
先是風吹樹梢的沙沙聲,還有若有若無的狗吠聲,以及村民勞作時的談笑聲。
一切顯得很正常,風平浪靜。
可突然。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
像是雜音,刺得張寶山耳朵生疼。
“你聽到了吧?”江森陳建安顫巍巍地問道。
“這是什么聲音?”
“你在聽聽。”
隨著江森將磁帶往回撥,再次回放。
張寶山仔細聽著。
不知不覺,后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是笛聲!
“是阿木托人在吹笛子嗎?”
“不是的,當時阿木托人都在干活,而且會吹笛子的,好像只有少數。”江森臉色慘白道,“聽到這笛聲,我就想到了狼嚎,我不知道這聲音是哪來的。”
他當天只是在錄自然的聲音,一方面測試錄音機,一方面給自己尋找些靈感。
“會不會是錄音機出了問題?”張寶山查看著,發現江森還真有實力,竟然做出了錄音機。
“應該不是吧。”
張寶山豎起耳朵。
果然聽見山上傳來了狼嚎聲。
江森更加恐懼了。
“你也聽到了對不對。”
“不就是些狼嗎?回頭讓東哥打掉。”
“不!”江森搖搖頭,“其他人都聽不到!”
“什么?”張寶山愣住了。
走出工坊。
張寶山能聽見山上時不時傳來狼嚎聲,數量不多,像是孤狼在尋找族群。
可是攔住了幾個散步的村民,詢問他們,都沒有聽到這聲音。
甚至在狼嚎還在的時候,張寶山繞過他們屏住呼吸聽都沒有。
村民對于狼的畏懼可在大部分人之上,畢竟前段時間才發生過狼患。
他也不禁納悶了起來。
“別害怕,明天我去山上看看。”張寶山安慰道。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蘇木雅。
便前往阿木托聚集地。
“這么晚,不陪柳姑娘來找我?”蘇木雅調皮地看著張寶山。
“咳,有件事想問問你。”
“什么事?”
在征得江森同意后,播放起了磁帶。
蘇木雅正沉浸在自然的聲音當中,正想夸獎。
突然間。
臉色一變。
讓江森把磁帶倒了回去。
聽到這斷斷續續的笛聲,蘇木雅臉色異常凝重。
“這是安魂曲?”
“安魂曲?”張寶山納悶道,“是用來下葬的嗎?”
“不,是用來詛咒人的。”蘇木雅沒好氣地回道,“你是從哪錄到這段聲音的?”
“聽起來像是在河邊。”江森說道。
河道剛剛引入村內,附近還很荒涼,江森就喜歡聽水流聲。
“我得問問我爺爺。”蘇木雅說著就轉身離開了。
江森語氣有些顫抖。
“張大哥,該不會是撞邪了吧?”
“你學物理的,還相信這玩意兒?”張寶山開玩笑道。
這段時間什么奇怪的事情沒碰到過,他都已經麻木了。
并沒有往靈異方向考慮。
再說,恐懼通常來源于火力不足。
荒村現在可算是除了北大荒農場,這一代的最強戰力了。
又有阿木托族在,即便再碰到怪蟲也有一戰之力。
區區幾只狼,不在話下。
“我只是覺得...”
這時,蘇木雅又回來了。
說自己爺爺也想聽這段錄音。
便把他們請到了家里。
江森拿著錄音機:“那我把磁帶倒回去了,你們聽。”
電流聲中,笛聲顯得沒那么明顯。
可是好像比上次清晰了不少。
甚至還能聽到一些古怪的音節。
像是蟲鳴,但又像是人在模仿蟲子的聲音。
他們沒有聽懂。
但阿木爾卻是眼神一凝,看向蘇木雅。
“這是...”
“怎么了?”張寶山忙問道。
蘇木雅臉色慘白。
“他在呼喚我的名字。”蘇木雅輕聲道。
張寶山徹底摸不著頭腦了。
“這是怎么回事?你們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阿木爾嘆了口氣,說道:“在我們族的傳說里,這叫做靈音。就是人死之后留下來的詛咒,聽到這聲音的人都會深陷詛咒中。”
“啥?”張寶山有些哭笑不得。
他可不相信詛咒之類的玩意兒。
“該不會是什么奇怪的蟲子吧?”
“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蘇木雅淡聲道,“不過你說的有點道理,可能是某種蟲子。”
“總之還是小心點吧。”阿木爾嘆了口氣,“這聲音聽起來有些像阿爾斯,你確定他死了嗎?”
當時張寶山確實已經擊穿了他的下顎。
普通人肯定是活不下去了。
但這些人,并不算什么正常人。
至少這段時間沒有再受到狼靈的攻擊。
這時,張寶山拍了拍江森的肩膀。
“你別擔心,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兩次,只要在村里待著,你就不會有危險。”
“嗯。”江森點了點頭。
隨后又說道。
“不過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很輕,簡直像蚊子在嗡嗡作響。
全部人都看著江森。
“就是這幾天我一直在做噩夢,每次都夢到同樣的場景。”江森心有余悸地說道。
平時這個工科男不太重視外貌,但整體還是愛干凈的。
現在卻看起來有些臟兮兮的,精神不太好。
“是被嚇到了吧。”張寶山笑道,“這段時間搞研究也辛苦了,或許你可以去農場休息兩天。”
“不!”江森直搖頭,“我覺得這不是做夢,因為太真實了,而且每天醒來我都特別的疲憊。”
“什么夢?”蘇木雅問道。
“我夢到我在河邊散步,然后就看到河里竄出一條大蛇。然后它一直追趕我進了村。”江森說著還紅了眼睛,“看到我逃跑,季隊長他們出來阻攔,可是他們完全打不過這條蛇,然后蛇在村里吃了好多的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精神壓力太大了吧。”張寶山聽完后并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類似的夢他也經常碰到。
“可是...我聽到的明明是狼嚎,卻夢到蛇,這不太合理吧?”江森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我總覺得,河里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