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
突然下起了暴雨,直到第二天才天晴。
下過雨后,荒村的空氣清新不少,彌漫著泥土的芳香味。
張寶山來到河邊,看著河水上漲了不少。
心中有些疑惑。
江森提到的河流夢境,會是真的嗎?
這段時間自己倒是經常碰到奇怪的環境。
只不過,這水道剛修建不久。
河里甚至還沒有引入魚苗。
“張大哥。”江森小跑了過來,語氣里帶著一絲擔憂。
張寶山看向他,正拿著錄音機。
吳明濤和蘇木雅也過來了。
幾人相約今天一早來河里調查。
“會不會是收音器出了問題,才會出現這雜音的。”吳明濤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可能。”江森堅定地搖頭,“我檢查過了,沒有問題。而且這聲音。”
“是真實存在的。”蘇木雅補充道,“不可能會出現這種誤判。”
他們討論著。
張寶山已經蹲下了身子。
在河邊觀察起來。
“這是什么?”張寶山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痕跡。
像是動物的爪印。
但是,比劃了一下。
不符合任何他印象中動物的爪子特征。
“你在看什么呢?”蘇木雅湊了過來。
張寶山指著地面。
看到這些爪印,幾人研究了起來。
“是狼嗎?不對,狼的爪子沒這么淺。”
突然間。
張寶山察覺到了些異樣。
站起身,看向河邊的樹林。
剛才樹后面好像有什么影子在晃動。
凝神觀看。
果然,一道模糊的身影從灌木里閃過。
張寶山拿起卡賓槍,就準備追上去。
“等等!你要干嘛?”蘇木雅喊住張寶山。
不是來調查河流的嗎,怎么想著進樹林了。
“剛才有東西在看我們。”張寶山低聲道。
沒有再理會其他人,他快步跟了上去。
蘇木雅剛想跟上,被吳明濤拉住了。
“你就別過去添亂了。”
“我去幫忙啊。”蘇木雅不悅道。
“得了吧,你那三腳貓的狩獵功夫。”吳明濤笑道,“還是看張隊長的吧。”
此時。
張寶山已經來到了樹林里。
聽著前方樹叢的沙沙聲,跟了上去。
來到樹林深處。
張寶山看到了,一個人正背對著他們,好像在尋找什么。
那人顯得很著急,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張寶山的存在。
打量了一會,并不像村里的人。
“別動!你是誰!”張寶山站起身,拿槍對著那人。
人影猛地回頭。
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轉身就想跑。
“站住!”張寶山不客氣,一槍命中了他身前的樹,將樹攔腰打斷。
那人才停下腳步,慌張地舉起手。
“不,不要開槍!”
張寶山上前,讓那人跪在地上。
是個年輕人,只是有些狼狽,衣服上,臉上都粘著泥土。
“你是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張寶山問道。
“我,我叫阿爾斯。”那人顫抖著聲音回道。
“阿爾斯?”張寶山楞了一下,“是阿木托族的嗎?”
男人的臉色一變:“你,你怎么知道?”
“我可被你害慘了。”張寶山咬著牙,將槍口對著他的后腦勺。
眼前的男人是人是鬼。
按照蘇木雅的說法,他起碼也該有阿木爾的年紀了。
而且在山洞中,他殺掉了那個自稱阿爾斯的男人。
現在又出現在眼前。
阿爾斯慌神了:“我,我不認識你啊!怎么害你了!”
“那些蟲子,是不是你放出來的!”
聞言,阿爾斯倒吸一口冷氣。
“你怎么會知道那些蟲子!”
“還裝傻?一會你就老實了!”張寶山讓他站起身來,乖乖跟他回村。
這個破壞了農田的家伙,只有公審能平息眾怒。
阿爾斯連連求饒:“我真不知道啊,我一直在外面躲著,最近才回來。”
他的鬼話,張寶山是一句都不相信。
把阿爾斯帶到了河邊。
幾人驚訝地看著張寶山帶回來的人。
“這是誰?”
張寶山沖蘇木雅挑挑眉。
“他自稱是阿爾斯。”
“阿爾斯?”蘇木雅臉色一變,但隨即搖頭道,“不可能,阿爾斯跟我父親一個年紀。而且。”
蘇木雅用阿木托語詢問阿爾斯。
對方雖有些驚訝,但還是回答了她。
“說了什么?”張寶山沉聲道。
“我問他是不是他在山上吹哨子,他說。”蘇木雅咬了咬嘴唇,“他說自己剛回來,一直都在外面逃避戰亂。”
“戰亂,戰爭都過去多久了。”張寶山冷聲道。
他覺得這就是阿爾斯為了逃避罪責編出來的謊言。
“跟我回村里!”張寶山抓住他的后衣領,就要拉走。
阿爾斯被嚇傻了,連連求饒。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襲擊荒村,王蟲的事我也只是聽說,我還沒見過呢。”
看他慌張的表情,并不像是撒謊。
幾人對視了一眼。
決定還是把阿爾斯帶回村里問話。
蘇木雅還安慰阿爾斯,說阿木托族已經搬遷到荒村來了,讓他不用害怕。
如果只是重名,荒村不會為難他的。
無奈之下,阿爾斯只好跟著四人回到村里。
在議事廳接受調查時。
阿木爾也來了。
他聽說阿爾斯被抓了,就想來看看情況。
審訊結束,阿爾斯被兩個民兵押著,走了出來。
阿木爾看到阿爾斯的時候,瞬間愣住了。
“阿爾斯,你...”
阿爾斯剛被訓過話,還處在茫然中。
看著眼前的老者,盯了許久。
最終眼神里出現了一絲詫異。
“阿木爾?你怎么...”
片刻后。
坐在審訊室當中。
張寶山和阿木爾坐在阿爾斯對面。
阿爾斯的記憶還停留在鬼子的坦克和飛機上,提起就驚恐萬分。
張寶山說道:“他們已經輸了,都滾回小島去了。”
“打贏了?”阿爾斯一臉不可思議。
這表情,不像是裝的。
張寶山找來了何書悅,對他進行檢查。
本來想看看他是不是裝瘋賣傻,想蒙混過關。
結果檢查后發現,他還真的很年輕。
通過牙齒判斷,估計才三十歲出頭。
而且身上也沒有發現蟲子的痕跡。
“阿爾斯,你最好老實點!”張寶山冷聲道,“你在樹林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