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山端起卡賓槍,瞄準阿爾斯。
只要他敢亂來,馬上就擊斃他。
而阿爾斯好像沒有了力氣,身體跌跌撞撞。
撞在祭壇的石頭上。
發出了呻吟聲。
“你…” 蘇木雅捂住嘴。、
其他人也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若不是親眼所見,恐怕沒人會相信這是真的。
而阿爾斯臉上也沒有了當初的暴戾,反而變得有些慈祥。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已經開始裂開。
笑道:“原來是這樣。”
“阿爾斯,你!”
“張寶山...”阿爾斯回頭看向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是我攻擊了你們村,把你們當成了我的敵人。”
“你先前一直在演戲?”卡賓槍保險被落下,“說,但我們來這的目的是什么?”
“當然是清除詛咒了。”阿爾斯頹然地坐在了地上,咳了起來。
阿爾斯眼神中有些頹然。
就在這時。
突然間天空烏云密布,雷電翻滾。
“不好,快找地方躲雷!”
這原始森林,特別容易被雷擊。
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道耀眼的閃電就徑直劈下,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我已經死了啊...”
阿爾斯蒼老的聲音傳來。
眼前的場景突變。
只見阿爾斯像一個剛進城的鄉下小伙子,對城里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正在攤位前看著。
突然間,遠處傳來爆炸聲。
接著就看到人群開始逃跑。
阿爾斯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見到了掛著旗幟的坦克沖入了城內。
后面跟著一隊鬼子的步兵,見到人就開槍。
阿爾斯也跟著人群開始逃跑,身邊不斷的有人倒下。
不過阿爾斯在要被打中的時候,突然從旁邊的屋子里伸出一雙手把他拖了進去。
畫面一轉。
阿爾斯牽著一個小孩,懷里還抱著一個嬰兒,正在朝著城外跑去。
后面時不時傳來槍聲,伴隨著鬼子的叫罵聲。
可阿爾斯不敢停下。
因為這是救命恩人的孩子,恩人付出性命,替他們爭取了時間,自己不能讓他們失望。
阿爾斯帶著孩子狂奔著。
如同夢境一般。
畫面再次改變,阿爾斯正跪在一棟豪宅門口,大喊著:“鬼子要打過來了,求求你,陳將軍,去救救云城吧!”
對方不但沒有搭理他,反而把他抓了起來。
阿爾斯以為自己要在監獄當中過一輩子。
結果就在第三天,他就發現沒有人來送吃的。
碰到了一個獄卒正在收拾東西。
便詢問發生了什么事。
這獄卒認出了阿爾斯,正是當初告訴他們鬼子要打過來的人。
于是便幫他打開了牢門,告訴他鬼子確實打過來了。
而他們的將軍,本以為投降就可以換來對方的憐憫,卻沒想這些畜生進城之后就到處殺人。
他看出阿爾斯是個正義的人,就打算放他走。
兩人剛逃出監獄,這人就被一槍打中了肩部,倒在了地上。
“快走,別管我。”獄卒在地上喊著。
阿爾斯雖然于心不忍,但看到逐漸逼過來的鬼子還是害怕了,轉頭沒命似的逃跑著。
一直奔跑,一路都在逃跑。
直到畫面再次一變。
阿爾斯加入了一個游擊隊,這隊里的人都是被鬼子傷害過的人。
他們想要加入反抗軍。
可是反抗軍卻認為他們是探子,想要把他們抓起來。
回想起往事,阿爾斯再也不相信這些軍閥了。
于是他便伙同伙伴,做出了一個大計劃,搶奪他們的武器,自己組建軍隊。
在犧牲了很多同志的代價下。
他們終于搶走了運輸軍火的車。
因為沒有地方可以躲藏,便想到了阿爾斯的家鄉。
就是荒村附近的山。
阿爾斯本來想利用這批武器組建軍隊,趕走鬼子。
剩下來的人卻并不這么想。
他們覺得有了武器之后,利用這一代一守難攻的地形,茍且偷生。
“這山里什么都有,我們只要躲在這兒就不會有事。”一個隊員說道。
阿爾斯非常憤怒,抓著他的衣領。
“你在胡說什么!?他們是入侵者啊!”
“可我們能做什么呢。”那人低下了頭。
其他的人也是低著頭不說話。
阿爾斯很憤怒,也覺得同伴不能理解他。
他打算去附近的鎮上尋找愿意幫助自己的人。
可是在當天夜里他就被同伴捆了起來。
“你不適合在亂世生活。”
他們把阿爾斯捆起來,從山上丟了下去。
阿爾斯沿著山一直往下滾,全身刺痛。
醒來之后發現自己在一個水塘旁邊。
憑借著求生本能,他支撐著自己爬到水塘邊喝水。
看見了水里閃著亮光的物品,撿起來一看,發現是一個笛子。
而且還刻著阿木托族的文字。
阿爾斯這才反應過來,這竟然是他們族的圣物,被稱為蟲笛的武器。
于是憑借記憶,阿爾斯吹響了蟲笛。
逐漸的畫面開始模糊起來。
只能隱隱看到當初關押周北的鬼子營地。
這些小鬼子前一天還在歡天喜地,互相邀功吹噓自己殺了多少人。
第二天開始就自相殘殺。
隱約中可以看見周北狼狽逃跑的模樣。
阿爾斯沒有追上去,而是選擇了轉身離開。
后面阿爾斯一直生活在黑暗當中。
直到聽見槍聲,他才睜開眼睛。
他走出山洞,看見了山下有個村子。
本來也沒當一回事。
可是卻看見他們在一箱一箱的往村子里面運送槍械。
而這些槍械,就是給阿爾斯留下噩夢的三八大蓋。
阿爾斯陷入了瘋狂,開始對荒村展開報復。
轟!
突然間。
又一道炸雷響起。
將張寶山等人從幻覺當中驚醒。
他們都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相互對視了一眼。
“你們看到了嗎?”吳明濤小聲道。
“難道你也...”江森也一臉不可思議。
唯有張寶山和蘇木雅,看著阿爾斯原本躺的位置。
現在只剩下了一片白骨。
“這些是,阿爾斯的回憶?”張寶山喃喃自語著。
天空當中的烏云不知何時已經散去。
就好像剛才的閃電就是為了讓他們看見回放一樣。
“阿爾斯,我們回家吧。” 蘇木雅的聲音里帶著哽咽,緩緩向阿爾斯的尸骨走去。
張寶山望著天空長嘆了一口氣。
恨了他這么久,才知道,他也是個可憐人。
本來害死了荒村這么多人,張寶山應該把他挫骨揚灰的。
但這一次,張寶山決定原諒他。
“就讓他安葬在這里吧。”張寶山輕輕扯下一縷銀發,“他可以守護蟲笛,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