蠸程家其實早在兩三年前就已知曉孩子被調換了,但他們當時并沒有來找我,因為程朝龍娶了門當戶對的妻子,對程家有助力,所以他們選擇了將錯就錯。”
“徐青竹后面再來找我,并不是帶我回去生活,也不是要彌補什么,她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我去替這個畜生頂罪。”
林三輝說著時,一腳踹在成重仁的腦袋上,讓大家看清他的臉。
如今他們倆已邁入中年,成重仁日子過得滋潤發福了,林三輝飽受病痛折磨消瘦得不成樣,兩人的容貌已有了很大的差別,但五官輪廓還是能看出相似之處。
“他現在叫成重仁,原名程宇乾,程松柏與原配的長子,一個欺男霸女作惡多端的人渣畜生。”
林三輝嘴上在介紹,但眼睛是盯著程松柏的,見他滿臉頹喪腰桿都彎了,磨著牙繼續說:“我二十多歲正值青壯年時,跟程宇乾長相有七八分像,身高體型相近,程家平輩中最屬我們倆外貌最像。”
“當年程宇乾在南城跟人逞兇斗狠,失手殺了人,還干了很多缺德事,被受害人家屬查到了證據,這家人拼死告到了上面,事情鬧得很大,程家想盡各種法子都壓制不住。”
“程家這些當長輩的,舍不得送這個人渣去服刑,最后突然想到了我,把我接回去,逼我去頂罪,拿我妻子女兒的性命威脅我頂罪坐牢。”
在場的這些老領導全都是正義剛直的人,聽到這里全變了臉,幾乎異口同聲追問:“后面呢?”
“程宇乾是個混社會的混混地痞流氓,也是個瘋子,他什么事都干得出來,我為了保護妻子女兒,最后只得答應,頂替他的名字認罪。”
“程松陽和徐青竹,我的親生父母,親口答應我,說一定會想法子幫我減刑,會照顧好我妻子女兒。”
“可他們轉頭就給我送來了下了劇毒的湯,很慶幸的是我當時身體不適,沒有胃口,只喝了一口,這才沒有被當場毒死。”
“可就算只喝了一口,我的臉也因中毒毀了容,長滿了黑青疤痕,身體也被這一口湯毒傷了,被病痛折磨了整整十五年。”
林三輝說到這些事時,整個人都被悲苦浸透了,雙眼泛紅濕潤,嗓音暗啞到發顫,“要不是在監獄里遇到了好人,他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程宇乾,確定我是被坑害的,很同情憐憫我的遭遇,幫我想了個假死的法子,我根本活不到現在,估計早就死在了他們的暗害下。”
“我們沒想要你死,我們真的有想法子在幫你減刑,你爸媽沒有想要你死。”
到了這種時候,程松柏不爭辯了,承認了他們當年讓他頂罪的事。
但在下毒害他這事上矢口否認,情緒激動的告知:“湯不是老二夫妻送的,是程朝龍借他們的名義送的,湯里的毒也是他下的。”
林君雅眉頭緊皺,并沒有信他的話,只問:“他為什么要下毒?”
“他怕你爸活著出來,揭開他的身世。”
程松柏苦喪著臉解釋,滿臉的悔恨懊惱,“我們真的沒想要你爸死,我當時已經在安排,想將你爸調到羊城來服刑,這樣我好從中安排幫他減刑,救他出來。”
“我當時都已經跟南城打過電話了,不信你可以去查,可打完電話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你爸突發心疾去世的消息。”
“后面老二夫妻倆立即去監獄查,那邊有人告訴他們,你爸并不是突發心疾去世,真正的死因是中毒,后面就查到了程朝龍身上。”
“老二當時就想弄死他,可他拿著宇乾的案子和你爸頂罪的事反過來威脅,不得已之下只能...”
林君雅聞言冷哼了聲,冰冷的嗓音里滿是嘲諷,“說白了,我爸這條命對你們來說,就是一條賤命,遠不如你們的利益名聲前途更重要。”
她說的這話,程松柏沒有反駁,啞聲道歉:“是我們對不住你們。”
“不要來跟我們說什么對不住,我們不稀罕你們的道歉,我們只要一個公道,要一個公正的審判結果。”
林君雅態度明確,也很強勢,身板筆直與他對視:“不管是程宇乾這個人渣毒瘤,還是你們,還有程朝龍,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們家過了十五年的地獄生活,你們也該嘗嘗滋味了。”
說完后,無視程松柏驟變的臉色,從車上拖下一個沉甸甸的箱子,送到這些老爺子們面前。
“這是成重仁的部分犯罪證據,他經營著很多犯法黑灰產業,賺了很多黑心錢,坑害了無數無辜百姓,還涉及到拐騙囚禁女同志,請各位領導為受害百姓主持公道。”
證據都送到他們面前來了,也就意味著程宇乾的死期到了。
程松柏雙腿晃動,全身力氣好似在一瞬間被剝離走了,人無力的跌倒在地上,看著昏迷不醒的兒子,憤怒又絕望的拍打他的腦袋。
楊玉萍站在他旁邊,剛沒有伸手扶他,這下也沒說一個字,一雙布滿滄桑的雙眼里一片死寂灰敗。
“玉萍,當年的事情,你是不是提供了幫助?”彭老爺子點她的名。
事已至此,已沒有必要隱瞞,楊玉萍也想為自己保住最后的體面,一臉木然的回答:“所有的事,我會如實交代的。”
“玉萍。”
程松柏回頭看向她,眼里有幾分悔恨歉意。
“我這一生,最后悔的事是跟你結婚。”
楊玉萍聲線無任何波動,看他的眼神很淡漠,她緩緩走到林三輝面前,向他們鞠躬致歉:“對不起。”
她沒有明面上害他們,但她為了丈夫兒女的前程,央求了父母出力,也是害慘他們的兇手之一。
他們夫妻倆和程宇乾當場被拷上手銬帶走了,彭老爺子下令此事秘密處置,禁止外傳,所以除了南方部隊及干休所內,外邊暫無人知曉這事。
一群老爺子在彭家客廳里整理查看林君雅送來的證據,林三輝配合做了份筆錄登記,將這些年的遭遇詳詳細細匯報給彭家父子倆聽,李素梅母女倆也把她們的情況說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