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詢問無果時,馬家來人了,來的也是一個元嬰老祖,身邊帶著一個女孩,明明年紀不大,但卻一臉嚴肅。
桑遠洲臉色沉沉的招呼了對方,四家的人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過了,宴會還有一個時辰就開始,接下來,來的那些應該都是四城附近的家族了。
桑家女的傳說讓人聞之色變,有時間的都來觀看了一番,雖說對方現在還小,對他們構不成威脅,但,人總有長大的一天,總有變強的一天,現在來刷一下臉,將來還能說上兩句話。
一個時辰后,桑家大院里人滿為患,大人小孩歡聚一堂,孩童們打打鬧鬧,大人人交談甚歡。
桑雪煙在主桌上百無聊賴的吃著東西,跟個倉鼠似的,這個看兩眼,那個瞄兩下,心里和桑乾嘀嘀咕咕。
桑秋言一直陪在她身邊,見她盯著人多看兩眼,他想介紹一番,但奈何來天水的時間尚短,認識的人不多。
風倉鴻在這一刻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為了介紹了不少人,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她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過多的去關注。
直到一個少婦帶著一個少女來到她面前,少女看著十三四歲,柳葉眉,大眼睛,小圓臉,哪怕還沒長開,也可以看得出往后的亭亭玉立。
也不知道她什么用意,當場就跪下,“請小小姐收下我當丫鬟,我定盡心盡力照顧你往后的生活起居。”
桑雪煙一臉錯愕,塞在嘴里的東西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就這么小臉鼓鼓的跟藏了吃的倉鼠一般。
少婦手絹抹著眼角,“小小姐,我們是桑家城附近鎮子上的劉家旁支,我們過得實在是不如意,才會讓小女來給小小姐當丫鬟,也讓她避免了主家將主意打在她身上,還望小小姐憐憫。”
桑雪煙看向了桑秋言,桑家城附近的城鎮家族跟她好像沒關系吧!
桑秋言也不認識,但這不妨礙他拒絕人家,賣女求榮這種事,竟然發生在了他面前,想利用桑家的權利,為對方擺脫命運,當他桑家這么好利用?
“抱歉,這位夫人,我妹妹沒有收丫鬟的打算,即便是收,也是在桑家城內挑選,而不是城外的家族。”誰知道城外的家族是不是別人派來的奸細。
少婦聽到這拒絕的話,臉色瞬間就變了,“你這小哥好生無禮,我們問的是小小姐,跟你有什么關系,不都說桑家人寬容大度,見不得人求嗎?這都跪下了,怎么還無動于衷?”
桑秋言臉色也沉了下來,這樣的人品,別說是當妹妹的貼身丫鬟了,就是連院子里掃地的都征用不上,“不知你從何處得知,桑家人見不得外人求?”
婦人手絹一揮,聲音提高,“人人都這么說,不然,我也不會花費重金進來,只求有個安身之所,沒想到,竟如此冷漠無情。”
四周的人也因為她這聲音而吸引了過來,桑雪煙喝了一口水,將口中的東西咽了下去:又是個來找茬的。
她看向了婦人的修為,筑基修士,她現在還動不得,但婦人腳邊跪著的少女可是只有練氣期,這她總能動了吧!
她滑下了凳子,背著雙手走到了少女面前,看對方梨花帶雨的模樣,確實能夠勾起人的保護欲。
可惜了,這副模樣不僅對她沒用,即便是對桑秋言又或者是風倉鴻都沒用,兩人都是大家族出來的,又怎么可能會被對方這點小伎倆給哄騙。
少婦見過來,還以為是自己說的話起作用了,便閉上了那張準備繼續威脅對方的嘴。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桑雪煙竟然伸手去摸了少女的臉頰,到下巴,再一寸寸往脖子滑去,少女驚慌失措的捂著領口跌坐在地,滿臉驚恐的看著她,“小小姐,你這是干什么?”
桑雪煙聳了聳肩,沖她挑眉,“我有瘋病你聽說了嗎?在你們來之前,我才把林家城的林景湊了一頓丟路邊,只是對你行為有些輕浮而已,又沒把你丟出去,你這么大反應做什么?”
桑秋言聽的眼角微抽,瘋病這個詞今天怕是過不去了,但不得不說,效果相當的好,看看,原本還跌坐在地上的少女,聽了這話后,立刻爬了起來,還用手絹在摸過的臉頰處擦了又擦。
少女一臉沮喪,“娘,都是你出的餿主意,我要是真的被這小賤蹄子傳染了瘋病,往后可怎么活?”
桑雪煙唇角彎彎,不愧是母女,在有利于自己的時候溫聲溫氣的說話,一旦得知事情并不像他們所想象的那樣發展之后,那一副難看的嘴臉很快便顯現了出來。
少婦聽了那話之后,惡狠狠的瞪向了桑雪煙,“小賤蹄子,你自己一身臟病也就算了,怎么還這般肆無忌憚的想要傳染給別人?”
倒打一耙的功夫,就連周邊的人聽了都搖頭,明明是他們自己貼上去的,到頭來還反怪人家。
遠處正在于幾位老家伙交談的桑遠洲也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剛剛靠近就聽到有人這般辱罵他捧在手心里的寶,瞬間怒火沖天,“來人,把這愚蠢的母女二人丟出去,省的她們影響了宴會。”
少婦聽到這威嚴的聲音后,小腿打哆嗦,一時憤怒讓她忘了此刻身在何處,桑家人雖然好說話,但聽說也非常的護短,自己和女兒接二連三的辱罵這小丫頭,桑老祖恐怕不會這般輕易的放過她們了。
丑陋的嘴臉說變就變,上一刻還在罵人家小賤蹄,下一刻就嬉皮笑臉的改變了稱呼,“小小姐,剛剛那些不過是玩笑話,你可別放在心上,有損桑家聲譽。”
桑雪煙眉眼彎彎,一張天真無暇的臉愣是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直到她伸手想要拍向少女兩人才徹底繃不住了。
看著那只猶如死神降臨一般帶著壓迫感的手向她們拍來,兩人破防了,“啊~,死丫頭你別過來。”相互攙扶著連拉帶拽的跑了。
桑雪煙聳了聳肩,一臉得逞的笑了,“我可什么都沒做,是她們膽子太小。”
這可愛的模樣,惹得周圍的人想上前又不敢,畢竟,瘋病可是這丫頭親口說出來的,如果沒病,誰又會這般詛咒自己?
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