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不是別人。
正是我無比無比熟悉的......巴蘭。
“巴......巴蘭?”白旗喃喃自語地說了這么一聲后,抬起頭看著我。
此刻,我的心里瞬間也是五味雜陳,一種難掩情緒不停地在我心中翻滾。
而在除去別的情緒外,我還有一種,恍惚。
巴蘭的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呢?
看著巴蘭幾乎被凍僵的身體,我的腦海中,莫名想到了在大興安嶺的時候,巴蘭也是這樣,我親自用雪將她全身上下擦了一個遍。
這時,白旗看著我,輕聲說道:“三七,怎么弄?”
腦海中想到了在十萬大山巴蘭對我的背叛.......
猶豫了很長時間,我深呼吸一口氣,直接蹲下身子,將巴蘭背起來,我喘著粗氣。
“先回車子!”
“好!”白旗臉上涌起一道開心的神色。
但是我僅僅只是在高原上背著巴蘭稍微走了一段路,就開始氣喘吁吁,還好在白旗的幫助下,最終我背著巴蘭來到了車子的旁邊。
此時。
正在查看汽車的禿子抬起頭,看到我背回來一個活人,眼珠子瞪得溜圓:“不是,什么情況啊!”
我此時已經大喘氣,也來不及再去說什么了。
將巴蘭放在車子上后,我蹲下身子不停地喘氣。
這時。
白旗深呼吸說道:“這個人是三七認識的!”
“哦哦哦!”禿子若有所思看了我們一眼,什么都沒說。
過了一會兒,等到我緩過來之后,我直接坐在了車上,沖著禿子說:“咱們繼續往前走!禿子,前面還有沒有休息的地方?”
“有倒是有!”禿子托著腮說道:“不過可能要走到后半夜了,那地方距離這里還有一段距離呢?”
“那就走吧!沒事兒。”
我說了一聲,然后坐在后座看著正在昏迷的巴蘭,眼神復雜。
經過我剛剛的查看,巴蘭只是因為缺氧暈了過去,身上并沒有凍傷,由此可以得出結論。
她在那個地方并沒有多長時間。
坐在后座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并沒有發現巴蘭,等到了晚上,巴蘭在這個地方......會是什么樣子的呢?
或許他會被一些野獸給吃了,也或許,她會凍死在這個雪夜里。
有時候。
命運這玩意兒還真是離奇。
這時,正在開車的禿子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緩緩開口:“這是你女朋友啊!”
我一怔。
下意識看著他我說:“為什么這么說?”
“你看她眼神不對勁!”禿子叼著煙隨口說道。
“不對勁?有嗎?”我眨著眼睛不解的說道。
“呵呵!”禿子咂咂嘴:“就這樣說吧!我呢,也算是見過很多人的!你看這個姑娘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我不免苦笑地說道:“她只是我的一個,好朋友而已!”
“好吧好吧!你就自己嘴硬吧!”禿子側頭看了一眼巴蘭,笑著說:“不過你小子眼光確實是不錯,這小姑娘長得俊呢!不錯不錯,有鼻子有眼的!”
“咳咳!”我被這禿子一瞬間整得不知道怎么說了。
也就在這時,禿子感慨:“能看得出來,你們之間的緣分確實挺足的!這要是沒發現小丫頭,或許她今晚就死咯!”
我沒有說話。
車子行駛在路上,很快,天邊上飛過來一群黑壓壓的鳥,幾乎遮天蔽日,要正在下的雪都停了。
但是禿子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
我在這時震驚地說道:“我草,禿子,這是什么啊!”
“一群鳥而已!”禿子淡淡開口。
“草!我當然知道是一群鳥,禿子,下著大雪忽然有鳥飛過,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瞇著眼睛詢問。
禿子笑呵呵對我說道:“你仔細看看這些鳥!”
下意識抬頭看去。
只黑壓壓的看到一大片,但是認真地看的時候卻看得不大清楚。
稍微猶豫了一下,我拿起望遠鏡仔細看著。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給我嚇了一大跳。
這些鳥每一只,都跟我那天晚上遇到的一模一樣......
雖然看著是一只鳥,但是歸根到底就像是一個人帶著翅膀的樣子。
“臥槽!”我下意識一驚:“禿子,這就是你之前所說的?”
“震撼吧!”禿子瞥了一眼,面色平靜的對我說道。
“確實是震撼!”
“害!到了新藏線的后半段還有更震撼的呢!”禿子無所謂的說道。
“好吧!”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再次看了一眼天邊的這些飛鳥。
這東西,像是鳥,但是卻又跟我印象中的鳥差了很多。
想問一下禿子具體的,但是禿子似乎都不太了解。
.......
十幾分鐘之后,這些鳥全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朝著遠處看去也只有黑壓壓一片烏云漸行漸遠。
這時。
我身旁的巴蘭發出一聲悶哼。
我側頭看著她。
禿子默契地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很快。
巴蘭呢喃的說:“水......水.....”
深呼吸一口氣。
我拿起旁邊的一壺水給她喝了幾口。
很快。
巴蘭喝完水之后,眼睛都沒有睜開,就繼續睡了過去。
禿子笑著說:“喲,這小姑娘還挺能睡的!”
我沒說話,自顧自地抽出一根煙抽著。
接下來的行程很不錯。
天色逐漸黑暗。
不過整個世界都是白雪,所以哪怕是天黑了,也是可以看清楚路的。
半夜的時候,禿子朝著兩側著急忙慌地看著,我好奇詢問道:“找啥呢?”
禿子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不解地說道:“真特么奇怪了!我們之前的那個房子去哪了?”
“房子?”我有些詫異的說道。
“不是,你這還有房子啊!你自己蓋的?”
“反正就是一個簡易的地窟窿!”禿子隨口說道。
“地窟窿?那是啥?”我不解地說。
禿子嘆了一口氣,開始給我講解。
“地窟窿是我在新疆跟著那些建設新疆的人學的,那些最開始六七十年代去新疆的時候,天寒地凍的,沒有辦法,最后就在地上挖一個窟窿,晚上就在地下休息。所以啊!在新藏線上跑車的時候,我們也在這路邊挖了一個地窟窿!”
“好家伙!”我不免有些感慨:“那等誰嗎?”
“長時間睡肯定難受,但是湊合一夜還是沒問題的!”
就在這時候。
禿子看到了遠處一顆大石頭,明顯一喜,松了一口氣之后,他說:“狗日的,還以為沒了呢!原來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