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看向遠處的大石頭,下意識說道:“你的地窟窿就是在這啊?”
“對的!”
禿子抽著煙點頭:“當初挖這個地窟窿的時候,我們就擔心找不到地窟窿的位置,所以專門在這個大石頭后面挖個窟窿。”
熄火停車之后。
我們全部下了車,我讓白旗守在車的旁邊,接下來,我和禿子兩個人走到了大石頭的旁邊。
禿子伸出手拍了拍大石頭,然后再確認了一下方向后,往前走了幾步。
“一!”
“二!”
“三!”
......
“八!”
足足走了八步之后,禿子這才停下,然后彎腰將地上的雪全部都清理干凈后,摳出來一個拉環。
在我的注視下,拉環一拉。
咯吱。
一個木板直接被打開。
禿子拿起腰間的手電筒朝著里面照射了幾下,隨后才扭頭對我說:“好了!可以把人帶過來了,我先把火燒起來!草,這狗日的天氣,也太冷了!”
“好!”
重新返回到車子,我將巴蘭再次背起來,走到那個地洞洞口的時候,白旗跳下去接住。
弄完這一切之后,禿子已經在地洞里面將很多東西都弄得差不多了。
火確實是燒起來了。
隨后我和禿子又從地洞里爬過來,將車子停到了大石頭旁邊......
在用鐵鏈給鎖好之后。
我倆對視一眼,又從車里拿了很多的吃的,還有白酒,這才朝著地洞走去。
進入洞里之后,我開始認真地打量著這個地方。
首先。
這個地洞面積不是很大,也就是二三十平方,里面有兩張床,一些沾滿灰塵的木柴,還有一個火爐,除去這些,別無他物。
雖然看起來非常簡陋,但是在這種環境之中,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天堂了。
隨著火爐燃燒起來,暖氣升騰。
巴蘭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這時禿子將車里的食物拿下來一點,在火爐上加熱。
聞著肉香。
我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
吸了一口涼氣,我看著周圍的凍土層,下意識地說:“禿子,你這個地窟窿是怎么弄的啊!好家伙,這些全部都是凍土層之類,這東西也能弄?”
禿子笑了笑:“那咋不能!不過弄這個地窟窿,也算是費了我不少時間呢!你說的沒錯,這地方就是凍土層,一般的鐵鍬都挖不動,跟大石頭一樣!當時我們弄這些東西,是學習了盜墓的的一些手段!”
“盜墓?”我眉頭皺起。
“對!”禿子將手放在火爐上:“我倒是不會盜墓,但是做旅店的那家伙會!他啊!十年前是洛陽的!洛陽鏟知道吧?”
“知道!”
“就是他三叔公發明的!曾經也是好手啊!但是怎么說呢,因為盜墓,整個家族都被抓了!他就跑路去到了新疆,后來我們在新疆相識呢!”
“好家伙!”
我這時想起了那個大胡子的樣子,真切地沒有想到,大胡子那樣的人,竟然還是一個牛逼的盜墓賊呢!
我說:“所以他當時用的是什么方法挖的這個地窟窿啊!”
禿子伸手將一瓶白酒打開,灌了一大口,隨后發出一聲特別舒服的聲音。
“當時他用的是什么手段,我是不太知道。畢竟你也明白,他那些工具,都是專業的,除了一個洛陽鏟我知道名字,別的我都不知道!我只記得吧!那時候他用了幾根空心鋼筋,然后插在了四個角,然后他拿出來了一種惡臭的液體,順著空心鋼筋流下去。然后他又慢慢把鋼筋抽出來。等了大概一天之后,當我再次用鐵鍬挖的時候,這才發現......鐵鍬已經可以挖了!原本的凍土層,變得就像是豆腐一樣軟......”
禿子說完之后,笑了笑:“我當時啊!可算是震驚了,但是也明白,能做到這一切的,肯定是他灌下去的那個液體!但是無論我怎么旁敲側擊,這狗日的就是不跟我說那種液體到底是什么,非說那是家族秘傳。所以到現在,我也不知道!”
“不知名惡臭液體?”
此時的我也很震驚。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液體嗎?
于是我扭頭詢問白旗:“白旗,你知道是啥不?”
白旗搖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過這種東西!”
隨后白旗詢問禿子:“這種液體除了惡臭還有什么嗎?”
禿子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搖搖頭:“那應該就沒有了吧!對了,他這個液體聞了還容易比較暈!紅色的,還有些腥臭,我覺得像是血,但是說來也奇怪,這么多年了,各種動物,人的血我都聞過不少,但是卻始終沒有聞過那么臭的!”
我不免感慨:“果然啊!還是民間有高人啊!”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在我們的耳旁響起。
“那是龍血!”
我們三人一怔。
齊齊扭頭朝著床上看去,這時才發現,床上的巴蘭已經醒了過來,正在幽幽地看著我們。
我與她對視。
誰都沒有說話。
仿佛空氣都在一瞬間陷入了寂靜。
這時。
白旗率先反應過來,她對禿子說:“咳咳,那個,你跟我出來一下,咱們再去車里拿點吃的!”
禿子是個人精。
聽到白起這樣說之后,連忙站起來:“好的!”
隨著兩人離開,這個地窟窿里只剩下了我和巴蘭。
自從海島離開,我們已經幾個月沒有見了。
不過。
我想到了不久之前在賓館里巴蘭給我留的信,深呼吸一口氣,我將已經熱好的燒雞拿起,走到了巴蘭的身邊遞給她。
巴蘭接過燒雞就開始吃起來。
我沒說話,又從旁邊拿了一瓶水遞給她。
但是巴蘭搖搖頭,指了指不遠處的酒:“我要喝那個!”
翻個白眼。
不過我還是走過去將酒拿起來遞給巴蘭。
巴蘭接過酒之后一口酒一口肉吃起來。
她似乎餓了很長時間,所以吃得有些狼吞虎咽。
我輕聲說道:“你為什么會在西藏?”
巴蘭嘟囔道:“我一直都在西藏!”
稍微猶豫了一下,我將一張信紙從口袋里抽出來,打開后我對她說:“這是你寫的?”
巴蘭瞥了一眼信紙,然后沖著我點頭:“沒錯,是我寫的!”
“巴蘭,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皺起眉頭,一字一頓地開口。
巴蘭吃了一口肉,眼神恍惚,似乎是在思考。
大概十幾秒后她才說:“三七,如果我說,我在十萬大山中沖著你舉槍,是在救你,你信嗎?”
“呵呵!”
我直接冷笑一聲:“巴蘭,你最好別太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