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設對賈東旭及其家族貶斥有加,所言皆為事實。
秦大山聞言,眉頭緊鎖:“若東旭真如此,淮茹嫁他實為不妥?!?/p>
“秦叔,若信我,請勿讓女兒踏入賈家之門?!?/p>
“我真懷疑,給你女兒介紹對象的那人究竟是你什么人?怎敢將她推進這種深淵?”
“你是否得罪過他?”
李建設繼續煽風**。
那位介紹人確實不靠譜。
連男方什么情況都不了解,就隨便牽線搭橋。
這不是在害人嗎?
“唉!也怪我自己,總想著城里好,一心想讓淮茹嫁到城里。
可咱們畢竟是農村的,介紹人可能也看不起咱們,所以才隨便找了個不靠譜的相親對象,這我理解?!?/p>
秦大山無奈嘆息。
農村人想進城,相親條件自然得放寬些。
而且不是一般的放寬,得把姿態放得極低。
否則以秦淮茹的姿色,公社里那么多年輕小伙都搶著要,何必求人介紹。
李建設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便話鋒一轉,小心翼翼地說,
“秦叔,其實……我也沒對象。”
“早些年為了躲避戰亂給耽誤了,后來工作了,年紀也大了,想找對象就不容易了。”
“今天咱倆聊得挺投機,要不你考察考察我,讓我當你女婿如何?”
秦大山聞言一愣。
“你?”
“這……李采購,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眼前這小子,相貌堂堂,工作更是讓人羨慕的采購員,軋鋼廠的正式員工,肯定是城里人。
他會看上農村姑娘?
李建設知道他難以置信。
突然彎腰從采購用的菜筐里拿出一樣東西,其實是從隨身空間取出的,再拿出來時手里已多了一包餅干和一大把糖。
“叔,這是我剛才路上買的,就當是初次見面的禮物。”
“只要你愿意把女兒嫁給我,彩禮我給一百塊,以后逢年過節糖和肉肯定不少?!?/p>
看著李建設手中的糖和餅干,秦大山愣住了。
連女兒的面都沒見,就開始談婚論嫁了?
有這樣相親的嗎?
秦大山還是不敢相信,但他更不敢拒絕。
李建設的條件極為優越,錯失良機恐難再尋。
“李采購,您太客氣了。”
“只是此事,我此刻難以應允?!?/p>
“秦淮茹與她母親正在城中相親,倘若那邊有了結果,我再答應您,不就成了雙重許諾了嗎?”
“要不您稍候幾日,待她們歸來,我與她們詳談?”
秦大山謹慎言道,生怕李建設誤會他不領情。
出乎意料,李建設非但不惱,反而爽快答應。
“無妨,這是應當的?!?/p>
“那我們先談談收貨事宜,明日我帶車來取貨時,再給我答復也可?!?/p>
“屆時也讓我見見你女兒,至今我還未知她容貌。”
李建設笑著說,心中暗自忐忑秦淮茹是否如劇中那般美麗。
不過,他見過的人與劇中形象相差無幾。
秦淮茹作為劇中的顏值代表,即便年近三十,仍令人心動。
而今她正值芳華,十八歲的秦淮茹該是何等風姿,李建設滿心期待。
正當李建設與秦大山相談甚歡之際,秦淮茹與母親在媒人的引領下,抵達四合院。
賈家,為相親之事,賈東旭亦被接回。
他眼部敷藥,纏著繃帶,模樣頗似異次元角色。
媒婆巧舌如簧,只夸優點,不言瑕疵。
為促姻緣,偶爾謊言也成了常態。
秦淮茹初嘗相親滋味,略顯羞澀膽怯,秦母亦然。
城鄉差異讓這位鄉下母親進城后頓失自信。
“挺好,挺好?!?/p>
“真的很不錯?!?/p>
秦媽輕聲應和。
賈張氏見她們的神態,心中愈發得意。
鄉巴佬,沒世面,就算我兒子眼盲,也是你們高攀。
賈張氏心生傲慢,仰頭對秦淮茹及其母親道:
“你是秦淮茹吧,長得還算標致。
若非老易的親戚極力夸贊你的美貌,我家東旭絕不會與你相親?!?/p>
“但既然來了,就得好好表現,一旦進了賈家門,你便也算半個城里人了?!?/p>
賈張氏的話令媒婆微蹙眉頭,心想:你難道不清楚你兒子的狀況嗎?
一個盲人,工作都快不保了,還在這里秀優越?
秦淮茹聞此,臉色略顯蒼白。
但她誤以為賈東旭只是眼部發炎,想進城是不想辜負父母期望。
然而眼前的賈張氏,顯然不易相處,若真嫁人,日子恐怕不好過。
秦媽不樂意了,低聲反駁:
“賈家大嫂,話可不能這么說,咱們今天是來相親的,不是來參加選妃的。”
她在村里好歹也是生產隊長的媳婦。
雖覺進城矮人一等,但絕不意味著可以任人欺凌。
“喲!還不高興了?”
“秦家妹妹,我家的條件擺在眼前,城市戶口,軋鋼廠工作,哪個不是硬通貨?想嫁給我家東旭的姑娘多了去了,都想搶著進門?!?/p>
“若非看你閨女長得漂亮,又勤勞能干,我才不愿給你們這個機會?!?/p>
“不然你閨女嫁進來,還得分我家的口糧,光吃不干,我家的生活水平得降多少?”
賈張氏言辭尖酸,她本就瞧不起農村人。
在她看來,媳婦進門就得守規矩,不懂事就該受罰。
現在都敢頂嘴,日后還了得?
“賈家嫂子,言語何必如此,秦淮茹家境其實也挺不錯的?!泵狡畔霝榍鼗慈忝姥詭拙?。
話未說完,賈張氏便插話道:“一個鄉下人,家境再好又能好到哪兒去?若遇上天災,鄉下人怕是要餓死大半?!?/p>
“咱們城里可是安穩無憂,工人更有鐵打的飯碗,這能相提并論嗎?”
賈張氏雖言辭犀利,卻也道出了實情,不然秦淮茹的父母也不會希望她嫁入城里,畢竟吃過虧。
秦淮茹見母親臉色不對,連忙低聲安慰:“媽,沒事的,賈家婆婆可能心直口快,我能理解?!?/p>
進城的機會難得,若此次不成,父母還得為她的婚事操心。
媒婆看著秦淮茹,心中暗自贊嘆,多好的姑娘,可惜是給賈家介紹的,不然定要為她尋個好人家。
屋內相親正進行,屋外同樣熱鬧。
此時已近下午兩點半,易中海等人皆已上班,但何大清、傻柱以及剛滿十六歲的許大茂,還有院子里的女人們,都聚在一起,仿佛在開大會。
“這姑娘是哪家的?長得真水靈。”
“說實話,我長這么大,從沒見過這么漂亮的。”
“這么好的女孩,嫁給賈東旭真是可惜了?!?/p>
“你懂什么,這女孩雖美,但出身農村,不然哪能輪到賈東旭相親?”
“原來如此,是農村人就說得通了?!?/p>
院里人議論紛紛,大都瞧不起農村人。
甚至有些本就是農村戶口的住戶,也自視半個城里人,對農村人不屑一顧。
唯有傻柱不以為意:“鄉下人怎么了?往前數年,誰家不是從鄉下出來的?依我看,鄉下人更好,性格樸實,吃苦耐勞,比城里人強多了。”
這話他不敢當眾說出來。
不過,還是被一旁的許大茂聽見了。
“傻柱,你是看人家姑娘長得漂亮吧,說那么多廢話干啥?”
傻柱瞪大了眼睛,呵斥道:
“許大茂,你皮癢了是不是?我說什么關你什么事?”
“嘿嘿,你看你,急眼了吧,被我說中了吧?!?/p>
許大茂根本不怕傻柱。
有何大清在,傻柱要是敢動手,何大清肯定會先教訓傻柱一頓。
別人的父親都向著自己兒子,只有何大清,是真打傻子。
“哎喲,這是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多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從前院走來,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些的女人。
“王嬸兒,你怎么來了?”
“今天又是來給誰相親???”
叁大媽認出了王嬸兒,迎上前去問道。
“唉!你們院這么多單身漢,我得趕緊幫他們介紹對象啊。”
“今天是來給李建設介紹對象的,他在家吧?”
王嬸兒其實知道李建設今天不在家,這是他們之前約好的。
“哎喲,真不巧,李建設今天好像去鄉下了?!?/p>
叁大媽遺憾地說。
現在閻埠貴和李建設走得近,對于李建設的婚事,叁大媽自然也很關心。
“是嗎,這可怎么辦?我們大老遠跑來一趟也不容易啊。”
王嬸兒小聲嘀咕著,眼睛卻在打量著院子里的眾人。
三十多歲,長得丑的只能找寡婦。
嗯?應該就是這位了。
王嬸兒一眼就看中了何大清,在這個院子里,沒有比他更丑的了。
而此時,何大清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死死地盯著王嬸兒帶來的那個女人,那豐滿的身材,一看就好生養,晚上睡覺如果能摟著,肯定特別暖和。
可惜,這是給李建設介紹的。
等等,介紹給李建設?那老光棍憑什么有老婆?
而且他還罵了老易和老太太,還把東旭的眼睛弄瞎了。
不如自己截了這個胡,讓他打一輩子光棍算了。
何大清越想越覺得可行。
突然開口:
“王嬸兒,李建設不在,要不你們先來我家坐坐?”
“師傅,南鑼鼓巷下車,再往前點,供銷社旁停就行?!?/p>
李建設自秦家莊歸,乘車一小時,家已近在咫尺。
那時的公交車無固定站點,需乘客提前告知,百米內啟停數次亦常見。
聞有**下車,司機緩緩減速。
車停穩,李建設躍下。
正欲尋隱蔽處取扁擔與筐,一旁自行車猛然插入,吱嘎一聲停下。
“秦大哥,真巧??!”
“你這是從哪回?”
來者乃陳雪茹。
自昨日傍晚別王嬸兒,陳雪茹幾乎徹夜思索如何接近李建設。
李建設膽小靦腆,偏愛主動女子。
陳雪茹遂決意主動。
她特意守候于此,待李建設采購歸,偽作偶遇。
“是啊,真巧。”
“我剛從鄉下收貨回來,正欲歸家?!?/p>
李建設未料陳雪茹會撞見他尋王媒婆,更未料她已對他心生誤解,此刻他滿心只想回家探秦淮茹是否離去。
若秦淮茹與其母與賈家談得融洽,他還欲稍作阻撓。
“勞累一日,不如共進午餐?”
“上次你幫我找回錢包,我還未道謝呢?!?/p>
“給我這個機會,可好?”
陳雪茹媚態橫生。
餐中可飲酒,飲酒或醉。
醉后發生此事,便水到渠成。
陳雪茹早已計劃周全,甚至將孩子送往娘家,只為給李建設留空間。
然而……
李建設婉拒道:
“上次買布你已幫我省錢,這次就算了吧?!?/p>
“家里還有事,改天我請你。”
李建設不關心陳雪茹的念頭,他滿心都是秦淮茹,畢竟她將是他的妻子,而陳雪茹,只能是情人。
“那是生意,怎能算報答?你回家也得吃飯,有事也不能餓著,對吧?”
“來,我騎車帶你,咱們速戰速決。”
“不會耽誤你事的。”
陳雪茹拍了拍車后座,顯得頗為大方。
這暗示已有些逾越。
即便是寡婦,也不會輕易讓男人坐自己的自行車后座。
李建設微愣,隨即拒絕:
“真的不必了,我有急事,家就在前面,走幾步就到,你先忙吧。”
李建設越拒絕,陳雪茹越覺得他膽小。
既然主動無效,那就實施第二計劃。
“那好吧,我先走了?!?/p>
陳雪茹假裝失望地說。
“嗯,路上小心。”
李建設揮手,沒有挽留。
陳雪茹推起自行車,蹬地滑行兩步,正要上車,車把一晃,哐當一聲摔倒在地。
“啊!好疼!”
為了讓李建設上鉤,陳雪茹豁出去了。
她摔倒在地,褲子膝蓋處都破了。
她捂著腿,疼得直吸氣。
周圍人都投來目光。
李建設急忙跑過去,蹲下查看:“怎么樣?沒受傷吧?”
陳雪茹表情痛苦:
“腿好疼,疼死了。”
其實只是一跤,并無大礙。
但陳雪茹故意夸大,希望能打動李建設這個“膽小鬼”。
“能動嗎?要不要送你去衛生室?”
李建設問。
陳雪茹搖頭。
“雖然能動,但真的很疼,去醫務室就不必了,可我這樣肯定騎不了自行車了,李哥,你會騎嗎?能送我回家嗎?”
李建設望向陳雪茹,難以判斷她是否故作姿態。
但她腿上的傷勢,顯然不容置疑。
“好吧,我先扶你站起來?!?/p>
李建設伸出手臂,攬住陳雪茹的腰際,將她緩緩扶起。
隨后拎起自行車,雙腿夾住前輪,用力矯正扭曲的車把,直至其恢復原狀。
一切就緒后,他先將陳雪茹安置在后座,自己也隨即跨上車。
街道上行人絡繹不絕。
李建設騎著自行車本就引人注目,再加上后座上的美麗陳雪茹,更是引來無數目光。
“真是有錢人,這自行車太炫了?!?/p>
“他后座上那姑娘,也是美極了?!?/p>
“騎著自行車載著大美女,要能過上這種日子,那該多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