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豬油便開始化了開來。
油溫等到六成熱的時候,拿著木筷子在油中一探,看到冒出細(xì)小的油泡,這油溫也就夠了。
隨后,趙江平這才將那條腌制了幾分鐘的魚,小心翼翼地倒了進去。
倒進去之后,趙江平便在一旁默默等待著。
這便是做魚的一個小竅門:當(dāng)魚放入油中時,中火煎至兩面金黃,在這過程中要盡可能少翻動,這樣才能夠保證魚皮不破,同時更加美味。
眼看著一兩分鐘過去,趙江平這才拿起鏟子,輕輕地將魚進行翻面,又是等待一兩分鐘。
當(dāng)魚身兩面全部都金黃起來后,便將切好的剩下的蔥片、蒜片還有三分之二的蔥段,悉數(shù)地倒入其中。
“刺啦!”的一聲,整個鐵鍋內(nèi),瞬間散發(fā)出濃郁的香氣。
魚香、蔥姜蒜的香味,瞬間噴涌而出,充斥在整個外屋的之中。
光是讓人聞著就有些要流口水。
看著鐵鍋之中,蒜片的邊緣,微微發(fā)出了焦褐色。
趙江平這才拿起搪瓷盆,在一旁的鐵鍋中舀起一盆沸騰的開水,直接倒了進去。
“刷!”的一聲,鍋內(nèi)發(fā)出聲響。
隨之而來,肉眼可見,鍋中的開水,慢慢地變得發(fā)白了起來。
這便是做魚湯最重要的一步。
只有加入開水,才能夠徹底地激發(fā)出煎得焦黃的魚身內(nèi)的蛋白質(zhì)。
蛋白質(zhì)最終變得奶白,也是魚湯出白湯的一個關(guān)鍵。
若是冷水,那這蛋白質(zhì)就會鎖住,也別指望再出白湯了。
蓋上鍋蓋后,趙江平便在這里等待。
結(jié)果,剛剛等了沒多久,里屋,小丫頭便蹦蹦跳跳地沖了出來:“爸爸,爸爸,你在做什么呀?好香好香啊!”
趙江平呵呵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給你們做早餐吃,今天早上,咱們就喝豆腐燉魚!”
“好啊,好啊!”小丫頭拍著手興奮地喊著。
隨后,趙江平趁著這功夫邁步來到里屋。
看到徐雨晴也已經(jīng)起來,在炕上掙扎著便要下地。
趙江平急忙上前一把抱起了她,將其放在了輪椅之上。
小丫頭也急忙來到后邊,推著徐雨晴來到了外屋的內(nèi),看著趙江平正不斷地忙活著。
徐雨晴微微笑道:“你呀,這也太辛苦了,哪有大早上起來就做飯的?我4點多的時候醒了一次,發(fā)現(xiàn)你沒在家里,也不知道你干嘛去了,就是整魚去了?”
“對啊!”趙江平嘿嘿一笑:“睡不著了,就去魚塘抓了幾條魚。
一共抓了三條,給三叔三嬸家一條,咱們鍋里燉著一條,還剩下一條,到時候再想法子做別的。”
徐雨晴無奈搖頭:“你啊你啊……搞得這么辛苦干啥?起早貪黑的,我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了,這心里總覺得過意不去。”
趙江平搖頭:“有啥過意不去的,你是我媳婦兒!我不對你和閨女好,對誰好啊?
行了行了!閨女,趕緊帶你媽去外面洗把臉,再有個20分鐘左右咱就開吃了。”
說著,趙江平掀開了鍋蓋,看著鍋中那湯,早就已經(jīng)變得奶白了起來。
隨后,他這才將一盆切好的老豆腐塊倒入其中,正好被這湯沒過。
又撒了三四克的鹽,這才輕輕地推動著鍋內(nèi)的魚肉,讓豆腐和魚相互融合在湯汁之中。
這才再次蓋上鍋蓋,準(zhǔn)備繼續(xù)燜煮15分鐘。
這是為了讓豆腐的豆香味,和魚肉的奶香肉香味充分融合在一起。
沒多久,徐雨晴和小丫頭洗漱完再次的回到了外屋地。
一家人就這樣守在鍋臺邊等待著。
早上喝點魚湯,吃兩塊豆腐和魚肉,也足夠讓他們吃飽喝足了。
卻不知,此時在屋外頭。
趙江平家門前的這條路,是村子里很多戶人家前往田間地頭的“必經(jīng)之路”。
一些村民正巧路過這里,卻不禁紛紛駐足了起來。
大家狠狠地嗅了兩下,抽動了一下鼻子,這才轉(zhuǎn)頭看向趙江平家里。
一些村民不禁議論紛紛。
“這是干啥呢?啥味兒啊?這么香!”
“哎嘿?這家現(xiàn)在……不是住著趙家老三嗎?”
“是啊,昨天早上趙老三和家里鬧矛盾,這才分了家,便安排到了這里,怎么今天一大早屋里就這么香,這是啥味兒啊?”
“我聞著都好像是燉魚的味道,但這味道可比之前我聞到的那魚湯味兒要濃多了,這也太香了!媽呀,我的口水都止不住了。”
“趙老三家里啥情況?過年了不成?”
“過年?你家過年能整出這好味道來?”
“這趙老三不是說凈身出戶,只獲得了一個破房子和一個破魚塘子嗎?他哪來的錢整魚湯啊?難道是那魚塘子里撈出來的?”
“可別扯了,老趙家給他的那魚塘,十多年沒人打理,里面草長得都快有人高了,能整出點啥魚呀?要我說,搞不好是趙老三攢下了一點私房錢。”
“哼,私房錢?攢了私房錢,不想方設(shè)法給他媳婦治病,現(xiàn)在還在家里搞啥大魚大肉的?要我說,趙老三估計是打算放棄他家的媳婦了吧?指不定到時候,也要跟老趙家之前想法一樣,把他家的婆娘扔到山上去喂熊瞎子了。”
“我還以為趙老三是個多么愛媳婦兒的人呢,看來也是這個破德行!沒準(zhǔn)兒過兩天,他也要把他的女兒給賣掉,換錢,到時候賣出去的錢,鐵定自己留在手里了。”
一些村民議論紛紛,均是對趙江平?jīng)]什么好印象了。
大家越說越離譜,甚至有的人都開始誤會了。
他們覺得趙江平和老趙家分家,只不過是想著把這些錢給獨吞了,而不想給到老趙家那些人。
大家對趙江平原本還有些好印象,現(xiàn)在卻慢慢地發(fā)生了改變。
哪怕屋里傳來再香的魚肉香味,他們也沒有什么心思了。
這一切趙江平確實不知道。
眼看著十幾分鐘過后,他再次掀開了鍋蓋。
鍋內(nèi)的魚肉香味和老豆腐的豆香味,瞬間融合在一起,撲面而來!
趙江平將最后的一些蔥段撒了下去,這才緩緩地推動著鍋內(nèi)的魚肉和豆腐。
等了一分鐘后,他嘿嘿一笑。
“閨女!推你媽進屋,準(zhǔn)備開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