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經(jīng)是十月的第一天。
東北農(nóng)村這個時候,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收成完了。
要么是拿出去現(xiàn)在賣掉,要么就是放到家中的倉房里等待著價格稍微高一些的時候再去賣掉。
這也都是各家各戶對于糧食的不同處理方法罷了。
趙江平從炕上悄悄地爬了起來。
轉(zhuǎn)頭看去,老婆和女兒,此時正躺在炕上。
“呵……”
趙江平輕聲的笑了出來。
這娘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長得如此神似不說,就連睡覺的姿勢,也是大差不差的。
看著娘倆都是騎著被子,呼呼大睡的樣子,趙江平溫柔一笑。
上一世,自己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對母女倆。
一個不知道賣到了哪里,哪怕趙江平最后死了,都沒有見到最后一面,一個則是被扔到了深山老林中,尸骨無存。
趙江平心里發(fā)著誓,這輩子,自己就算是死了!也要護(hù)她們娘倆周全。
走上前,站在炕邊,身子向里面一探,給娘倆蓋好了被子,趙江平這才躡手躡腳地向外走去。
來到外屋地,將隔壁三叔三嬸家的廚具都拿在了手中,又是意念一動,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塊肉,外加上一斤的苞米面。
趙江平這才邁步向外走去。
走出屋子,轉(zhuǎn)頭看去,可不嘛。
張老樹此時正站在院子中壓著井,清澈的井水不斷向外流淌著,進(jìn)入到了紅色的水桶之中。
“呦?老三醒啦?”
張老樹很快便看到了趙江平的出現(xiàn),抬手打著招呼。
趙江平呵呵一笑。
走出院子,沒多久便是來到了張老樹家門前,提起木柵欄的門,向里一推,這才走了進(jìn)去。
“三叔,起來這么早啊?三嬸呢?”
“呵呵,你三嬸啊,在屋里做飯呢,你小子這是……”
張老樹很快便看到了趙江平手中拎著的一大堆東西,不免有些好奇。
趙江平呵呵笑道:“嗨,這不是之前,三叔你還在地里的時候,我來這邊,找三嬸借了些鍋碗瓢盆的啥的,我來還一下。”
“嘎吱!”話音剛落,里面,很快便傳來了推門聲,轉(zhuǎn)頭看去,正是李三嬸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擦著手的功夫,呵呵笑道。
“老三來了,起這么早啊?”
“是啊。”趙江平笑道:“平日里每天去鄉(xiāng)里做工,也差不多都是這個點(diǎn)起來的,三嬸,這是之前找你借的鍋碗瓢盆,還有蔥姜蒜豆油啥的,豬油我忘記買了,就給三嬸您點(diǎn)豆油吧。”
“哎呀,沒有買就不要給了呀,你這孩子……何必多花這個錢。”李三嬸無奈吐槽著。
“三叔三嬸給你東西,也不指望你小子能夠如數(shù)地還回來,沒必要算得這么清楚,再者說了,你還給了三嬸家一條魚呢,這魚都抵得上這些東西了。”
“呵呵。”趙江平呵呵笑道:“三嬸,這事情不能這么算。
再說了,這么多年來,你和三叔沒少照顧我,我知道,就算當(dāng)年沒有我救下三叔的事情,你們一家,肯定也會這么照顧我的,既然如此,您也別客氣。
說來,昨天晚上我就打算來還了,卻是發(fā)現(xiàn)家里鎖門了,這才今天早上過來的,對了,那被褥啊,過摸著還得一段時間換你們。”
“哎呀,你這孩子,客氣啥啊?”張三叔走上前,一手拎著水桶,一手拍著趙江平的肩膀。
“你這孩子,整得這么外道呢?走走走,咱們爺倆進(jìn)屋里聊會,對了,她們娘倆起來了嗎?要不要來這吃點(diǎn)?”
趙江平搖了搖頭:“不了不了,她倆還呼呼大睡呢,昨晚我做的酸菜燉肉,本來還想著給三叔三嬸點(diǎn)的,結(jié)果你們沒在家,今早也是吃現(xiàn)成飯(剩飯剩菜)。”
“哎呀,你這么客氣干啥?”三嬸在一旁急忙說道:“前天你給我倆的魚,到現(xiàn)在還沒吃呢,哪能再拿你的東西?也太不要臉了。”
說話間,三人走進(jìn)了房間。
三嬸去外屋地做飯去了,說是早上要蒸幾個玉米面窩窩頭,再把那條胖頭魚給燉了。
張老樹坐在炕頭,趙江平遞過去一根煙。
他急忙呵呵一笑地接過,點(diǎn)燃后笑道:“呵呵,沒昨天,我和你三嬸在鄉(xiāng)里一直在排隊賣苞米啥的。
娘嘞,那排隊的人,是真多啊!這都趕上這幾天,我和你三嬸一直到晚上九點(diǎn)才開始賣上,忙忙活活好久才回來。
不過,呵呵……今年的收成還不錯,也賣了一百塊錢,明年減去種子啥的開銷,過一年是沒啥問題了。”
趙江平點(diǎn)點(diǎn)頭。
這就是農(nóng)村,只要不好賭,這些錢,確實(shí)是足夠了。
但,農(nóng)民這么多年來的收入,一般也沒有變過。
雖說收入數(shù)字上漲了,但每年的物價也會上漲的。
“對了,你小子接下來打算干點(diǎn)啥?”張老樹好奇地問著。
趙江平呵呵一笑:“估摸著是把那魚塘整起來,對咱們農(nóng)村的土地來說,冬天是沒法種植的,但魚塘不用擔(dān)心這些,魚塘冬天哪怕凍上了冰面,也不會影響里面魚的繁殖和生長。”
“這……”張老樹往前湊了湊,好奇地問著:“小子,不是三叔我給你潑冷水,那破魚塘,老趙家多少年前,那時候你還沒生下來呢,就一直在研究,但一直都沒有個結(jié)果。
更何況現(xiàn)在,那破魚塘都荒廢了十幾年了,媽的……”
張老樹罵罵咧咧的說著:“之前,我特么聽說老趙家把那個破魚塘給你的時候,我當(dāng)時氣得不得了,真想去找趙大猛子討論討論,忘恩負(fù)義的狗東西!
你趙老三,這些年來,還對不起老趙家嗎?結(jié)果老趙家干的那叫人事?”
“呵呵呵。”
聽著張老樹如此暴躁的話語,趙江平尷尬撓頭。
他也是沒想到,張老樹對自己,竟然如此照顧。
但仔細(xì)相信,自己于他,可是救命之恩了。
趙江平這個人,又是個極致的知恩圖報之輩,對于自己所經(jīng)歷的任何事情,都是格外支持和關(guān)注。
眼看著張老樹越來越暴躁,趙江平急忙開口。
“三叔,過去了,不用再討論這種事情了,對我來說,現(xiàn)在說再多的,都沒啥意義了。
而且,以后我肯定是要過好自己的,老趙家不管做什么,對我來說,都沒啥意義了。”
“呵呵,還是你看得開啊,老頭子我若是有你這樣的心性,估計這輩子,活得也更加舒坦呢。”
“你們爺倆聊啥呢?聊得這么開心啊?”
此時,外屋地,李三嬸邁步從外屋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