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全村上下幾乎都收秋完畢了。
對于很多百姓來說,大家晚上沒啥事兒,一般有的人會選擇去田間地頭散散步,或者去山后的大山里溜達溜達。
萬一碰到點什么山珍野味,碰到點什么落單的野獸,比如野雞、兔子等等,大家也還能撿個便宜。
沒多久,眼看著趙江平他們一家,吃得很開心的功夫,門外便傳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
一些從外面回到村子里的村民,紛紛路過趙江平的家門口。
然而,讓他們動作無比統一的是,每人都會停下腳步,吸了兩下鼻子,說道:“乖乖,這啥情況?這也太香了吧!”
“這趙老三他們家到底做啥呢?”
“是啊,是啊,這肉香,我感覺好像是野兔子?”
“乖乖,趙老三是買的還是在山上逮到的?”
“我的媽呀,我都有好多年沒有嘗過兔子肉了,那味道現在想想還讓我覺得流口水。”
“但我感覺趙老三做的,比我當初吃的可要更加美味呀!”
“這小子也太神了吧,竟然還會做飯?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呀,總不能讓他媳婦去做吧?
他的媳婦現在腿腳都什么樣了,怎么可能做得了飯?”
“哎呀,我總感覺趙老三自從離開了趙家之后,現在的生活過得可是富裕多了呀!”
一群村民邊走邊聊,沒多久便回到了家中。
他們卻沒有注意到,回去的路上正好路過老趙家。
在老趙家的倉房內,正在干活的趙大猛忽然停下了動作。
他的耳朵比狗耳朵都要靈,也將眾人的交談聽入耳畔。
他猶豫了片刻,氣憤地放下手里的工具,邁動腳步回到了里屋。
媳婦陳英此時正坐在炕頭嗑著瓜子。
看到趙大猛出現,她皺起眉頭,說道:“你干啥呀?苦大仇深的樣子咋得?是欠了你錢了?”
趙大猛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說道:“你知道剛剛村子里的人路過他家門口怎么說的嗎?”
陳英好奇地問:“說啥了?不會是說咱們壞話了吧?”
說完,她氣呼呼地下了炕:“媽了個巴子的,你等著,我這就去和他們幾個……”
趙大猛急忙攔住了他,隨后說道:“不是這事兒,他們是在聊趙老三的事情。
聽說趙老三今天晚上在家里燉了肉菜。”
趙大猛一想到自己今天晚上,他們老兩口吃的不過是爆炒大頭菜,那大頭菜還是在鄉里買的甩賣貨,再加上幾個窩窩頭,一晚上就這么過去了。
結果沒想到,趙老三他們一家在家里竟然吃上肉了?
趙大猛繼續說道:“而且我還聽說,這兩天趙老三他們一直都是大魚大肉,大餅子、窩窩頭,吃的更是數不勝數。
這小子到底哪里來的這些狗運氣,竟然能賺到這么多錢?他到底干什么了?”
陳英撇了撇嘴:“趙老二不是說過了嗎?說趙江平他在鄉里賣了140塊錢的野人參,估計就是這么賺下來的。”
一聽這話,趙大猛眼神一亮。
他罵道:“媽的,這小子現在是真他媽過上好日子了?
我說老蒯,你說咱們到底打算怎么辦?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這事情就這么下去了?
難道你要看著那趙老三天天過上這等好日子,不管不問?”
陳英一拍大腿,脆聲道:“怎么可能?你當老娘我是什么軟柿子呢?
那趙老三,不管怎么說他永遠是我親生兒子,這骨肉之情可是有的。
就算是分了家,他也得念及我的好,你在家里呆著,我去趙老二他們家,再去老二的耳邊吹吹風,看看這小子到時能不能沉得住氣。
要是沉不住氣,明個不是說好那趙老三他們家要清理魚塘嗎?到時去讓趙老二過去鬧鬧事。
他趙老三就算是再怎么厚臉皮,也架不住咱們這般去鬧吧?”
說完,陳英便下了炕,穿上了一雙鞋,急忙離開了家。
趙大猛點燃一根香煙,看著陳英離去,眼神滴溜溜一轉,也不知在想著什么。
一頓晚飯吃完,徐雨晴拍了拍自己又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一臉郁悶地說:“就怪你,我感覺我最近每天都會胖起來的。
本身我現在腿腳不方便,運動量就少,到時候保不齊我得多胖上個五六斤呢。”
趙江平嘿嘿一笑:“胖點好,再說了,胖了我也養你,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好媳婦。”
徐雨晴嬌嗔了一聲,便沒再理會。
外面,小丫頭已經洗刷好了碗筷,送回了外屋里的碗架子中。
趙江平想了想,這才說道:“你在家里好生待著,我去趟隔壁,今天采的木耳,我多留了一點,給三叔三嬸送過去點。
正好一會兒讓三叔過來幫我個忙,我們爺倆一起把家里的墻上漏洞,再加上玻璃上的一些漏洞,都給它填補一下。”
徐雨晴急忙點頭。
趙江平來到外屋地,他拿起這兩天攢下的塑料袋,拿出一個來,在里面放上了兩斤左右的鮮木耳。
趙江平叼著煙,哼著小曲兒,來到了隔壁張三叔家。
此時張老樹正靠在炕上的墻頭,哼著小曲兒,叼著煙卷。
這也就是農村人,大部分人晚上沒啥事的時候能有的一點點娛樂活動了。
這個年代農村買不起收音機,更別提買電視了。
大家除了打牌,就是在家里發呆發愣。
看到趙江平來到后,張老樹急忙轉頭,又呵呵一笑:“老三,你咋還過來了?”
趙江平嘿嘿一笑:“三叔,明天魚塘馬上就要動工了,想出來提前告訴一下你,怕你忘了。”
張老樹擺擺手道:“你三叔我就算是忘了吃飯,也不可能忘這事兒。
我把這事兒看得比命都重要。”
外屋地那頭,正洗著衣服的李三嬸邁步走了過來。
趙江平將手中的鮮木耳遞了過去:“三嬸,這是今天在后面山上采到的木耳。
我們家里留了一點,剩下的一些給你。”
李三嬸急忙擺手后退了半步:“孩子,你看看你,都多少回了,天天這么客氣干嘛呀?
就咱們兩家這關系,還需要你搞這些禮數嗎?你也太瞧不起你三叔三嬸了吧?”
趙江平嘿嘿一笑:“害,不是那回事。
主要是我正好有事情,想讓三叔幫幫忙。
我前兩天在鄉里頭買了幾塊玻璃,又買了點油氈紙,想著讓三叔陪我過去一趟,把我家屋里那些漏風的地方都給填補上,收拾收拾。
眼看著就要過冬了,這天天這么漏風,誰家受得了啊,保不齊到時候一到冬天,我們一家人都得生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