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瞬間響起“老三啊!我說……
你們這可以啊?中午搞這么大陣仗?哈哈哈!離著大老遠的我就聞著味兒了啊。
還有,你怎么還把婉寧妹子給拐到你家來了?”
一聽這話,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去,只見村長李大牛和村書記劉永泉二人邁步走了過來。
二人的手中還拎著一籃子的水果。
趙江平健步如飛,急忙站起身,邁步向外迎了過去,離得遠遠的還在吆喝著:“村長、書記啊,你們怎么來了?”
很快二人來到近前,李大牛笑道:“沒啥,本來今天我就想著去找一下婉寧姑娘,讓她帶著過來認個門,畢竟你現在搞這魚塘,可是咱們村未來的重點項目。
再加上你媳婦不是前段時間摔斷了腿嗎?這兩天也沒趕著過來看一看,這才抓緊過來,尋思帶書記過來看望一下。”
說著,二人一人遞過來一籃子水果。
趙江平受寵若驚,急忙笑著說道:“村長,你們這是干啥?搞這么客氣。我媳婦的腿都已經快好了,也不至于如此興師動眾的吧。”
李大牛搖頭笑了笑說道:“什么話?你媳婦兒嫁到了咱們村,那咱們村就自應該照看著點兒。
大家本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再者說,你媳婦也是個好人,大家相互間照看著點,這有啥的。
你這小子還跟我搞這些歪歪繞繞的?”
徐雨晴也來到一旁,李大牛一臉關心地問著:“徐家姑娘,腿沒事了吧?”
李大牛又說道:“前兩天我還去隔壁村了呢,正好碰到你父母。
之前你在老趙家的時候,他們也來看過你,后來還問我你現在身體情況怎么樣了呢。
他們呀,正忙著糧食的事兒呢,唉,希望你能夠理解。畢竟像咱們這些當農民的,家家戶戶一輩子都把全部精力放到這土地上了,他們并不是不關心你,而是實在難以抽開身。”
徐雨晴點了點頭,心中自然知道,雖說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但家中父母時常還是來看望她。
前些年過那些苦日子,父母也勸過她和趙江平離婚,但徐雨晴心里頭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便是如此,她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苦盡甘來,一切也終于有了結果。
趙江平打開了籬笆門,說道:“村長、書記,來吧,既然來都來了,進來吃點吧,沒外人,都是自家人。”
李大牛和劉永泉二人看了一眼后,稍許有些不好意思。
劉永泉在一旁笑道:“哎呀,這多不好意思,我們來就是想著來看望一下的,可不是說來蹭飯啊。”
趙江平擺擺手:“不礙事,不礙事,要不這樣?我騎車現在把嫂子接過來如何?”
劉永泉也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那我和李村長就在這里對付一口吧。”
終于,大家來到眾人圍坐的桌前,又添了兩張凳子,落坐下來。
閑聊了兩句后,趙江平開口道:“來,先吃菜,邊吃邊聊,一會兒這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啊。”
大家這才動手,急忙拿起筷子開始嘗了起來。
趙江平也毫不客氣,先夾起了面前的鍋包肉,一大塊給了徐雨晴,一小塊給了趙雅兒。
周圍一群人見著,紛紛微微一笑。
李大牛拿筷子指了指趙江平,看向周圍笑道:“我跟你們說啊,這趙老三,可真是咱們村里出了名的‘疼老婆’,這人品絕對沒得說呀。
現在他媳婦和他一起過日子,雖然說最開始日子過得艱難,到現在可算是好起來了。”
眾人紛紛點頭,自然認可這番話。
趙江平嘿嘿一笑,夾起了一塊鍋包肉,送入了嘴中。
鍋包肉剛剛端上來的時候,表面之上,糖霜掛得無比亮眼,亮晶晶的,就像是水晶一樣耀眼奪目。
此時看著金黃的肉片,仿佛掛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晶殼,邊緣之中還透露著一點肉片的焦黃色,格外誘人。
趙江平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濃郁的醋香伴隨著各種復合性的香味瞬間涌入了鼻腔內。
看著周圍大家都開始吃了起來,趙江平也將鍋包肉送入到了嘴中。
咔嚓一聲,鍋包肉外殼經歷了兩次油炸之后,顯得無比酥脆,一股嗆人的酸味直接沖著趙江平的口腔,讓他忍不住差點咳嗽起來。
但趙江平卻神色一喜。
在東北,最正宗的鍋包肉就是這樣,一口咬下去嗆得人直咳嗽,同時酸味加甜味,混合著各種復雜的味道,再加上酥脆外焦里嫩的口感,這就是鍋包肉的精髓。
隨后趙江平又看向了一旁的豬肉酸菜燉血腸。
這是李三嬸所做的。
此時,豬肉白嫩,誘人的五花肉搭配酸菜,在盆中不斷地散發著熱氣。
旁邊黑紅色的血腸也在靜靜地躺著。
血腸就是豬血灌在了豬大腸之中,隨后放在鍋中不斷地烹煮,時不時的還要拿針在血腸腸衣之上扎上幾個眼,防止血腸爆裂。
這樣一點點燉煮之下,血腸內部隨著那些小眼,酸菜湯中酸菜濃郁的酸香味,再加上誘人的肉香味瞬間都會滲入到血腸之中,各種各樣的味道融合之下,會使得血腸變得無比好吃。
夾起酸菜,就著白肉,送入到了口中,趙江平神色一喜,酸菜的酸香一點也沒有搶過肉香的味道,同時這肉燉煮得格外軟爛,入口即化,各種香料的復合味道瞬間在口腔之中炸裂開來。
又夾起一塊血腸送入嘴中,血腸入口軟乎乎的,完全沒有豬血的腥臊氣味,燉得無比軟嫩。
趙江平看了一眼李三嬸,豎起大拇指說道:“三嬸,該說不說,三叔能夠有你這樣的媳婦,可真是積了三世福氣了。
您這手藝,簡直是絕了!這豬肉酸菜燉血腸,作為咱這邊東北特色的地方美食,這個硬菜,讓三嬸您做,簡直絕了!您上飯館當個大廚,可是一點沒問題,手拿把掐的。”
趙江平這么一夸,李三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急忙擺了擺手:“哎呀呀呀!
你這孩子,閑著沒事夸我干啥?這都不過是家家都會的手法,農村人,基本上家家都會做的,我也沒做啥特別的,你這孩子怎么就學會了亂夸人呢?”
趙江平搖了搖頭說道:“怎么叫夸呢?能把飯菜做成你這樣好吃,還不讓人說?”
張老樹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啊,我媳婦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廚啊,這飯菜做得那叫一個地道,還不讓人說了啊?
就要說就要說,老三你接著夸,沒事,你三嬸看樣子還挺得住。”
“哈哈哈哈!”
大家都毫不猶豫地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啊,張老樹此時竟然這般的幽默,不過眾人這么一笑,李三嬸的尷尬情緒也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