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特助臉上飛快地掠過一抹紅暈,尤其當景凡的目光也落在她臉上時,更讓她有些不自在。
“走吧。”景凡等兩個人關上門,才跟著一起下樓。
“靈言。”樓下,靈言剛出基地住宿樓,溫瑾年就朝她招手“快來。”
景凡看著笑容燦爛的男人,低頭嘖了一聲,抬腳跟著靈言一起走過去。
溫瑾年看到靈言身后的景凡,眼里的笑意也淡了些,同樣在心里嘖了一聲。
真是,陰魂不散。
兩個男人腦海中閃過同一個想法。
“你這么早。”靈言看著站在人群旁邊的溫瑾年,顯然,他已經下來很久了。
這幾天,安保隊一直和他們同吃同住,同進度,他們要等到最后一個項目人員離開才會休息,可以說使整個項目最辛苦的人。
“睡醒了就下來了。”溫瑾年接過旁邊隊員遞來的烤串,“我給你露一手。”
“好。”
真是礙眼……
景凡沒出聲,默不作聲地在旁邊的空烤爐前坐下。張特助適時從旁邊拿來一盤處理好的食材:“老板,這些都是靈言小姐喜歡的。”
景凡掃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回去給你漲工資。”
“謝謝老板。”張特助不知何時已經扎起了頭發,又恢復了以往一板一眼的樣子。
“張特助,你跟了我幾年了?”景凡忽然問。
張特助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略微停頓,隨即精準地回答:“兩年零六個月。”
景凡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張特助在一旁默默地將靈言喜歡吃的東西串好,這些事情,她已經做得相當熟悉。
燒烤的香氣很快彌漫開。景凡烤的是素菜,火候掌握得極好,竟比溫瑾年的肉先一步烤好。他挑出賣相最好的一串香菇遞過去:“嘗嘗?”
靈言接過,嘗了一口,味道意外的好吃,她眼睛晶亮“味道不錯。”夜風徐徐吹過,帶著旁邊小河里波光粼粼,別有一番滋味。
景凡唇邊溢出笑容,“還想吃什么?”
話音未落,溫瑾年手中的小黃魚也滋滋冒油地烤好了。
“哪來的魚?”靈言很驚訝,她記得物資清單里沒有鮮活的品類。
旁邊一個卷發安保小哥湊過來,揉著腦袋說:“這是老大今天一早去河里摸的,寶貝得很。”
“林峰。”溫瑾年不輕不重地踢了那男孩一腳,“就你話多。”
林峰看起來只有十八九的樣子,帶著新瓜蛋子的清澈愚蠢,摸了摸被踢得地方“老大害羞了。”
“再胡說,軍法伺候。”
林峰吐了吐舌頭,挪到另一邊看著隊友烤肉去了。
林峰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到另一邊看隊友烤肉去了。心里卻在吶喊,老大真是個慫包,做了也不敢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對尹小姐有意思,旁邊那個姓景的男人不也一樣嗎?再這么磨磨蹭蹭、瞻前顧后的,人早晚被捷足先登。
不得不說,小伙子,你真的是真相了。
氣氛因林峰的話有一瞬的凝滯,溫瑾年故作輕松地解釋:“別理他,隊里最皮的就是他。”他將烤魚遞給靈言,動作坦然,氛圍很快回溫。
“你還會抓魚?”靈言扯下一塊焦香的魚皮,幸福感十足。
“小看我了不是。”他將第二條魚處理干凈,再次搭在火爐上“以前出任務,在深山十天半個月沒有吃的是常事,想活命,就得學會各種保命的手段。”他說的云淡風輕,但看著他堅毅的眉眼,靈言想,事情肯定不止那么簡單。
“你都去哪出任務?”靈言扯了一塊魚皮,焦焦的口感幸福感拉滿,她對魚一向偏愛。深山里的魚,沒有經過污染,口感更是甘甜細嫩。
“深山,雪山、沙漠,很多地方都去過。”他細細給她數著自己去過的地方,她聽得認真,和他相比,自己被困在一方天地里。
溫瑾年看出了她神情里的向往:“有機會,我帶你去探險。”
“好。”
景凡看著旁邊相談甚歡的兩個人,眉宇間染上不耐,剛想開口,項目方負責人趕了過來“景總,這邊項目有一個數據,需要您核對。”
靈言也聽到項目方的話,扭頭看向這邊。
景凡看了一眼靈言和張特助,最終還是點了頭:“好。你們先吃著。”
火爐旁,溫瑾年沒有抬頭,低垂的眉眼,手中的動作,都明顯更加輕松。
吃完后,時間還早,這會黃昏正美。
溫瑾年收拾好,朝她邀請“走走?那邊有一處小山坡,景色很美。”
“好。”難得有放松的時間。
景凡還沒回來。張特助婉拒了靈言的同行邀請,將幾串烤好的肉打包好,目光投向景凡離開的方向:“你們去吧,我給老板送點吃的。”
靈言也不再勸,約好回去的時間,便和溫瑾年一同朝山坡走去。
林峰在一旁偷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隊友,壓低聲音:“哎,這才對嘛!溫隊加油,早日拿下嫂子!”
隊友白他一眼:“你小子嘀咕什么呢?”
“滾滾滾,我在干正事呢!”林峰理直氣壯。
兩人笑鬧成一團。
靈言和溫瑾年慢慢走著,人群的聲音被拋在身后,四周只剩下夜蟲的低鳴和偶爾一兩聲不知名的鳥叫。
好在路途還算平坦,周圍也沒有雜草。不然,靈言真怕有蛇出沒。
“放心,這會天氣已經轉涼,蛇鼠蟲蟻基本沒有了。”看她探頭探腦小心翼翼的模樣,溫瑾年開口安慰。
被看破心思,靈言也有些不好意思。溫瑾年的話確實打消了她的顧慮,整個人也更加自在。
“言言,蕭慕怎么同意你參加這次項目的。”
“這次的項目,蕭慕怎么會同意你來?”溫瑾年狀似不經意地問。換作是他,絕不可能忍受一個月不見面。
提到蕭慕,靈言眼中剛亮起的光彩又迅速沉寂下去。“這有什么不好同意的。”
她一向不擅長撒謊,就算她偽裝的在正常,溫瑾年還是聽出了細微的情緒。
“言言,你們,吵架了?”
“沒有。”靈言聲音平常“沒有吵架。”這是她和蕭慕兩個人的事,她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和別人傾訴,尤其是另一個異性。
溫瑾年幾乎可以篤定,他們之間出了問題,而且是目前不可調和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