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
他有些無語,“那你還才給我說!要是我剛剛拒絕,你不是要霸王硬上弓,非要我去呢!”
羅老師眼里閃過一絲得色,“我是算準了你會去,你這幾天不是在外面嗎,我怕你錯過了,才幫你報名的!”
“行了,這些廢話不多說,這次比賽可是全國性的,國內(nèi)金融專業(yè)牛逼的學校不少?!?/p>
羅老師提醒道:“你別以為你在股市里賺了點錢就天下無敵了,同期的優(yōu)秀學生還是不少的,你好好準備,別給我陰溝里翻船!”
“知道了?!?/p>
許哲點點頭,沒有計較自己被報名的事情。
走出教學樓,許哲手機突然響了。
他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三個字——張國棟。
許哲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和這位外的交集,僅限于上次那筆數(shù)額巨大的漂亮國布匹訂單。
那筆生意早已塵埃落定,他怎么會突然找上自己?
許哲接聽電話,“喂,張叔?”
張國棟沉穩(wěn)地聲音傳來:“許哲,有空沒?”
“有,怎么了?”
“上次那個華裔外商,齊耀你還記得嗎?他找你?!?/p>
齊耀?
許哲心中一動,“哦,我有空的,他來中州了嗎?”
“對,你有空就過來,地址……藍山咖啡館。”
……
許哲掛了電話,跟年婉君簡單交代了兩句,便驅(qū)車直奔張國棟給的地址。
藍山咖啡館,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咖啡香氣,舒緩的薩克斯音樂流淌在耳邊。
許哲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張國棟,以及他對面那個西裝革履、精神矍鑠的男人。
正是齊耀。
“許老弟!”
齊耀也發(fā)現(xiàn)了他,立刻起身,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夸張的熱情,遠遠地就伸出了手。
“齊先生,”許哲走上前,與他用力一握,隨即在張國棟旁邊坐下,開門見山。
“什么風把您又吹回國內(nèi)了?”
張國棟在一旁笑著,給許哲遞過一杯剛點好的咖啡。
“是財富的風,是市場的風??!”
齊耀的普通話比上一次來好了許多,沒那么別扭了,看人也沒那么清高了。
他咧著大嘴,露出幾顆牙齒,“許老弟,我這次來,是專門來感謝你,更是來找你幫忙的!”
許哲挑眉,“嗯?是上次的布匹太好,你生意不錯?”
齊耀興奮道:“對!上次交易的那些布匹,在漂亮國賣瘋了!”
“而且不止北美洲的富豪喜歡,歐洲、澳大利亞的一些貴族也喜歡!”
許哲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掛著一抹了然的笑意,對此毫不意外。
“那些緙絲、蜀錦,原本我們是想走高端路線,搞限量發(fā)售,營造稀缺感,結果呢?”
齊耀一攤手,語氣既是苦惱又是炫耀,“結果那些夫人小姐為了搶一套特制的華服,差點沒在我們的展廳里打起來!”
“他們根本不吃限量那一套!一個個直接給我們的總部施壓,揮舞著支票,要求我們必須給他們定制!訂單已經(jīng)排到后年了!”
齊耀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許哲,鄭重其事地伸出兩根手指。
“我們這次來,需求只有一個——在原有訂單的基礎上,再加一倍!所有的高檔布匹,全部翻倍!”
許哲放下咖啡杯,杯子與碟子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迎著齊耀火熱的目光,嘴角緩緩上揚,勾起一個自信而深邃的弧度。
“我就知道?!?/p>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強大氣場。
“真正的藝術品,從來都是全世界的硬通貨。”
“不過……齊先生,你也知道,上次簽合同的時候,這些布料就是我們找了首都的那些相關部門才湊齊的,你想要翻倍……只怕……”
許哲表情露出幾分為難。
齊耀眼中的狂熱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苦笑。
“許老弟,我知道這些布匹都是手工的產(chǎn)量不大,可你不知道,我們?nèi)兰徔棳F(xiàn)在面臨的壓力有多大!”
齊耀的身子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
“那些個餓狼,可不只是自己想穿,他們聞到了血腥味!已經(jīng)有好幾個紡織業(yè)巨頭在打這批東方瑰寶的主意了?!?/p>
“我們的體量在他們單個面前,也不落下風,但他們聯(lián)合起來,哎……”
齊耀表情難堪,“這次如果不能用足夠的貨源把市場徹底砸開,建立起品牌壁壘,等他們想辦法把市場搶過去,這塊蛋糕我們就再也別想碰了!”
他的話語里透著一股被巨獸追趕的焦灼。
許哲修長的手指在咖啡杯的邊緣輕輕摩挲,眼神古井無波。
“齊先生,我知道你們很著急,不過這些布料……這不是錢的問題,也不是我愿不愿意幫你的問題。”
他頓了頓,“緙絲,是一寸緙絲一寸金,靠的是老師傅一雙手,一天織不了一寸。”
“就算把全國的老師傅都集中起來,一年五匹,也已經(jīng)是極限了,要翻倍的話,難如上青天?。 ?/p>
“有這么難嗎?那不翻倍,再增加兩三匹呢?”
齊耀頹然地靠回沙發(fā)里,臉色還帶著一絲期盼。
許哲笑了笑,話鋒一轉(zhuǎn),給他指了條明路。
“這事兒,你得去首都找相關部門的領導談,把它上升到文化出口的戰(zhàn)略高度,我一個學生,說了不算?!?/p>
“首都相關部門……”
齊耀喃喃自語,“哎……只能這樣了?!?/p>
他嘆了口氣,端起咖啡一飲而盡,隨即想起了什么,說道:“不過來都來了,高端貨暫時搞不到,中端的呢?”
“那些中高檔的絲綢、棉麻,你們中州的產(chǎn)量,應該沒問題吧?這次我來,也想順便考察一下。”
“哦?你們見慣了好布料,這些稍微次一點的也要…?”
許哲挑眉。
齊耀點點頭,“要啊,我說了,我們在國外的紡織廠被其他企業(yè)打壓,從你們這里中高檔布料,進口量大又相對比較便宜,而且只要簽訂了合同,貨源也比較穩(wěn)定。”
“所以我這次來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想要和你們達成穩(wěn)定長期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