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當然沒問題！齊先生，你要是信得過我，這事兒，我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齊耀大喜過望，一把握住許哲的手。
“信得過！太信得過了！許老弟，你就是我的財神爺啊！”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中州飯店最豪華的包廂里，酒過三巡，氣氛已是熱烈無比。
許哲帶著齊耀吃了晚飯，在席上頻頻舉杯，恰到好處地將話題引到齊耀的需求上。
從面料的支數、克重，到染色工藝、環保標準，再到期望的產能和價格區間。
不過幾輪推杯換盞，他已經將齊耀的要求摸得一清二楚。
酒宴結束，許哲親自將滿面紅光、心滿意足的齊耀送回下榻的賓館。
轉身走出大門，晚風一吹，他眼中的醉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沒有片刻耽擱，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一個沉穩雄渾的男聲傳來。
“喂？小哲？”
“干爹，是我，許哲。”
他的語氣嚴肅，又透著一股天然的親近。
電話那頭的杜建國似乎笑了笑，聲音里滿是開朗。
“你小子，總算想起我這個老頭子了，說吧，這么晚打電話是有什么事？”
“天大的好事。”
許哲言簡意賅，“上次和我們簽訂合同的那個華裔外商齊耀，這次想從咱們中州采購大批中檔紡織品，長期合作，訂單金額，至少九個數！”
許哲對著空氣比了個“九”的手勢。
“什么？”
杜建國一喜，“又有過億的外貿大單？”
“是啊。”
許哲飛快地將情況和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這里我可以牽橋搭線，有上次合作的基礎，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拿下！”
“就是干爹，我需要一份中州所有國營紡織廠的詳細資料，產能、技術、出口資質、特色產品，越詳細越好。”
“另外，我這邊分身乏術，您得派個得力的負責人，全程跟進這件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剛愁著今年外匯指標壓力大，你就給我送了這么一份大禮！”
杜建國沒有絲毫猶豫，“放心！明天上午，我讓市府辦的小王去找你，資料、人，全都給你備齊！你只管牽好線，剩下的，我們來辦！”
“好，那這些就麻煩干爹了。”
許哲掛斷電話，夜色下的臉龐，沉靜而堅定。
……
第二天一早，許哲先給羅老師撥了個電話請假，說辭依舊是有事。
惹得羅老師在電話那頭吹胡子瞪眼，卻還是無奈地準了假。
上午九點，還是藍山咖啡館。
許哲將一位氣質干練、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介紹給齊耀。
“齊先生，這位是王主任，接下來幾天，就由他全程陪同您考察，王哥是這方面的專家，比我懂行……”
“這些，是有關中州紡織廠的資料……”
簡單的交接后，齊耀出于對許哲的信任，選擇了和王主任去進行考察，以及合作的商定。
許哲便功成身退，將舞臺完全留給了專業的人。
接下來的三五天，一晃而過。
整個中州的紡織系統都被調動了起來，參觀工廠、檢驗樣品、商務談判……一切都在高效而有序地進行著。
直到第五天傍晚，許哲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顯示是杜建國的辦公室。
“小哲！”
電話一接通，杜建國那壓抑不住的興奮聲音就如同炸雷般傳來。
“小王還真成功簽下了這次的長期供貨合同！這次合同，一下簽了五年的，每年能為市里創造上億的外匯！你小子，這次又立了天大的功勞！”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聲音里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威嚴與喜悅。
“說吧，想要什么獎勵，車子房子還是票子？干爹給你包了！”
車房票子？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豪邁，仿佛只要許哲點個頭，中州市中心最豪華的別墅都能立刻掛上他的名字。
許哲對著話筒，聲音溫和卻堅定，“干爹，這些我都不需要。”
杜建國拍著胸膛：“那你想要什么？你盡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
“我什么都不要。”
許哲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您把這筆外匯扎扎實實地用在中州的發展上，比給我什么都強。”
“真要說獎勵，以后我的哲理科技要是有什么政策上的麻煩，您能給開個綠燈，我就感激不盡了。”
杜建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最后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加欣慰的大笑。
“你這個小子……你這個小子啊！好！我杜建國沒認錯人！我答應你！”
掛斷電話，許哲剛把手機揣回兜里，手機就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許哲看了一眼來電，是公司的座機號碼。
接通電話，秘書小秦焦急又興奮的聲音差點刺破他的耳膜。
“許總！您快回來一趟！有大公司找上門了，點名要跟我們合作！”
……
半小時后，許哲推開了哲理科技的會客室大門。
里面坐著兩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他們面前的茶杯還冒著熱氣。
但兩人顯然沒什么心思喝茶，坐姿筆挺，眼神銳利。
看到許哲進來，為首的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立刻站了起來，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
“您就是許哲許總吧？久仰大名，我是企鵝公司的代表，施楠！”
企鵝？
許哲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與對方有力地握了握手。
“客氣了，不知貴公司找我們這個小廟，有什么指教？”
對方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
“許總的科技公司雖然剛成立不久，但可不是小廟！我也直說了，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云聊。”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欣賞，也有忌憚。
“你們的軟件非常出色，雖然我們的產品比云聊先推出市場，但云聊的注冊用戶……正在以一個我們無法忽視的速度瘋狂增長。”
“云聊推向市場不到兩個月，在沒有任何大規模宣傳的情況下，已經斬獲了近百萬用戶，這個成績，讓我們整個技術部都感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