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焦急地用眼神示意,想問問陳英有沒有看見曲心柔和郭飛宇,但是無奈人太多,陳英并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此時,陳培斯博士抬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
喧囂聲漸漸平息,但空氣中沸騰的希望與期待絲毫未減。
“為了證明我不是空口說大話,今天我帶來了人證,你們之中或許有人認識,他們曾經也是普通人,和你我一樣,但現在,他們是擁有異能的新人類!”
隨著陳培斯話落,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五名身著與陳培斯同款白色長袍的身影,邁著顯得有些僵硬、近乎同步的步伐,走上前臺。
他們身形略顯僵硬,皮膚蒼白,眼下透著青黑。
就在所有人都有些疑慮的時候,五個人同時舉起手,手心冒出不同顏色的光點。
“異能!真的是異能!”
“中間那個人,我見過他,他之前確實是普通人!陳博士沒有騙我們,普通人真的能覺醒異能!”
人群中爆發出更加熱烈的討論聲,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狂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五個人手心中展示的異能吸引,先前的那點疑慮被拋至腦后。
每個人的臉上都煥發出極致的憧憬與渴望,仿佛那異能的光點不是出現在別人掌心,而是已經點亮了他們自己的未來。
陳培斯志得意滿地環視全場,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眼見氣氛已被徹底點燃至頂點,他從容地將舞臺讓給了身后的三大戰隊負責人。
周炎與其他兩人一同上前。
沒有絲毫多余的鋪墊,他們直接向狂熱的人群拋出了更具誘惑力的承諾,
“為了應對人類即將面臨的巨大挑戰,提升整體實力,我們三大戰隊決定全力協助陳博士,面向所有符合條件的普通人,開放異能覺醒實驗,實驗一旦成功,覺醒者將直接獲得我們三大戰隊正式隊員的資格。”
三大戰隊負責人的話更是將整個氣氛推向高潮,不僅能擁有夢寐以求的異能,更能即刻加入平日里遙不可及、象征著身份與力量的頂尖戰隊,實現人生的徹底逆轉。
這雙重驚喜砸得許多人頭暈目眩,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我!我要報名!”
“還有我!”
頃刻間,人群徹底失控。
陳培斯看著如此熱烈的場面,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得意與野望的光芒。
從這一刻起,陳培斯這三個字,必將被烈火熔鑄,深深刻進人類歷史的豐碑之上。
是他開啟了新人類的歷史篇章,他會成為人類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之前所有看不起他的實驗的人,說他異想天開的人,都會被他踩在腳下。
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衛珊兒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忍不住大喊出聲,
“你們都冷靜一點!誰能證明這個實驗不會出現什么后遺癥,或者說,如果覺醒不成功呢?失敗的人會怎樣?”
衛珊兒的聲音在狂熱的人群中顯得如此突兀而微弱,但也喚醒了那被巨大誘惑暫時壓抑的理智。
喧鬧的浪潮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按下了暫停鍵,霎時間,全場出現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臺上,陳培斯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銳利如刀地射向衛珊兒,帶著被冒犯的惱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三大戰隊的負責人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吸引了目光。
一隊和二隊的負責人眉頭緊鎖,審視著衛珊兒,似乎不滿于有人擾亂這場盛事。
而三隊的周炎,在看清是衛珊兒和她身旁的王翠芬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眉頭蹙得更緊,他認出了她們。
不過,他最終只是撇了撇嘴,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并沒有出聲點破她們的身份。
“小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
陳培斯的聲音透過喇叭再次響起,強行壓下嘈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和隱隱的威脅,
“你是懷疑我們的研究成果,還是懷疑這些已經成為新人類的同胞們展示的異能真實性?”
人群的目光在陳培斯和衛珊兒之間來回掃視,議論聲再次嗡嗡作響,
“她誰啊?”
“她憑什么這么說?”
“就是,這可是陳博士啊!”
“難道覺醒有問題?”
衛珊兒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來的疑惑、憤怒和審視的目光,巨大的壓力讓她幾乎窒息,手心全是冷汗。
她想揭露真相,想大喊他們是騙子,實驗會把人變成喪尸,但曲心柔那雙哭到紅腫的眼睛如同重錘壓在她的舌尖。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不能說,一旦說了,就會連累王志豪一家,曲心柔一家,還有王婆婆。
就在她幾乎要崩潰退縮的時候,一只溫暖的手堅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是王翠芬。
王翠芬上前一步,將衛珊兒微微擋在身后,迎向臺上那些冰冷的目光和陳培斯博士的逼視。
她臉上沒有衛珊兒的驚慌,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后的沉靜,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底下的議論聲,
“陳博士誤會了,珊兒年紀小,被這大場面嚇著了,一時失言,她是想說,”
王翠芬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上那五個眼神空洞、膚色青白的新人類,加重了語氣,
“是想提醒大家,任何事情,都存在雙面性。
能成為異能者當然是件好事,但是我們確實需要知道實驗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失敗的代價是什么?
臺上這幾位同胞,他們真的還好嗎?
為什么,這些人都是年紀大的人呢?這其中是有什么原因嗎?”
王翠芬沒有直接否定,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人心上,精準地戳中了人們潛意識里被狂熱掩蓋的一絲不安。
臺上如同商品一般被展示的五個人,從始至終只是展示了一番異能后,就再也沒有動作。
寬大的白袍將他們的身軀遮掩得嚴嚴實實,只有一張蒼白的臉露出來,此刻面對所有人的質疑也是一聲不吭,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臺下的人群徹底安靜了。
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向臺上那五個白袍人。
這一次,不再是羨慕和狂熱,而是帶著審視和疑慮。
陳培斯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與對峙時刻,一個帶著明顯惡意和煽動性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你們不就是怕更多的人覺醒了異能后,你的異能就不值錢了嗎?要我說,現在都到了整個人類生存難關的時候了,陳博士的實驗是給我們人類點亮了一盞明燈,無論有什么代價,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不是嗎?”
聽見這道聲音,王翠芬沉下臉。
魏明臉上掛著惡劣的笑容,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目光直直地刺向王翠芬,充滿了怨毒與挑釁,
“媽,我知道你嫌棄我和爸都是普通人,才選擇附和那個木系異能者的話,但是現在我們都有覺醒的可能了,你就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