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還以為是什么人呢?原來就是個嫌貧愛富的老婆子啊?”
“連自己親生兒子都能拋棄,這老婆子真是夠狠心的!”
“就是!自己攀上高枝當木系異能者的媽了,就看不起普通人了?現在怕大家都覺醒了,她沒優勢了?”
“心思真歹毒!差點被她騙了!”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更加激烈的指責聲、鄙夷聲和附議聲。
無數道充滿惡意和憤怒的目光刺向她,連帶她身邊的衛珊兒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陳培斯站在臺上,臉上的陰沉瞬間被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所取代。
魏明的出現和指責簡直是神來之筆,完美地將矛頭從對實驗的質疑轉移到了對王翠芬個人品德的攻擊上。
他適時地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痛心疾首的寬容,
“唉,原來如此。
看來這位老人家對普通人抱有很深的成見啊。
我能理解你的恐懼,老人家,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但請相信,我們研究中心的目標是造福全體人類,而不是制造新的隔閡。
我們不能因個別人的私心,就放棄整個人類進化的希望!”
“說得好!”
“陳博士大人大量!”
“不能讓這老太婆壞了我們的好事!”
“報名!我要報名!”
人群中的響應此起彼伏,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這番煽動徹底沖昏頭腦。
“但是這五個人怎么確實看起來呆呆的啊?到現在一動不動,就好像聽不見我們說話似的。”
盡管不少人看向王翠芬和衛珊兒的眼神已充滿敵視,仿佛她們就是阻擋自己通往新世界的絆腳石。
但仍有部分人保持著冷靜的思考。他們對狗血的家庭倫理劇情毫無興趣,只專注于眼前這實驗本身的利害關系。
他們雖然早已知曉陳培斯的實驗項目,但親眼目睹這第一批成品還是頭一遭。
相比于普通人的狂熱和被引導的情緒,他們的觀察力更為犀利,此刻更是清晰地捕捉到了異常。
那五人身上的異能波動確實存在,沒有作假,但卻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呆滯感,仿佛靈魂被抽離,徒留一副軀殼。
察覺到周炎三人審視目光中流露出的疑慮,陳培斯心中恨得暗暗咬牙。
面上卻絲毫不敢怠慢,這三位代表的勢力是他實驗背后最大的金主,遠非臺下那些容易煽動的普通民眾可比,必須給出更有力的證明才能打消他們的疑慮。
他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語氣帶著安撫,
“諸位稍安勿躁!臺上的五位志愿者,是為了盡快讓大家看到實驗效果,才在剛剛覺醒,身體和精神都處于極度不適應的狀態下,強撐著站在這里展示。
為了徹底打消大家的顧慮,證明我們實驗的真實性與高成功率,我還有一位至關重要的人證。”
陳培斯向后揮揮手,隨著他的動作,一個身材矮小的身影,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外套,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步伐平穩甚至帶著點輕快地走上高臺。
一直神色漠然、仿佛置身風暴之外的王翠芬,在看到那小小身影的輪廓時,眉頭終于不易察覺地蹙了起來。
而衛珊兒看清那人影,更是瞳孔驟然一縮,幾乎失聲道,
“大寶?!”
大寶自然地走到人前,他從容地抬手,掀開了寬大的帽檐,一張帶著天真笑容的稚嫩臉龐露了出來,面對臺下眾人,
“大家好,我叫大寶,今年八歲了,現在已經是五階強化系異能者了。”
話音未落,他的小腦袋一偏,那雙黑得仿佛深不見底的眼瞳精準地鎖定了臺下的王翠芬。
他嘴角咧開一個幾乎要扯到耳根的、異常“開朗”的笑容,聲音甜甜地喊道,
“奶奶,好久不見。”
被大寶那雙眼睛盯著,王翠芬只覺得從心底發毛。
這個笑容,這個神態,甚至走路的姿勢,都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陌生感。
但是她又說不上,是不是她離開那個家太久才導致她有這樣的感覺。
衛珊兒內心的震驚同樣不小。
眼前這個神采奕奕、健康飽滿的大寶,與她當初在魏武懷里看到的營養不良、昏昏沉沉的小男孩判若兩人。
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這才過去多久?一個八歲的孩子,竟然一躍成為了五階強化系異能者!
這種火箭般躥升的速度,就算是天賦異稟,天天泡在晶核堆里也絕無可能達到!
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大寶也是實驗的一員嗎?
那是不是說明,陳培斯的實驗確實有可以幫助普通人覺醒的可能性呢?
衛珊兒陷入糾結。
然而,對臺下絕大多數人來說,五階異能者本身所帶來的沖擊力,就足以淹沒一切其他疑慮。
“天啊!五階!”
“我沒聽錯吧?一個八歲小孩?五階?”
這是什么概念?目前整個基地公認最強的異能者也不過是五階。
而臺上站著的,僅僅是一個八歲的孩子!
這份駭人聽聞的實力,瞬間讓他們忘記了臺上那五個呆子的異常,眼中只剩下對力量的狂熱向往。
連周炎三人也無法再保持表面的平靜,臉上難掩驚詫之色,沒想到陳培斯居然還隱藏著這么大一張底牌。
同為五階異能者,他們自然是能感受到大寶身上那厚重的異能氣息。
而且這孩子還是升階最慢的強化系,這天賦讓他們這些天之驕子都感到恐怖。
看來實驗確實沒問題,至于普通人要為此付出什么代價......
這種殘酷的權衡,不在他們的首要考量范圍內。
他們此刻更迫切地想著如何盡快為自己的勢力吸納一批通過這條捷徑誕生的新鮮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