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回家的第一天。
顧家小樓就正式進入了戰時狀態。
原先設想的井井有條,在兩位小祖宗隨心所欲的需求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團團和圓圓,人如其小名。
是兩個健康卻難搞的小奶娃。
他們的作息好像天生就錯開,常常是沈知微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哭鬧的圓圓喂飽,拍出奶嗝,哄得迷迷糊糊睡去。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旁邊小床上的團團就像定了鬧鐘一樣,準時開嗓,就好像是在抗議妹妹獨占了媽媽的懷抱。
每次哭得都中氣十足。
沈知微看著接力賽一樣哭鬧的兩個小家伙,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你們兩個小冤家,是商量好了來折騰爸爸媽媽的嗎?”
“這默契程度,要是用在別處該多好。”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認命地又抱起團團,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算了算了,誰讓你們是娘的寶貝疙瘩呢。”
夜里更是如此。
兩個小家伙完美地執行著輪班制。
上半夜通常是圓圓的主場,她更敏感,一點聲響就容易驚醒,需要抱著輕輕搖晃才能再次入睡。
等到圓圓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下半夜就輪到團團精神抖擻地上崗,不是餓了就是需要換尿布。
反正就是不可能讓大人閑著。
沈知微和顧硯舟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沈知微因為要哺乳,更是辛苦,常常是剛合眼就被哭聲喚醒。
顧硯舟心疼妻子,但凡他在家,所有抱哄,換尿布的活兒都搶著干。
深夜。
房間里只亮著一盞昏暗的臺燈,沈知微靠在床頭喂奶,顧硯舟就抱著另一個在房間里來回踱步,低沉地哼著不成調的軍歌。
·
顧硯舟抱著哭鬧的團團怎么都哄不好,急得額頭冒汗,笨拙地變換著各種姿勢。
嘴里念念有詞,“你在哭我要就要哭了,團團你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能哭!”
沈知微在一旁喂著圓圓,看得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趕緊抿住嘴心里頭想著,“這個傻爸爸,帶兵的那套用在寶寶身上怎么行?”
她輕聲指導,“硯舟,你輕輕拍拍他的背,他不哭了吧?”
盡管疲憊像潮水般一陣陣涌來,但每當看到兩個孩子吃飽喝足后,依偎在他們懷里安然入睡的小臉。
紅撲撲的,睫毛長長,小嘴還無意識地嚅動著。
所有的辛苦便瞬間化為了難以言喻的幸福。
顧硯舟湊過來和她挨著頭,一起看著孩子們的睡顏,低聲說,“這小子,睡著倒是不像小老頭了。”
她嗔怪地看他一眼,小聲反駁,“明明團團的眼睛像你,黑亮黑亮的,瞪起人來跟你一樣有氣勢。圓圓才像我,你看她多文靜。”
她輕輕碰了碰顧硯舟的手,聲音帶著倦意卻滿是幸福。
“硯舟,雖然累,但是看著他們,真好。”
顧硯舟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
顧硯舟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在帶娃的時候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從最初拿著尿戒子手足無措,不知從何下手,到后來能熟練地更換。
還能根據孩子的哭聲準確判斷是餓了還是尿了。
沖奶粉更是嚴格水溫試了又試,確保恰到好處。
最讓沈知微忍俊不禁的是,顧硯舟不知從哪里學來的,竟然能一手穩穩托住一個孩子,同時抱著團團和圓圓。
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美其名曰叫提高效率。
他寬闊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成了孩子們最安心的港灣。
這事兒不知怎么被來探望的戰友知道了,打趣他,“老顧,當年帶兵穿插敵后也沒見你這么仔細過,這倆小兵比你的兵難帶吧?”
顧硯舟也不惱,反而一本正經地反駁,“帶兵要嚴,帶娃要細,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沈知微在一旁聽著,心里樂開了花,暗想,可不是嘛,顧大軍長現在最大的戰役就是對付這兩團小肉球。
她看著顧硯舟雖然嘴上強硬但眼角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溫柔。
覺得這個硬漢爸爸有沒有點太可愛了。
周雅茹更是忙得腳不沾地,負責一家人的飲食起居,變著法子給沈知微做催奶又營養的湯湯水水。
還要幫忙照顧孩子。
顧振華雖然插不上手具體的育兒工作,但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孫子孫女。
小小的家,因為兩個新生命的加入,倒是有種上輩子體驗不到感受。
月色如水,透過窗欞灑在靜謐的臥室里。
沈知微靠在床頭,輕輕拍撫著懷中因腸脹氣而小聲啜泣的圓圓。
\"乖圓圓,不哭了……\"她輕拍著孩子的背,忽然感覺心口泛起一絲熟悉的清涼。
這股微弱的靈泉氣息竟順著她的手臂,緩緩流入了圓圓體內。
沈知微愣住了。
更讓她驚訝的是,原本哭鬧的圓圓漸漸安靜下來,小腦袋靠在她肩上睡著了。
\"這是怎么回事?\"
她低頭看著女兒安詳的睡顏,心里又驚又喜。難道孩子們能感應到靈泉的氣息?
第二天喂奶時,她特意留心觀察。
果然!
每當她專注地抱著孩子,那股清涼的氣息就會自然流動。
團團喝奶時特別安穩,圓圓也不再輕易哭鬧。
\"看來是真的……\"她喃喃自語。
趁著給孩子洗澡時,她在溫水里悄悄滴了一滴靈泉。
團團在盆里撲騰得特別歡實,圓圓也瞇著眼睛,一副舒服的模樣。
顧硯舟舉著兒子逗弄,\"這小子,才兩個多月就會抬頭了,你看這眼神,多機靈!\"
沈知微接過女兒,看著圓圓黑亮的眼睛,心里明白這不僅是遺傳。
但她只是笑笑,\"隨你,聰明勁兒都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