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聽寒沉聲,“本來職位是她的?”
“對啊。上面說,要學歷最高的那個。就是那個北大研究生咯。”
韓冉嘿嘿笑,“要不是我攔得快,嫂子可就要傷心地回去了。”
周聽寒,“你先資料給我,我有事。”
韓冉應下來。
……
安橙回到家,倒在沙發(fā)上,悶悶不樂。
她也是頭一次做這種事,靠著后門,不戰(zhàn)而勝。
安橙想給那個北大研究生發(fā)信息,想了想,又沒發(fā)。
心里還挺內(nèi)疚的。
外婆還以為她落榜了,跑過來安慰她說,“沒關(guān)系啦,沒錄上就沒錄上,再去找別的工作就是了。”
安橙坐起身,“外婆,我錄上了。但是有比我更優(yōu)秀的人沒錄上。”
外婆一聽安橙錄上了,立馬喜笑顏開,“錄上了就好呀,別人比你優(yōu)秀是別人的事,運氣差些又有什么辦法。”
安橙想不開。
都不想不去工作了。
正情緒低落的時候,周聽寒回來了。
他手里拿著一束花,走向她,“恭喜老婆。”
安橙看著花,笑不出來,“老公,我不太想去了。”
周聽寒在她身邊坐下,將花放在茶幾上,撥了撥她的劉海,“還在為那個事不開心嗎?”
安橙握住周聽寒的手,“我總覺得是我搶了別人的東西,心里怪不踏實的。這是不是做賊心虛啊。”
周聽寒拉著她的手,讓她坐起身,“你不干了,還不是其他關(guān)系戶頂上去,有什么區(qū)別?”
安橙耷拉著腦袋,“其實我發(fā)現(xiàn)面試不面試的,都無所謂,他們反正就是內(nèi)定人。”
周聽寒淡淡地笑了聲,“沒事的,是金子在哪里都會發(fā)光,你要相信你今天碰到那個女孩。”
要是在大城市,安橙肯定會相信,但是在遠成縣,安橙可不相信。
在這里想要發(fā)光太難了。
安橙還是情緒低落,“但愿吧。”
周聽寒溫聲說,“肯定會的。”
他這么說,安橙又相信了些,可能周聽寒這個人是個很有說服力的人。
晚上,外婆七點多就睡下了。
安橙和周聽寒出去散步,突然收到了一條信息。
是今天一起群面的北大研究生發(fā)過來的。
女孩說她被虹泰廣告部錄取了,還是副主管。
安橙看到消息,比女孩還高興,忙發(fā)去祝賀信息。
她發(fā)完信息,一把抱住了周聽寒,“周聽寒,金子真的在哪里都會發(fā)光耶。”
周聽寒被她抱著,不走了,低頭看著她笑彎眉眼,平靜的眸色也泛起愉悅的漣漪,“嗯。”
她在他眼里也發(fā)著光。
安橙歪著頭,笑容越來越濃,“心情好多了,我真的覺得她很優(yōu)秀。放在檔案室,確實也是暴殄天物。”
周聽寒低聲問,“你呢,去那里工作會不會委屈?”
安橙搖頭,“還好呀,反正我也不會有什么大出息。找份穩(wěn)定的工作,跟你過著小日子就挺好呀……”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溫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咦,大庭廣眾之下?lián)ППВ珊误w統(tǒng)。”
安橙看過去,只見溫婉身后還跟著安佑。
安佑一臉黑,像是不情愿來這邊。
溫婉抬腳踢了踢安佑的小腿,“說啊,不是說想去你姐夫的修車行嗎?”
安佑的小白臉一下子就紅了,“那是醉話,你能不能別上綱上線。老子不是你兒子,你別總是指哪兒,讓老子打哪兒!”
溫婉一雙犀利的眼像刀片,“臭小子,你以為老娘愿意管你啊。要不是看在我姐們的面子上,我早就給你把腿打折了。”
安橙大概清楚了。
安佑應該是想去周聽寒那里工作,又不好意思開口,喝醉了酒說給溫婉聽的。
但是周聽寒招人很嚴格,安佑半桶水都沒有,去了估計只能添麻煩。
周聽寒卻說,“可以。等從學校畢業(yè)后過來。”
安佑沒吭聲,又被溫婉踹了一腳。
溫婉兇巴巴的,“啞巴了。去不去,說句話。”
安佑在溫婉面前像是孫悟空裝上了緊箍咒,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聽話,“去!你能不能別老是打老子!”
用最沖的語氣說了最慫的話。
安橙其實對溫婉其實挺過意不去的,現(xiàn)在她要照顧外婆,沒時間管安佑的事,都讓溫婉做了。
她也不想總麻煩溫婉,于是說道,“安佑,你明天到我家來住吧。”
溫婉立馬說,“不行不行。橙橙,這小子,還得給我用幾天。”
安橙疑惑,“你要他做什么?”
安佑又能做什么?
溫婉舔了舔唇,又抓了把頭發(fā),“也沒什么,我媽不是老讓我相親嘛,我就跟我媽說我找了個小男友,先讓安佑頂一頂,不然我得被煩死。”
小男友?
安橙眼角抽動了兩下,“你媽信?”
溫婉皮笑肉不笑,“不信也得信,我可不想被她逼瘋了。上次一天讓我相三個。上午逛公園,下午去游樂園,晚上看電影,差點把我累死。”
安橙瞄了眼安佑,安佑正看著溫婉,像是在看周扒皮。
她忍不住笑道,“那行,你留著用,哪天不用了,就還回來。”
安佑皺緊了眉頭,“你們當老子是個物件呢。老子還不如去做男模,下次再點,別找老子,老子不想給你們當奴才……嘶……”
他正怒發(fā)沖冠,耳朵被溫婉給揪住,疼得直抽抽。
安橙已經(jīng)感覺到了頭頂沉沉的目光。
男人風輕云淡,“男模是什么?“
安佑想解釋,被溫婉捂住了嘴。
溫婉怕引發(fā)家庭矛盾,隨后編,“男模,顧名思義,就是男模特嘛,我們是看秀。”
周聽寒若有所思。
這時,身后有人笑道,“男模就是逗女孩子開心的男人唄。”
四人齊刷刷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旗袍,披著貂皮大衣的老太太正站在路燈下,看著他們幾人慈愛的笑起來。
她一解釋,安橙只得沖著周聽寒干笑,“我們就只玩了桌游,沒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