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冷笑一聲,并未動手,而是玩味地看向周挽心。
“你打算是先給我磕頭,還是先自扇一百個巴掌?”
“你瘋了吧?我是讓你自己打自己!”
察覺到自己語氣過重,周挽心緩了緩才接著又說:“你不想坐牢,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沈清辭沒理她,而是看向一旁的警察,“警察同志,若我被人誣陷,對方會受到什么樣的罪責?”
“處以三年以上的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沈清辭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看向周挽心,“你真的確定是我推你下去的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似有千斤重,把揚揚得意的周挽心震得有些不安。
難不成沈清辭手里有什么證據,能證明不是她推的自己?
不,不可能!
礙于前幾次的經驗,她早就將這座溫泉山莊的監控摸透了,事先做了那么多準備,絕對不會被拍!
沈清辭又是第一次來這里,不可能有時間做準備。
想到這里,周挽心裝作一臉無辜,“姐姐,你別狡辯了,別人都看到了。”
沈清辭笑了。
她還擔心周挽心臨陣反悔了呢,現在看來,倒是她想多了。
“警察同志,我是被冤枉的,這是證據。”
沈清辭隨即將手機拿出來,點開上面的錄音。
里面傳來周挽心清晰的聲音。
“沈清辭,輕舟哥哥最愛的人是我,你識相點就趕緊跟他離婚!.......”
“.......你的老公在公眾場合跟你裝作不認識,你不嫉妒,不憤怒?”
“裝得再賢良淑德也沒用,最后也只會跟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被人厭棄,陰郁致死!”
錄音一放,周挽頓時愣住。
臉色也白的像紙,她沒想到,沈清辭這個賤人竟然會錄音?!
大家也暗暗議論,周挽心還真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薛薇聽見周挽心用沈清辭母親挑釁,氣的差點動手,但被沈清辭給按住。
但也忍不住吐槽:“還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我可算是體會什么叫做頂級綠茶了!”
顧輕舟既震驚又失望,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可置信極了,單純善良的周挽心竟然在說謊,居然是她主動引起紛爭的。
沈清辭冷幽幽地看著周挽心,“你不是說,你是來找我道歉的嗎?”
跟薛薇打了電話以后,她就長了個心眼,周挽心每每靠近之時,都會打開錄音。
先前被誣陷她懶得解釋,是因為不在乎顧輕舟的看法。
可現在,周挽心竟然要陷害她坐牢,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周挽心眼珠轉得飛快,著急想對策。
一旁的趙氏姐妹見狀,突然發聲。
“挽心是罵了她,但又怎樣?還不是沈清辭挑釁在先!”
“就是,不管怎樣,沈清辭推挽心是鐵打的事實!”
錄音而已,又沒有畫面,只要她們咬死不松口,沈清辭也沒法。
事后,周挽心一定會感謝她們,將顧家的廣告業務給趙家,到時候她們姐妹就再也不用委身在那個老男人身邊了!
周挽心聽見這話,突然回神,“我知道我不該罵她,但是我被推下水,差點淹死是事實。”
沈清辭見三人依舊冥頑不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警察同志,做偽證會有什么樣的處罰?”
“處以三年以上的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沈清辭點點頭,隨即將手機中的一段錄像發到了顧輕舟先前建的跨年群里。
畫面上完整地顯示了周挽心主動走到沈清辭旁邊,不知道說了什么。
沈清辭并未理會,隨后轉身走了,周挽心就在這個時候自己主動跳了下去。
沈清辭從頭到尾就沒碰過她。
視頻看完,現場似是炸開了鍋。
“這不是自己跳下去的嗎?怎么能睜眼說瞎話冤枉人了?”
“要不是說最毒婦人心呢!這搶個男人竟然以身作局,簡直太癲了!”
“太可怕了,虧我剛才還在為她鳴不平,沒想到周挽心竟然是這種人!”
“看來傳聞是真的,她才不是名門淑女,就是一個黃毛太妹!”
顧輕舟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顫抖,額頭的青筋也因充血而凸起。
耳邊不斷地回繞著他不信任沈清辭的那些話。
“......你千不該萬不該用這樣的行為去傷害她,你太令我失望了!”
“小辭,你趕緊跪下,給挽心磕頭謝罪!”
“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你今天必須跪!”
愧疚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膛,他眼尾泛紅的看向沈清辭,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
沈清辭的眸光依舊冷漠、平靜無波,但卻刺得他心臟疼。
他知道她是生氣了,失望了。
顧輕周眸光一轉,看著周挽心怒道:“你為什么要怎么做?!”
周挽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顧輕舟竟然吼她!
“這個視頻是假的,是AI的!露臺上根本沒有監控!”
她十分肯定,因為她檢查過很多次。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沈輕辭抬眸朝著天上看。
“我在小某書上看到有一對無人機機隊在這邊準備跨年焰火,便聯系了其中一位候補的工作人員過來。”
話落,夜空中傳來唔唔的聲音,沒一會兒,一輛輕便小巧的無人機便停在了眾人身前。
一個身穿黑衣服的工作人員從人群中走出來,向眾人證明那段視頻是他拍到的。
鐵證擺在眼前,周挽心還在試圖狡辯。
“這個人來路不明,誰知道是不是沈清辭叫來的演員,用事先準備好的AI視頻故意陷害我!誰能證明他真是一個合格的無人機操控員?!”
雖然視頻不像是AI的,但是周挽心這副死活不承認的樣子,讓本就被耍了一圈的眾人,不能完全下定決心相信沈清辭的這番說辭。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道低磁的聲音。
“我。”
眾人這才將目光轉移到了聲音的源處。
顏墨存坐在太師椅子上,長腿隨意交疊,柔暖色的燈光將他骨子里的貴氣襯得十分清晰。
“顏總,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樣上不得臺面的人怎么會跟您有瓜葛呢?”
周挽心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始終不相信堂堂顏氏集團的掌權人會趟這趟渾水。
畢竟,他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是絕不會為了任何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浪費精力的冷面修羅。
顏墨存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從太師椅上站起來。
雙手自然而然地扣上西裝外扣,邁開長腿走到沈清辭身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