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墨存身量很高,只單站在那兒,就有絕對的帝王般的氣場。
先前還議論紛紛的眾人,因為他的到來,不約而同的禁聲。
沈清辭不知道顏墨存是什么意思,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指。
顏墨存的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沈清辭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視線一轉看向眾人。
“這名無人機是顏氏旗下飛鳥科技的新品,這名操控員也是飛鳥員工,我能保證視頻沒有任何更改跟后期。”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無疑是圣旨一般的存在,瞬間就將這場鬧劇定了性。
畢竟顏氏集團的掌權人都屈尊降貴的親自證明了,誰敢說無人機的有問題?
那不是跟整個顏氏集團作對嗎?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連周挽心跟趙氏姐妹都不敢再說什么,只剩下不知所措。
“這位小姐,你涉險誣陷,請跟我們走一趟。”
話落,警察又看向趙氏姐妹,“你們兩個涉險做偽證,也要跟我們走一趟。”
走一趟?那豈不是要坐牢?
周挽心嚇得差點哭出來,心一橫,指著趙氏姐妹說:
“是她們兩個說沈清辭推我入水的!我根本不知道實情!”
趙氏姐妹目瞪口呆,本以為能借周挽心的勢,給趙家拉貸款,沒想到這貸款還沒拉到,就被周挽心過河拆橋。
“你怎么能這樣?不是你讓我們這么做的嗎?”
“就是!先前那套說辭還是你一字一句教的,我這兒還有錄音呢!”
“你胡說!”周挽心驚慌失措地拉著顧輕舟的手臂,“輕舟哥哥,她們在推卸責任,在說謊,你要相信我!”
顧輕舟沒說話,他也不想相信是周挽心一手策劃陷害沈清辭,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周挽心見顧輕舟不理自己,頓時慌了,“輕舟哥哥,你救救我,你答應過我保護我一輩子的.......”
顧輕舟萬分糾結,他也十分不滿周挽心冤枉沈清辭的行為,但眼睜睜看著周挽心被抓起來,他又狠不下心。
愧疚與焦慮像兩根無形的繩子在腦中交織纏繞,讓他既憤悶又無奈。
想了又想,他最終下定了決心。
“小辭,這件事畢竟沒有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你就原諒她吧。”
沈清辭笑了,“要不是我留了一手,現在去蹲局子的就是我,這還叫沒造成傷害?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聽到這話,最先有反應的是顏墨存,他的眉梢意味深長的往上挑了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眼見沈清辭沒有要原諒的意思,顧輕舟也不好再勸,這事畢竟是周挽心對不起她。
想了想,他說:“警察同志,我跟你們一起去。”
話落,他欲言又止地看向沈清辭,“我,我去處理一下后續的事情,好嗎?”
沈清辭冷笑,并沒表態。
什么處理后續的事情,不過是趕去幫周挽心打理關系,不讓她真的坐牢罷了。
即使她明確表示不同意,顧輕舟不也還是會去嗎?
干嘛多次一句還來問她。
*
顧輕舟走后,人群散開。
沈清辭帶著薛薇回到酒店房間,將事情的前后經過告訴了她。
薛薇無語地翻白眼。
“顧輕舟腦袋里裝的屎?既然愛那個小三愛得死去活來,干嘛還不放過你?!就知道在這兒惡心人!”
沈清辭苦笑,大概率是為了她肚子里那個早已經不存在的孩子吧。
“周挽心是個瘋子,顧輕舟是個蠢貨,不行,你得盡快跟他們徹底斷絕來往,免得惹一身騷。”
沈清辭無奈,“我又何嘗不想徹底跟顧輕舟斷干凈,還不是為了那張離婚證。”
她今天剛到溫泉山莊的時候就聯系過王玉芬,問她要離婚證。
王玉芬支支吾吾,又把給離婚證的時間推遲了。
“這樣,我之前有個客戶,曾經是政圈大佬,不過他已經退休了,現在正在國外度假,不好打擾。”
“但他年底就會回來,等他回來我讓他幫你補辦離婚證,咱不受那惡婆婆的氣!”
沈清辭非常感動。
在整個青城,顧氏集團是除了顏氏集團以外最有權勢的家族,薛薇這是冒著得罪顧氏集團的風險在幫她。
先前被周挽心陷害、被顧輕舟冤枉沒哭,但是卻被薛薇的支持跟關心給感動的哭了。
“別哭啊,萬事有我在,我給你頂著,瞧瞧我新練的肱二頭肌。”
說著,薛薇露出她若有似無的肌肉,沈清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犀利點評,“等我買個放大鏡再仔細看看哪里有。”
“你看不起誰呢,我還有胸肌,你看不看.......”
“你少來.......”
兩人說說笑笑的聊天,像以前讀書的時候那樣。
過了一會兒,薛薇接了個工作電話,便要出門。
沈清辭知道薛薇今天來這個山莊,本就是因為工作,因為恰好遇到她的事才耽擱了一會兒,便也沒阻攔。
等她走了沒多久,沈清辭這才發現外面薛薇沒帶外套。
怕她冷,沈清辭趕緊拿上衣服追了出去,趕在她進會議室前將衣服遞給了她。
送完衣服,沈清辭往回走,路過露臺的時候突然聽見“咻”的一聲,緊接著“嘭——”的一聲巨響。
一朵明黃色的焰火在黑色的夜空中盡情的綻放,沈清辭忍不住為之駐足。
完全沒有留意到,露臺上還有一個人。
“就這么喜歡?”
沈清辭正在仰望著五光十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聽見這話,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地朝著聲源看去。
顏墨存慵懶地倚在墻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衣,領口松開了兩顆紐扣,露出里面冷白的皮膚。
他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插在西褲口袋里,另一只手指尖夾著正在燃燒的香煙,在光線昏暗的環境里泛著點點猩紅。
“你,你怎么在這里?”
顏墨存輕笑一聲,“怎么?這是你獨屬的地方?”
“我......”
沈清辭瞥見他指尖的煙已經燃燒過半,頓時明白誤會他了。
不是他在這里堵她,而是她闖進了他的領地。
“對不起顏總,我只是來看焰火,沒留意您在這兒,我這就走。”
沈清辭轉身,剛邁一步,就聽見顏墨存極具命令感的聲音,“站住。”
沈清辭腳步頓住,神色有些不自然,“你,你還有什么事嗎?”
顏墨存邁開長腿,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軀就像是一張大網,穩穩地將她罩住。
沈清辭頓時便感覺周遭的光線暗了幾分,心也不自覺地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低磁的聲音,伴隨著混雜著淡淡煙草氣的冷香從頭頂落下,“你還沒回答我。”
沈清辭抬眸看他,視線裝進他那雙諱莫如深的桃花眼里,頓時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
雙睫不受控制地在微微顫抖,垂在身側的指尖也緊緊攥緊了衣角。
“什,什么?”
他重復,“就這么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