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正在緊急調(diào)兵。
“武君稷這么迫切的收集香火,帝辛咒讖一定對他有傷害,等他擺平雷讖,是高麗最好的機會!”
“三日后我將發(fā)兵十萬!不惜一切代價,殺死武君稷!”
高麗占師一心記掛著那日異象上的神車,聞言大大的贊成
“陛下高瞻遠矚!這將是殺死妖皇為人族除害的最好機會!”
“妖皇一死,妖域不擊而散!”
“正好迎回上天賜給我高麗的神車!”
高麗王心動不已,一輛能在沼澤里修出一條路的鐵車!
若將此車用到戰(zhàn)場,刀槍不穿,定縱橫無敵手!
朝中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
反對的并不是良心過不去,而是畏懼妖皇身邊的大妖,害怕打不過。
但高麗王一心出兵。
如今的天氣,沼澤濕地上凍最多泥濘難行卻不會因沼澤而死人了。
雖不及臘月天凍實好走,高麗王卻等不了了。
他意識,這將是他殺死武君稷的最佳時機!
*
民間,夢中聽到神諭。
不需要官府傳達,各地百姓自發(fā)購買香柱,一時間家家供香,戶戶生煙,濃郁的香火氣息,鋪滿大街小巷。
一股厚重的香火愿力,縈繞在武君稷身上。
只是一日,三座神龕自蒙、蕃、高麗三國的都城屹立,武君稷多次神降暢通無阻,香火的味道幾乎要將他熏透了,裊裊的愿力死水一樣縈繞在他身邊。
只等結(jié)下因果線,頃刻間便能為他所用。
等他自房間走出來,便看到門外的妖,個個精神飽滿,眼睛明亮的仰看著他。
韓賢站出來激動道
“陛下!既然已經(jīng)成立妖庭,當(dāng)劃出國界!”
灰老鼠:“陛下,如今咱們?nèi)耸植欢啵瑬|三平幅員遼闊,恐力所不及,不如等來年開春,以戰(zhàn)聚人力,徐徐發(fā)展。”
它們的底子還是太薄,就這幾千個人,劃了國界,怎么守呢。
武君稷點頭
“再等等,等各方妖族齊聚。”
白蒼比別的妖更敏銳:“陛下,天上的雷讖,是那日小柿子身上的咒讖嗎?”
武君稷并未隱瞞
“是的,這是滅世浩劫,人皇咒讖,只有人皇能對抗。”
這片地方,被武君稷以人皇運庇護,雖然天上的雷噼里啪啦的吵耳朵,卻未給它們帶來任何傷害。
可白蒼料想,外面一定不會這么安全。
“陛下,您會受傷嗎?”
開心妖皇終于向天下人昭告立場的眾妖,一下被吸引了心神。
一個個專注的看著武君稷。
“或許會。”
李九毫不遲疑:“臣代您去。”
武君稷微微挑眉
“你不行。”
有妖問:“人族會出手與陛下共同抵抗雷讖嗎?”
武君稷:“不會。”
各國只有防守之力。
“憑什么人族什么都不做,卻要陛下救他們?”
“對啊,妖皇陛下如果出手,人族也要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我們可以給他們要糧食。”
“要奴仆!讓他們幫我們種地開礦,給陛下端洗腳水!”
“要布!要瓷器,布置房間。”
一干小妖吵吵鬧鬧,開始討論向人族索要什么了。
武君稷只是笑:“他們已經(jīng)支付了足夠的代價。”
“鬣斑、白王、灰老鼠、貍貓、黃鼠狼、白蒼、熊王”
他點名點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繼續(xù)點
“狼王、海東青,阿娜啟達、金戈烏、莫順拿,韓賢。”
“進來議事。”
被點到名字的妖在一眾妖的羨慕下,挺著胸膛進了房間。
阿娜啟達、金戈烏、莫順拿、三人受寵若驚。
李九自然而然的跟著進去,栗工避嫌。
人妖加起來十五人,擠在長長的桌子周圍。
武君稷大概做了安排:
“狐妖胡坦,涉及殺帝辛一事,和小柿子已經(jīng)被誅殺。”
“千年前殺人皇的債,報應(yīng)到了如今,帝辛死前一咒威力無比,乃滅世浩劫,孤以神降的方式與其他國家約定好,三日后解決咒讖之事。”
“此次受傷在所難免,傷到什么地步不好說,以防萬一,孤先做好安排。”
“諸位是孤最信任的心腹,投奔而來的妖、趁機攻打掠奪的敵人,都需要諸位接納和決斷。”
“除此之外,一切照常。”
武君稷猶豫片刻,語重心長
“妖庭若想興盛,必須有自已的修煉來源,掠奪只能得到極少一部分,只有馴化,才能得長久,你們要想方設(shè)法,將人族馴化為為你們提供香火的傀儡,如此方為長遠之道。”
他又看了眼阿娜啟達三人:“人和妖最和諧的局面,是合作共贏。”
“一方提供香火,一方庇佑其風(fēng)調(diào)雨順長治久安。”
“而在此之上,還需一條節(jié)制兩方的規(guī)則,便是妖皇”
“妖皇之職,是以人妖和平的基礎(chǔ)上為妖族長興而治。”
“若孤不幸死了,天雷之下,應(yīng)無尸骸,妖皇之位,能者居之。”
武君稷神情鄭重,著重看了眼白王,像是提醒又像認可。
白王情不自禁握住了拳頭,心里被這幾句話攪起漣漪。
以往從不說軟話和贊揚他的人,忽然暗示對他十分認同,若他死了,‘汝當(dāng)勉勵之’。
白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武君稷這副樣子也只夠糊弄糊弄不了解他的人,若他要死了,死前一定會把白王帶下去。
還妖皇之位能者居之,他得不到的全毀掉,沒有一波帶走妖族都算他婦人之仁腦子有病。
但在場的人、妖,只覺得他說的太嚴重,卻不懷疑他的話。
眾妖有些恍惚。
阿娜啟達三人也有些恍惚。
武君稷將他們保護的太好,他們絲毫沒有身在浩劫中的緊張。
直到現(xiàn)在,他們還反應(yīng)不過來情勢已經(jīng)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
阿娜啟達艱難的消化著武君稷話中巨大的信息量。
貍貓忍不住舔了舔爪子
“陛下……何至于如此言重?”
武君稷不多說,只揮揮手讓他們散了。
接下來的兩天,武君稷胃口極大,嗷嗚嗷嗚一天四頓,每次都吃的肚皮滾圓,和以前省吃儉用的摳門吃法,形成鮮明對比。
他不過日子的吃法,讓一眾議事的妖心情沉重。
武君稷耐著性子等了兩日,四國的香火愿力,積攢到一種可怕的程度,武君稷終于覺得自已的小命有了保障。
該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