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三人火急火燎的趕往太師府,大半夜把人吵醒,擱誰不火大?
素以賢名著稱的商容都是面有慍色,更別提向來脾氣火爆的黃飛虎了,整個人都在冒火星子。
三人中只有比干面色如常,太師這時候相召,必有大事發生,只是福禍難料。
“是天塌了,還是有人造反了!”
三人還未進府,黃飛虎如雷的聲音,炸開了太師府大門。
聞仲親自迎接到門口,笑道:“天沒有塌,也無人造反?!睂⑷擞M內府:“深夜相邀,聞仲之過,聞仲向三位大人賠罪了?!?/p>
“不敢。”
“太師言重了。”
比干與商容對聞仲拱了拱手,對于這位百官之首當朝太師,幾人也是相當敬重。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本身修為高深,更是截教高徒,朝野上下無人不服。
可以說聞仲就是大商的定海神針。
黃飛虎也是拱了拱手,“太師你這深夜擾人清夢,可著實不厚道?!?/p>
比干問道:“太師深夜急召,可是有大事發生?”
“是有大事,而且是天大的事!”聞仲見三人神色驚疑,笑道:“列位不必緊張,是天大的事,卻也是天大的好事?!?/p>
三人聞言,轉憂為喜,黃飛虎更是嘟囔著:“既有天大好事,太師倒是早些說。”
“你看看,你又急?!甭勚贀犴毚笮?,不答反問:“諸位都是修行中人,更是我朝重臣,就沒感覺到什么變化?”
“變化?”三人齊齊一愣,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變化?
“國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比干,“國運大漲,我感受到了暴漲的國運!”
“對對對!”商容也反應了過來,作為王室重臣對國運較為敏感,只是要慢比干一步。
“難怪!”黃飛虎奇道:“我就奇怪,為何我突然變得龍精虎猛了?!?/p>
比干心念電轉:“太師深夜相召,可是與此事有關?”
“是,也不全是。”聞仲來到大堂案前,捧起三冊奇書:“列位可識得此物?”
“功……功德靈寶?”
三人神色一驚,他們也是見過寶物的,但是功德靈寶卻是頭回見。
那濃濃的功德之力,恨不得晃瞎三人的眼,不敢以神力觀之。
聞仲點了點頭,又問道:“三位可知此寶何來?”
三人皆是一臉茫然,功德靈寶本就罕見,何況還是批量出現。
“哈哈哈!”聞仲大笑道:“吾可是親眼見證了此寶的誕生。”
黃飛虎瞪著一雙虎目:“太師深夜把我們叫來,不會是為了炫耀機緣吧?恭喜了?!闭f著還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
深夜把大伙兒喊來,就為了炫富?打臉也不帶這樣打的。
比干略作思量,問道:“國運大漲,可是與此寶有關?”
“是!”聞仲大笑道:“諸位可知此寶因何而來?”
三人搖頭,黃飛虎撇撇嘴:“太師,我承認被您老裝到了。您老人家倒是說說,靈寶怎么來的?還是說深夜召我們來,要一人分一件?那多謝了。”說著就要伸手拿東西。
“你在想屁吃!”聞仲一把拍開黃飛虎賊手:“此寶出自大王之手!”
啥?
此話一出,簡直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自家大王什么德行,三人比誰都清楚,耍寶還行,煉寶那是扯蛋。
帝辛年少時,確實聰慧有之,更有倒拽九牛之勇。繼位后整個人都變了,整日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繼位三年已經兩年沒上朝了。
就這樣一個廢物二世祖,你說他能煉制功德靈寶?五色神牛都經不住你這么吹!
“人王不可修行。”比干皺了皺眉,“此乃千古不易的鐵律?!彼M@件事是真的,但是他不相信是真的。
“大王確實沒有修行,所以大王連自己身具功德金輪都不知道?!甭勚傩Φ溃骸暗@并不妨礙大王能煉制功德靈寶。”
“吹,接著吹!”
黃飛虎一臉不屑:“咱家大王什么德行,在座幾位,誰不清楚?”
“哈哈哈!”聞仲大笑道:“爾等小看了大王,不瞞幾位,今夜之前,吾也小看了大王。若非親眼所見,吾也不敢相信?!?/p>
聞仲眼底的興奮藏都藏不住,帝辛不止是他的大王,還是他的學生。
自己學生出息了,當老師的能不高興?
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聞仲將三冊奇書依次打開,順便開始講解三書來歷,以及蛻變為功德靈寶的過程。
三人越看越是震驚,尤其是比干與商容,比之當初的聞仲尤有過之。
比干作為帝辛叔父,對于帝辛的感情,不下于聞仲。
有著七竅玲瓏心,對于三冊奇書的價值,較之聞仲更加清楚。普通竹簡承載如此奇文,晉升功德靈寶也是理所當然。
《千字文》、《三字經》還有《笠翁對韻》,這三冊奇文完全配得上,關鍵是簡化的文字。
商容拿在手中看了一遍又一遍,摸了又摸。他主管禮樂教化,這三冊奇書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至于黃飛虎粗鄙武夫一個,除了直呼牛逼之外,就只想拿回家去,這是自家妹夫的,拿一件怎么啦?
“內容都記住了嗎?”聞仲笑呵呵問道,揚起的嘴角先天靈寶都壓不住。
三人點了點頭,拿在手中愛不釋手。
“都記住了就好。”
聞仲笑著將幾冊奇書一一收回,黃飛虎死拽著刻刀不放。不是他貪圖功德靈寶,武夫嘛愛耍刀,刻刀也是刀。
聞仲拉扯幾下,見黃飛虎死活不松手,笑道:“此乃公器,需供奉于太廟。誰敢覬覦,便是與大王為敵,便是亂臣賊子,便是與本太師為敵?!?/p>
黃飛虎見聞仲語氣如此嚴肅,也是無奈松手。
商容與比干,雖然心有不舍,也是顧念大局之人。隨著教化的深入,這些重寶還有晉升的可能,供奉于太廟,無疑是最佳選擇。
商容又道:“縱有如此奇文,想要教化萬民,依舊任重道遠?!睗撆_詞就是,教化萬民,只有書籍是不夠的。
“大王早有所料。”聞仲笑了笑:“大王之深思遠慮,非我等難以企及。說不定我等還能見證兩件功德靈寶的誕生?!?/p>
“哦?”
商容驚道:“莫非大王還有妙手?”
“我們所有人都誤解了大王,更是小覷了大王。大王將政務交與我等,非是懈怠,不屑為之罷了。大王志存高遠,我等望其項背。”
聞仲贊嘆一番,又將陰壽所說的掃盲之事道出,順便提出了造紙術與印刷術的事情。
幾人聽完又是連連震驚,回過神的比干問道:“所以太師所言的功德靈寶就是紙和印刷機?”
“正是!”聞仲點了點頭,“大王體恤臣子,不愿獨享功德,才將此等機緣賜予吾等。今夜召集諸位,便是為了此事。造紙術和印刷術,只能通過凡人手段煉制,因為這些本就是為了普通百姓而用?!?/p>
“大王圣明!”
幾人向王宮一拜,又朝聞仲一拜:“多謝太師?!?/p>
如此大的機緣,不知要收獲多少功德??梢哉f凡是將來的讀書之人,都要念他們一份功德。
有了三冊奇文,再有造紙術與印刷術,行教化之事不敢說易如反掌,水到渠成那是板上釘釘。
如此功業居然出自大王手筆,大王更是將如此功德分享給他們。
此時他們對于帝辛,可以說佩服得五體投地,更是感激涕零,恨不得效死于前。
對于聞仲同樣是感激欽佩,因為這些功績和功德,聞仲完全可以獨享,以聞仲之能想要造紙和印刷易如反掌。
有此三樣神物,聞仲行教化之事同樣輕而易舉。
但是聞仲沒有那樣做,并沒有獨享榮耀與功德,而是連夜分享給他們,讓他們一起參與這等大業。
如果說大王是千古圣君,聞仲就是千古賢臣。
“那么大家開始吧?!甭勚偈栈貙毼?,撫須笑道:“千秋大業自今夜而起,大商榮耀自此而興。”
雖然在笑,眼底的興奮與激動是藏不住的。
幾位老臣擼起袖子連夜加班,各個環節親自上手,務必做到細致入微。
此時后宮中,姜王后切磋之后敗下陣來,已經沉沉睡去。
陰壽看著熟睡中的美人,眼中盡是憐惜之意,一想到封神中姜王后結局,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書也抄了,造紙術也搞了,還捎帶著印刷術,為什么金手指還沒來?
要想逆天改命,沒有金手指根本不可能,韓跑跑來了都要跪,掌天瓶放在封神中啥也不是。
哦,他不會跪,會跑。
洪荒六圣,除了通天圣人之外,有五位圣人要亡我大商,還有一位諸圣之師。
想了許久,陰壽也沒有破局之法,諸圣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反正要死,就快快樂樂地死。
大商要亡,就慷慨激昂地亡。
所以……娛樂事業搞起來!
勵精圖治沒有用,能讓大商子民開心一點是一點。
想著一些有的沒的,陰壽也沉沉睡去。
當巨龍沉睡時,昆侖山玉虛宮元始圣人睜開了眼。與此同時,首陽山老子圣人、金鰲島通天圣人、天外天媧皇宮女媧圣人、西方二圣,諸圣皆睜開了眼,紛紛看向朝歌。
量劫將至,大商突然氣運大增,叫人始料未及。
推演之下,諸圣更是心驚。以圣人之能,居然無法推演。
縱然量劫之下天機混沌不可推演,然而當下量劫尚未正式拉開帷幕,許多天機仍舊有跡可尋。正因如此,更加讓人生疑。
大商氣運暴增,還在持續增漲中,此等奇事必與朝歌相關。
為了一探究竟,玉虛宮派出了廣成子;八景宮派出玄都大法師;媧皇宮派出青鸞;西方教須彌山派出白蓮童子;紛紛前往朝歌一探虛實。
量劫之中,任何一個變量都將影響量劫走向。盡管封神量劫大勢不可逆,小勢卻能改。
任何一個變量,都足以影響到各教利益。何況眼下出現的變量未知,由不得諸圣不小心。
諸圣勢力只有金鰲島通天圣人僅僅看了一眼朝歌,便不再理會。顯然他并不想介入量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