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的壓迫力,曹小萌的嘲諷力,雙重壓迫下,度厄真人趕緊開溜。
武林大會,誰愛參加誰參加,貧道不伺候了。
通天目送度厄真人離開,指尖捻著胡須,看著同樣沉默的背影,聲音輕得像風:“曾經(jīng)很親。”
曹小萌似懂非懂,還想追問,卻被曹小月拉了拉衣角,小聲道:“大哥,老師好像不開心。”
曹小萌眨了眨眼,立刻閉了嘴,只是偷偷瞪了遠離度厄真人一眼——都怪這個放羊的,害得老師心情不好。
把老師吊起來打一頓,這是實力問題。故意戳老師心窩子,這是態(tài)度問題。“老師,我們也走吧。”曹小萌湊上前,小心翼翼地說道。
通天回過神,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走,帶你見見世面。”
一行人來到華山之巔,這里早已搭建好了一座巨大的擂臺,周圍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各大勢力的修士齊聚一堂,目光灼灼地盯著擂臺,期待著一場場精彩的比試。
很快,武林大會正式開始。主持大會的面生得很,像是一位散修,他走上擂臺,朗聲道:“今日,洪荒各路英雄豪杰齊聚華山,共襄盛舉!本次武林大會,旨在切磋武藝,交流心得,選出一位德才兼?zhèn)涞奈淞置酥鳎瑤ьI大商武林共創(chuàng)輝煌!”
話音剛落,臺下便響起一陣歡呼聲。
這不僅僅是一場大商武林大會,更是一場武道與仙道的爭鋒。是一種全新的修行法門,與傳承億萬載的仙門較量。
“我先來!”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縱身躍上擂臺,手持一把巨斧,大聲道:“誰敢與我一戰(zhàn)!”
“我來會會你!”又一個修士飛身而上,兩人隨即展開了激烈的搏斗。
這么多人參賽,自然不能像九黎城一樣抽簽比武。人太多,只能以擂臺挑戰(zhàn)的方式進行,站著的贏,躺下的輸。
站到最后,就是武林盟主。
規(guī)則雖然不公平,卻是洪荒的生存法則。
臺上打得熱火朝天,臺下看得熱血沸騰。七十二萌看得目不轉(zhuǎn)睛,時不時發(fā)出陣陣驚呼。曹小萌更是手舞足蹈,心中不斷映照自身領悟的《浩然天罡》。
浩然天罡是儒道修行的一種能量,本身并沒有什么技巧可言。就好比修仙者的法力或者法則,想要克敵制勝,還需要特定的運用技巧。如果你要翻天印,當沒說。
通天則一臉淡然地看著臺上的比試,時不時對孩子們講解幾句,指點他們其中的門道。
“老師,那個壯漢的斧法好厲害啊!”曹小萌指著臺上的壯漢,興奮地說道。
通天搖了搖頭,道:“蠻力有余,技巧不足,破綻太多。你看他的下盤,不夠穩(wěn)固,只要對手攻其下盤,他必敗無疑。”哪怕對方只是最低階的武夫,他依舊講得很細致。
話音剛落,臺上的修士果然抓住了壯漢的破綻,一腳踢中他的膝蓋,壯漢重心不穩(wěn),摔倒在地,手中的巨斧也飛了出去。
“哇!老師好厲害!”孩子們紛紛驚嘆道。
曹小萌更是崇拜地看著通天,道:“老師,你真是太牛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樣厲害!”
咣!
好巧不巧,飛來的斧頭砸在曹小萌腦袋上。曹小萌頭上頓時長了角,一臉疑惑地看向通天:“老師,怎么不幫我擋一下?”
通天笑道:“砸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為什么要幫你擋?”
曹小萌委屈巴巴得說道:“我是你弟子啊?”
通天:“我是教你讀書的,不是教你打架的啊。”
曹小萌:草了!
只見通天又道:“既然選擇了看熱鬧,就要承擔看熱鬧的風險。”
曹小萌:呵呵。此時他都懷疑,是不是老師故意使壞。不然怎么會那么多人不砸,偏要砸我?
通天又道:“老師今天幫你擋了,明天呢?后天呢?”
七十二萌聽到通天的話,陷入沉思中。就連最喜頂嘴的曹小萌也沉默了。
人總是要長大的。
既然選擇了,就要承擔選擇所帶來的風險。
就在這時,擂臺上傳來一陣驚呼。只見一個身著黑衣的修士躍上擂臺,出手狠辣,幾招之內(nèi)便將對手擊敗,而且還重傷了對方。
“此人好強的戾氣!”曹小萌皺起了眉頭,說道。
通天眼神微凝,道:“此人修煉的是魔道功法,心性已被魔氣侵蝕,留之必為后患。”對方雖然實力一般,卻意味著魔道復蘇,竟然敢公然出現(xiàn)在擂臺之上。看樣子渡厄未必是個例,希望二兄和大兄能有所重視。
話音剛落,那黑衣修士又接連擊敗了幾位修士,手段越來越殘忍,自身氣息也越來越強大,臺下的修士們都面露懼色。
“這黑衣修士太過分了!”曹小月氣憤地說道。
曹小萌站起身,道:“老師,我去會會他!”
通天攔住他,道:“不可。此人修為不弱,你還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曹小萌還想爭辯。
通天搖了搖頭,道:“放心,會有人收拾他的。讀書人養(yǎng)一口浩然氣是沒錯,如果腦袋被人摘了,那口氣豈不是白養(yǎng)了?除非不得不死,死得其所。”
曹小萌疑惑地看向通天,“老師,什么叫死得其所?”
通天回道:“為了正義、理想、或者絕大多數(shù)人的利益而犧牲,便是死得其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你這樣無腦沖,就屬于輕于鴻毛,只會被冠以‘死有余辜’四個字。”
就在通天給眾人說教的時候,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飛身躍上擂臺,手持一把長劍,冷冷地看著黑衣修士,道:“你太過分了!”
“哈哈哈!又來一個送死的!”黑衣修士大笑道。
白衣女子沒有說話,手持長劍,朝著黑衣修士刺去。兩人隨即展開了激烈的搏斗。白衣女子的劍法精妙絕倫,招招凌厲,黑衣修士漸漸落入了下風。
“好!”臺下的修士們紛紛歡呼道。
最終,白衣女子一劍刺穿了黑衣修士的胸膛,黑衣修士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好樣的!”
“姑娘好劍法。”
……
臺下的修士們紛紛向白衣女子稱道。
白衣女子微微頷首,轉(zhuǎn)身走下擂臺。看樣子她并沒有守擂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要除魔衛(wèi)道。
曹小萌看著白衣女子的背影,道:“這位姐姐好厲害啊!”
通天笑道:“她是華山派的人,名叫寧中則,天賦異稟,是華山派的佼佼者。此人修行的不是武道,也不是仙道。”
曹小萌疑惑道:“那是什么道?”
通天解釋道:“是斗氣之道,她應該是天地門的人。本身實力應該在斗圣境界,相當于仙道的準圣。”
曹小萌又道:“相當于儒道什么境界?”
通天回道:“儒道九境格物境、立心境、正心境、修身境、明德境、中庸境、濟世境、合一境、坐忘境和圣人境,寧中則就相當于儒道的坐忘境。”
曹小萌腆著臉問道:“老師,我現(xiàn)在什么境界?”
通天略作思量,回道:“負境。”
“負境?”曹小萌露出傲然之色,竟然不在九大境界之中,想到之前揮袖間鎮(zhèn)壓一眾官兵,笑道:“原來我這么牛逼嗎?我怎么不知道?”
通天一本正經(jīng)的夸獎道:“確實厲害,已經(jīng)跳出九境。”
“哈哈哈……”
曹小月實在憋不住了,放聲大笑。
“你笑什么?”曹小萌狐疑地看向自家小妹,“小妹是不是也覺得我厲害?”
“是的,大哥真厲害。”曹小月笑道:“老師罵你都沒聽出來。”
負境……負……
曹小萌愕然看向憋得很辛苦的通天,這老師不打不行了。小妹肯定是不能打的,那是親生的。老師是撿的,無所謂,只要打得過。
武林大會繼續(xù)進行,越來越多的修士登上擂臺,展現(xiàn)自己的實力。七十二萌也在通天的教導下,學到了很多東西。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第一天的比試也結(jié)束了。
晚上,通天帶著七十二萌在華山腳下的一座客棧住了下來。
“老師,今天真是太精彩了!”曹小萌興奮地說道。
通天點了點頭,道:“今天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面。”
“是,老師!”孩子們紛紛點頭道,期待著接下來更加精彩的比武論道。
深夜,客棧里一片寂靜。一只金蟬悄悄來到通天的房間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浩然之氣,一種新的道韻。
“圣人不可出手。”金蟬低聲自語,張口一吸,朝著房間內(nèi)的通天吞噬而去。
就在這時,房間內(nèi)突然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浩然之氣,金蟬被浩然之氣震得連翻幾個跟頭,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孽障,你好大的膽子!”通天的聲音從房間內(nèi)傳來,帶著一絲憤怒。
金蟬知道,自己已經(jīng)暴露,他也不再隱藏,大聲道:“道祖有令,量劫期間圣人不得出手。”
“呵呵。”通天冷哼一聲,“儒圣又不是圣人,儒圣出手,關我通天什么事。”打開房門,走了出來。他身上散發(fā)著強大的浩然之氣,金蟬在他面前,顯得渺小無比。
金蟬:你聽聽,人言否?
一臉懵逼的金蟬,也只是懵逼了一下,撒丫子就跑。跟圣人講規(guī)矩,要么對方聽,要么自己死。很明顯,通天選擇了第二種。
通天面無表情,指尖輕點,一股強大的浩然之力朝著金蟬轟去。金蟬在浩然之力面前,不堪一擊,瞬間被擊潰,重重地摔倒在地,身受重傷。
“身為上古異種,躲了這么些年,怎么不繼續(xù)躲下去?”通天說道,手中凝聚起一股純凈的浩然之氣,再次朝著金蟬射去。
金蟬想要反抗,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浩然之氣進入自己的體內(nèi),將體內(nèi)法則沖得七零八落,隨時都有崩潰的跡象。
隨著浩然之氣不斷沖擊,金蟬再也堅持不住,厲喝一聲:“我還會回來的!”
砰!
金蟬瞬間炸為齏粉。
通天微微皺眉,“金蟬脫殼?不愧是六翅金蟬,主意都打到本座頭上了。”
此時客棧外,一群身著黑衣的修士正圍攻著七十二萌。這些黑衣修士的修為不弱,而且出手狠辣,七十二萌雖然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修為,但在這些黑衣修士的圍攻下,漸漸落入了下風。
“大膽!”通天余怒難消,身上爆發(fā)出強大的氣勢,朝著黑衣修士們壓去。
黑衣修士們見通天真的敢出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轉(zhuǎn)身逃跑。
通天豈能讓他們輕易逃跑,六翅金蟬也就罷了,這些小魔崽子,什么檔次?心念一動,群魔瞬間炸了。
“老師!”孩子們紛紛跑到通天身邊,興奮地說道。
通天摸了摸孩子們的腦袋,道:“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老師!”孩子們紛紛搖頭道。
七十二萌被人圍攻,不過是一場小小試煉。自然不會有什么問題。真正讓通天擔憂的是,群魔亂舞的時期即將來臨。
區(qū)區(qū)一六翅金蟬就敢跟自己碰瓷,而且還成功了。對于一位圣人而言,能在圣人手下不死,就是一種成功。
小魔崽子圍攻七十二萌就是一種試探,用生命試探自己會不會出手。
道祖之令,只發(fā)生在紫霄宮,他們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逃離的渡厄真人,通天神色微凝,難不成是渡厄真人的主意?能接觸到紫霄宮密令的,也只有幾位圣人親傳。
第二天,武林大會繼續(xù)進行。經(jīng)過昨天的事情,各大勢力的修士們都知道通天圣人不只來了,還能出手,對通天敬畏更深。
在接下來的比試中,七十二萌除曹家三兄妹以外,也紛紛登上擂臺,展現(xiàn)自己的實力。他們雖然年紀不大,但修為卻不弱,而且還掌握了儒家的浩然之氣,在比試中表現(xiàn)出色,贏得了臺下修士們的陣陣掌聲。
當然,以他們現(xiàn)有的實力,也就騙騙掌聲。真真想要取得亮眼的戰(zhàn)績,是不可能的。不是每個小孩都叫哪吒,都叫敖丙。
經(jīng)過兩天的比試,已經(jīng)淘汰了一半選手,剩下的就是精英組較量了。
武庚帶著哪吒、敖丙、黃天祥,四小只三個月前就偷偷摸摸離開了朝歌,也是奔著華山而來。
武庚有著撕裂空間的能力,也不急著趕路,一路上走走停停,磨磨唧唧三個月,還沒到華山。
這一日,四小只來到一處村落外,村落一片死寂,一股魔氣三里之外都若隱若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