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太師攜昊天旨意駕著墨麒麟離了天庭,雷云裹著金光掠過洪荒長空,不過半日便落在朝歌王宮前。
守門的人族修士見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駕臨,忙不迭入內通傳。
不多時便見陰壽的分身緩步走出王宮,周身金色氣運縈繞,雖只是分身,卻依舊透著壓人的沉穩氣場。
“太師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标帀厶痔撘?,語氣平淡無波,神念早已察覺到聞太師懷中的天庭旨意,自然知曉其來意。
聞太師翻身下了墨麒麟,拱手行禮,神色恭敬幾分:“大王客氣,老臣此次前來,是奉昊天旨意,特來邀請大王赴天庭蟠桃大會。百年前魔亂平定,洪荒承平至今,恰逢蟠桃成熟,昊天欲設宴請諸圣與您共飲,以謝護界之功。”說罷,他取出一卷明黃色旨意,雙手奉上。
陰壽并未接旨,只是掃了一眼便頷首:“昊天有心了,蟠桃大會那日,寡人自會前往?!?/p>
他知曉這蟠桃大會絕非單純的犒賞宴,否則不會讓聞仲來。別人的面子可以不給,但是聞仲的面子,不好意思不給。
百年前鎮元子之事看似落幕,實則暗流未消,鴻鈞留下的枷鎖、隱匿的無天與鎮元子,還有那態度不明的菩提祖師,或許都會在這場大會上露出端倪。
聞太師見陰壽應下,松了口氣,又寒暄兩句便告辭離去,如今他領了天庭神職,同時還是大商太師,享人間煙火。
人間氣運也不是白拿的,忙得很。好在他已經忙習慣了。
陰壽立于王宮前,望著聞太師遠去的雷云,眸底閃過一絲深意,神念悄然延伸,掠過靈山方向。
白蓮童子此刻應該也接到了前往靈山傳旨的差事,而那凈世白蓮的氣息,竟隱隱與白蓮童子身上的純凈靈光有所呼應,只是太過隱晦,此前未曾細察。
同一時間,靈山之上,白蓮童子身著觀音大士法袍,手持玉凈瓶,踏著蓮臺落在靈山山門前。
如今的靈山早已不復當年須彌山遭創后的破敗,佛門氣運繚繞,香火鼎盛,山門前的九品蓮臺終年綻放,佛光普照四方。
道一早已坐鎮靈山,法號釋迦牟尼,此刻正于大雄寶殿內講經,殿外僧眾云集,聽得潛心入定。
白蓮童子不敢貿然打擾,靜立于山門等候,周身不自覺散發出一縷極淡的白蓮清香,那香氣純凈無染,悄然融入靈山的佛光之中,竟引得山門前的九品蓮臺微微搖曳,花瓣上的靈光愈發璀璨。
守山門的小沙彌察覺到異樣,忍不住多看了白蓮童子兩眼,只覺這位觀音大士身上的氣息格外舒服,似能滌蕩心神,卻又說不出哪里特別。
“這白蓮童子,自封神之后,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具體哪里不一樣,也說不清道不明。”小沙彌只是心中疑惑,卻不敢問出聲來。
觀音大士,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上前套近乎的。就算以前的白蓮童子,也是他們仰望的存在。
不多時,講經結束,僧眾散去,道一的神念便籠罩了山門,輕聲道:“觀音大士遠道而來,入殿一敘吧。”
白蓮童子應聲,踏著蓮臺緩緩步入大雄寶殿,見道一端坐于蓮臺之上,周身佛光厚重,修為已然穩固在至尊境,心中不由暗嘆,當年還是一介質子,如今已是主宰一方的至尊。大道無常,不外如是。
“見過佛祖?!卑咨復庸笆中卸Y,語氣恭敬。
道一點頭,目光落在白蓮童子身上,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能察覺到白蓮童子身上的氣息極為純凈,不含半分雜質,甚至隱隱透著先天靈根的本源韻律。
這慫包以前可沒這氣質?壓下心頭疑慮,“大士今日前來,想必是有要事?”
“正是。”白蓮童子取出昊天旨意,緩緩道,“奉昊天陛下旨意,特來邀請佛祖、接引圣人與準提圣人,赴天庭蟠桃大會。百年前洪荒平定,恰逢蟠桃成熟,陛下欲設宴請諸位共賀盛世?!?/p>
道一聞言,沉吟片刻便應下:“既為昊天陛下盛情相邀,本座自會前往,兩位圣人那邊,大士可自行前去通報?!?/p>
白蓮童子頷首,謝過道一后便轉身前往接引與準提的修行之地,沿途之上,他刻意收斂了自身氣息。
卻不知曉,其周身那縷若有若無的白蓮本源,早已被道一捕捉到,道一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眸底疑惑更甚,總覺得這位觀音大士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接連數日,天庭派往各處的使者皆已傳回消息,諸圣與陰壽皆已應允赴會,昊天得知后,心中松了口氣,隨即又吩咐群臣好生籌備蟠桃大會,務必辦得隆重盛大。
此次大會不僅是犒賞,更是一次各方勢力的齊聚,若是能借此機會緩和各方關系,穩固天庭地位,便是最好不過。
百年前封神大劫,雖然為天庭選拔了人才,彌補了天庭空缺??墒窃谌送醯尿}操作下,很多神位不止是天庭的,同樣還是人道的。
這事兒辦得……
就好比吃了口蒼蠅,還不得不咽下。
封神量劫,諸圣勢力遭到重創,可是百年之后,反而變得更強,就連元始如今看截教都順眼了。
這很不對勁,昊天表示很不喜歡。
蟠桃大會當日,天庭凌霄寶殿外的瑤池早已布置妥當,十里桃林郁郁蔥蔥,掛滿了碩大飽滿的蟠桃,粉色的桃香縈繞四方,引得仙禽異獸紛紛駐足。
瑤池之中,瓊漿玉液羅列,珍饈佳肴滿桌,仙樂裊裊,祥云繚繞,一派盛世景象。
最先抵達天庭的是道門三教,老子圣人駕著青牛,攜玄都大法師緩緩而來,太極圖懸浮于頭頂,清色靈光灑落,盡顯超然。
元始圣人手持盤古幡,身后跟著南極仙翁與一眾玉虛門徒,氣息威嚴厚重。
通天圣人周身誅仙四劍縈繞,帶著金鰲島眾仙而來,鋒芒畢露卻又不失沉穩。
知道的是來吃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打架。誰特么沒事兒亮法寶?
三圣齊聚,天庭之上的大道氣息愈發濃郁,引得周遭仙神紛紛側目敬畏。
隨后,女媧圣人駕著青鸞而來,周身靈光流轉,帶著無盡生機,所過之處,祥云之上綻放出朵朵鮮花,美不勝收。
接引與準提兩位圣人也結伴而至,周身佛光普照,與道門三圣相互見禮,氣氛平和。
道一則獨自駕著蓮臺而來,靈山佛光與他周身氣息交融。至尊境,引得諸圣側目。
他們不知道什么是至尊境,只知道比自己高一節。
打不過。
最后到來的是陰壽,他并未乘坐任何坐騎,周身金色氣運與三色蓮臺氣息交織,一步踏出便已落在瑤池之外,身后跟著冰鳳與蘇葉。
冰鳳周身寒氣收斂,沉穩端莊,蘇葉則氣息凌厲,眼神銳利,時刻警惕著周遭動靜。
陰壽一到,全場仙神皆起身行禮,就連諸圣也微微頷首,其在洪荒的地位,早已無人能及。
也只有當年的道祖,有此氣場。只可惜道祖已經合道,如今的帝辛,已經是當之無愧的洪荒第一人。
昊天親自率領群臣迎出瑤池,滿面笑容:“人王與諸圣大駕光臨,天庭蓬蓽生輝。”
陰壽淡淡頷首,與諸圣一同步入瑤池,分主次落座,仙樂再次響起,蟠桃大會正式開始。
白蓮童子作為天庭五方五老之一,負責在瑤池內侍奉,他端著瓊漿玉液,穿梭于席間,依次為諸圣與陰壽斟酒。
侍奉這些大佬,一點也不丟身份,反而覺著與有榮焉。
當他走到陰壽面前時,陰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底閃過一絲精光,神念悄然探入,這一次他刻意釋放出一絲鴻蒙紫氣,順著白蓮童子周身的氣息探查而去。
果然察覺到其體內潛藏著一股極其純凈的先天本源,那本源與混沌青蓮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純凈無染,帶著滌蕩萬物的力量,正是凈世白蓮的本源氣息!
陰壽心中了然,原來白蓮童子便是凈世白蓮轉世,難怪其周身氣息如此特殊,此前竟一直未曾察覺。
洪荒的水,是真的深!誰能想到,這家伙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他并未當場點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白蓮童子斟酒,指尖不經意間劃過酒杯邊緣,一縷極淡的人道氣運悄然融入酒中,順著白蓮童子的指尖鉆入其體內,暗中探查其體內本源的狀態。
白蓮童子只覺指尖傳來一絲溫熱,隨即一股溫和的氣息融入體內,并未有任何不適,只當是人王無意之舉。斟完酒后便躬身退下,繼續侍奉其他仙神。
他自己也不知曉,自化形以來,體內便潛藏著一股特殊的力量,每當遇到危險或是心緒不寧時,這股力量便會悄然浮現,護他周全,只是他始終無法掌控這股力量,也不知其來歷。
席間,諸圣閑談,話題多圍繞著洪荒百年的變化與修行感悟。
老子圣人談及混沌深處的感悟,感嘆大道無窮;元始圣人則說起道門門徒的修行近況,言語間帶著幾分惋惜,畢竟道門二代弟子至今無人證道;通天圣人則直言不諱,覺得洪荒看似太平,實則暗藏洶涌。
陰壽靜靜聽著,偶爾插言兩句,目光卻時不時落在白蓮童子身上,同時神念也在暗中留意著洪荒各處的動靜。
無天與鎮元子必然知曉蟠桃大會之事,鎮元子此刻隱匿于洪荒,或許會借機而動,而無天藏匿不出,卻也未必會安分守己。
凈世白蓮作為先天四大蓮臺之一,與業火紅蓮、滅世黑蓮、功德金蓮并列,其本源之力極為強橫。
業火紅蓮與功德金蓮,就在那里。無天想要,隨時都可以去取。
四大先天蓮臺合一,必定有著不可想象的妙用,無天不可能不想要。
如今白蓮童子再也無法控制體內氣息,無天一定會察覺。若是知曉白蓮童子便是其轉世,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果然,宴席過半,正當仙神們飲酒作樂之際,洪荒西牛賀洲突然傳來一股強橫的魔氣,那魔氣漆黑如墨,帶著吞噬萬物的力量,瞬間席卷四方,引得天庭之上的仙神紛紛側目,神色警惕。
諸圣臉色微變,起身望向西方,只見西方天際之上,一朵巨大的黑蓮緩緩浮現,黑蓮之上,鎮元子身著火屬性修士的衣袍,周身魔氣與火屬性法則交織,氣息強橫至極,竟已突破此前的境界,達到了大道境初期。
“不好,是鎮元子!”元始圣人冷哼一聲,手中盤古幡微微震動,周身氣息暴漲,“他竟然還活著,看來當日人王斬殺的,不過是他的分身!”
陰壽神色平靜,早已料到鎮元子未死,只是沒想到他會選擇在蟠桃大會當日現身?!八皇枪律矶鴣??!?/p>
緩緩開口,目光望向黑蓮后方,只見黑蓮之后,無數魔氣凝聚,化作數十名先天魔神,皆是此前未曾清除的殘部,修為最低也有混元大羅金仙境界,顯然是鎮元子這百年間暗中收攏的勢力。
昊天臉色大變,沒想到蟠桃大會之上竟會突發變故,連忙起身道:“諸圣與人王,還請助天庭平定魔亂!”
諸圣紛紛點頭,周身氣息盡數爆發,準備出手鎮壓鎮元子與眾魔神。
就在此時,鎮元子的聲音從黑蓮之上傳來,冰冷而瘋狂:“帝辛,諸圣,今日蟠桃大會,便是你們的死期!我隱忍百年,今日便要顛覆洪荒,掌控三界!”
說罷,他抬手一揮,周身魔氣暴漲,無數黑色光柱凝聚而成,朝著天庭瑤池轟去。
“放肆!”老子圣人冷哼一聲,抬手一揮,太極圖化作一道巨大的清色光幕,擋在瑤池之前,黑色光柱轟在光幕之上,瞬間被化解,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元始圣人與通天圣人也紛紛出手,盤古幡揮動,無數法則碎片凝聚而成,朝著鎮元子轟去。
誅仙四劍飛出,化作四道凌厲的劍氣,纏繞著鎮元子與眾魔神,試圖將其困住。
女媧圣人周身靈光流轉,無數藤蔓凝聚而成,纏繞住那些先天魔神,限制其行動。
接引與準提兩位圣人則催動佛光,佛光普照之下,鎮元子周身的魔氣漸漸被凈化,氣息有所減弱。
陰壽并未急于出手,目光依舊落在白蓮童子身上。
果不其然,當鎮元子的魔氣出現時,白蓮童子體內的凈世白蓮本源突然躁動起來,周身悄然散發出一縷極淡的白蓮清香,那清香純凈無染,與鎮元子的魔氣相互克制,引得鎮元子的目光瞬間落在了他身上。
“凈世白蓮!”鎮元子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奉無天之命追查凈世白蓮的線索百年,始終一無所獲,沒想到竟在天庭瑤池之中找到了,“原來你就是凈世白蓮轉世,天助我也!”
說罷,他不顧諸圣的攻擊,周身魔氣暴漲,化作一道黑色鎖鏈,朝著白蓮童子纏繞而去,試圖將其擒獲,帶回交給無天。
白蓮童子臉色煞白,感受到鎮元子身上的強橫氣息與那股惡意,體內的力量再次躁動起來,卻依舊無法掌控,只能下意識地后退,眼中滿是恐懼。
就在黑色鎖鏈即將纏繞住他的瞬間,陰壽終于出手,抬手一揮,一道金色劍氣凝聚而成,朝著黑色鎖鏈斬去,金色劍氣速度極快,瞬間便將黑色鎖鏈斬斷,化作無數魔氣消散在空中。
“鎮元子,你的對手是寡人!”陰壽周身氣息暴漲,金色蓮臺懸浮于頭頂,人道氣運與鴻蒙紫氣交織,散發出強橫至極的氣息,一步踏出便已落在瑤池之外,與鎮元子對峙。
鎮元子見狀,冷哼一聲:“帝辛,今日我首要目標便是凈世白蓮,你若阻攔,休怪我不客氣!”說罷,他周身魔氣與火屬性法則盡數爆發,朝著陰壽轟去,同時暗中分出一縷魔氣,再次朝著白蓮童子襲去。
蘇葉見狀,眼中厲色一閃,周身氣息暴漲,大道至尊境的力量盡數爆發,化作一道凌厲的劍氣,擋在白蓮童子身前,將那縷魔氣斬斷,沉聲道:“有我在,休想得逞!”
白蓮童子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蘇葉,又望向與鎮元子激戰的陰壽,心中滿是復雜,他不明白為何鎮元子會如此執著于自己,也不明白體內那股特殊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就在此時,他體內的凈世白蓮本源愈發躁動,周身的白蓮清香越來越濃郁,整個人漸漸被一團白色的靈光包裹,靈光之中,一朵潔白無瑕的蓮臺緩緩浮現,蓮臺之上,無數符文流轉,帶著滌蕩萬物、凈化一切的力量,正是凈世白蓮的法相!
隨著凈世白蓮法相的浮現,天庭之上的魔氣瞬間被凈化大半,鎮元子周身的魔氣也受到了極大的壓制,氣息驟降,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凈世白蓮法相,果然是你!”
諸圣與在場的仙神皆驚,沒想到這位看似平凡的觀音大士,竟然是凈世白蓮轉世,先天四大蓮臺之一的轉世,其身份之尊貴,遠超眾人想象。
道一望著被白色靈光包裹的白蓮童子,眸底閃過一絲了然,難怪此前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特殊,原來是凈世白蓮的本源之力。
白蓮童子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看著周身浮現的白色蓮臺,眼中滿是茫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強橫與純凈,也能隱約知曉自己的來歷,卻依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拔摇沂莾羰腊咨忁D世?”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惶恐之余,更有狂喜。
原來我不是普通的白蓮,而是凈世白蓮!
只是……
眼光掃過諸圣、各方強者,只是知道得太晚了。
陰壽與鎮元子的激戰暫時停下,陰壽望向白蓮童子,沉聲道:“不錯,你體內潛藏的便是凈世白蓮本源,你便是凈世白蓮轉世。你的本源之力,能凈化世間一切污濁,克制魔氣與邪力?!?/p>
鎮元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即便受到凈世白蓮本源的壓制,他依舊不愿放棄:“就算你是凈世白蓮轉世又如何,今日你必須跟我走!”
說罷,他燃燒自身本源,周身氣息再次暴漲,不顧自身安危,朝著白蓮童子撲去。
別人把他弄死了,無天可以將他復活。如果無天要他死,他就只有真的死。
“冥頑不靈!”陰壽眼中厲色一閃,周身三色蓮臺氣息盡數爆發,人道氣運、鴻蒙紫氣與混沌青蓮生機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朝著鎮元子籠罩而去。
同時朝著白蓮童子沉聲道:“掌控你體內的力量,凈世白蓮的本源之力,足以克制他的魔氣!”
白蓮童子看著撲來的鎮元子,又聽著陰壽的話語,心中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堅定。
閉上雙眼,靜下心來,試圖與體內的凈世白蓮本源溝通,感受著那股純凈的力量,漸漸開始掌控這股力量。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眸中已然沒有了恐懼與茫然,只剩下純凈與堅定,周身的凈世白蓮法相愈發璀璨,潔白的蓮臺緩緩轉動,無數純凈的靈光凝聚而成,朝著鎮元子轟去。
凈世白蓮的靈光與鎮元子的魔氣碰撞的瞬間,魔氣瞬間被凈化,鎮元子發出一聲慘叫,周身氣息急劇下降,本源燃燒帶來的力量也瞬間消散,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黑蓮之上,嘴角溢出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不可能……我怎么會敗給你一個剛覺醒本源的靈寶化身……”鎮元子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他沒想到自己隱忍百年,最終竟會敗在凈世白蓮轉世的手中。
陰壽緩步走到鎮元子面前,周身氣息冰冷:“鎮元子,寡人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兩次、三次……一百次!”
說罷,抬手一揮,一道金色劍氣凝聚而成,朝著鎮元子的頭顱斬去,這一次,他并未留手,金色劍氣瞬間便將鎮元子的頭顱斬落。
他再也不想去探尋什么秘密,被他探尋的秘密,到最后都不是秘密。
一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要自己足夠強,一切陰謀詭計,皆是浮云。
隨著鎮元子身死,那些先天魔神也失去了主心骨,被諸圣與蘇葉等人盡數斬殺,魔氣漸漸消散,天庭之上再次恢復了平靜,只是在場仙神的心中依舊無法平靜,皆在感嘆白蓮童子的身份之特殊。
白蓮童子周身的凈世白蓮法相緩緩收起,白色靈光散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只是周身的氣息變得更加純凈,眼神也愈發通透。他走到陰壽面前,躬身行禮,沉聲道:“多謝人王指點,讓我知曉自身來歷,掌控體內力量。”
陰壽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沉聲道:“凈世白蓮乃先天四大蓮臺之一,身負凈化萬物之能,你既為其轉世,便該肩負起這份責任,守護洪荒生靈?!?/p>
白蓮童子頷首:“晚輩明白,今后定不負人王所望,盡己所能守護洪荒?!?/p>
諸圣也紛紛點頭,凈世白蓮的覺醒,對洪荒而言乃是一件好事,其凈化之力能克制魔氣與邪力,今后洪荒再遇魔亂,便又多了一份保障。
昊天見狀,心中松了口氣,雖然蟠桃大會突發變故,卻也意外促成了凈世白蓮轉世的覺醒,也算是一件幸事,隨即笑道:“今日雖有波折,卻也塵埃落定,諸位繼續飲酒作樂,共賀洪荒太平?!?/p>
仙樂再次響起,瑤池之中的氣氛漸漸恢復了。
混沌深處,一座巨大的黑色蓮臺懸浮其中,無天面色沉凝,看著眼前的鎮元子,沉聲道:“本座跟你說過,發現凈世白蓮的線索,即刻稟報本座,你膽敢私自動手、打草驚蛇?”
無天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僅僅是那雙冰寒攝人的眸子,就令鎮元子兩股戰戰?!皩傧轮皇怯X得,以自己大道境的實力,足以橫掃乾坤?!?/p>
“大道境?”無天呵呵冷笑道:“除了諸圣那幫廢物,誰還不是個大道境?你在進步,你以為別人站在那里等你嗎?”
看了一眼誠惶誠恐的鎮元子,無天又道:“你既然發現了凈世白蓮的線索,這次便功過相抵,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說著看了一眼洪荒方向,又道:“業火紅蓮、功德金蓮和凈世白蓮皆已現世,是時候收網了。去將冥河引到此處,切勿再節外生枝?!?/p>
“是!”
鎮元子再次往洪荒而去,經過此次事件,他再也不敢小覷帝辛。在無天面前,也不敢再以“道友”相稱。
帝辛很可怕,無天更可怕!
鎮元子踏著一縷殘破的魔氣穿梭在混沌邊緣,周身氣息尚未從蟠桃大會的重創中完全平復。
胸口處被凈世白蓮靈光灼傷的印記依舊隱隱作痛,每一次氣息流轉都帶著鉆心的澀意。
不敢有絲毫耽擱,無天的命令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稍有遲緩便是萬劫不復的下場,先前那份自以為是的底氣,早已在無天冰冷的眼神中碾成了碎末。
混沌深處無光無音,唯有濃稠如墨的混沌之氣肆意流淌,偶爾有破碎的法則碎片劃過,帶著足以撕裂混元金仙軀體的鋒芒。
鎮元子收斂了周身所有魔氣,換上一身灰撲撲的道袍,將自身氣息偽裝成一名避世修行的散修,唯有指尖偶爾溢出的一縷暗沉靈光,暴露了他與無天之間的聯系。
他很清楚冥河老祖的脾性,那家伙盤踞幽冥血海無數載,性情乖戾多疑,又極重利益,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將其引出血海,唯有拋出足夠誘人的誘餌,才能讓其動心。
冥河老祖此刻正端坐于幽冥血海深處的血蓮臺上,周身血色霧氣繚繞,無數冤魂厲魄在血霧中哀嚎掙扎,最終盡數被他吸入體內,轉化為精純的血道本源。
血海之中,十二品業火紅蓮靜靜懸浮,蓮瓣上燃燒著不滅的業火,將周遭的陰邪之氣盡數焚燒,又反哺給冥河源源不斷的力量。
閉目凝神,神念籠罩著整個幽冥血海,任何一絲異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百年前封神大劫落幕,洪荒卻已不是之前的洪荒。
帝辛帶給他的壓力更大了。
突然,一縷微弱的氣息悄然闖入幽冥血海的邊緣,那氣息帶著淡淡的混沌本源波動,又夾雜著一絲熟悉的道韻,讓冥河緩緩睜開了雙眼。
眸中血色光芒一閃,神念瞬間追了上去,只見血海邊緣的虛空之中,一名灰袍修士正踉蹌而立,周身氣息紊亂,嘴角掛著血跡,正是偽裝后的鎮元子。
“閣下是誰?為何闖入本座的幽冥血海?”冥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威壓,如同血海怒濤般席卷而去,落在鎮元子身上,讓他身形微微一晃,看似不堪一擊。
鎮元子故作驚慌地穩住身形,對著血海深處拱了拱手,聲音沙啞道:“晚輩乃混沌邊緣散修,近日在混沌中探尋機緣,不慎遭遇法則風暴,身受重創,無奈之下只能前來血海暫避,還望冥河老祖通融一二。”
說話間,故意將藏在袖中的一枚混沌晶石露出一角,晶石之上縈繞著精純的混沌本源,光芒隱晦卻極具吸引力。
冥河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那枚混沌晶石上,眸中閃過一絲貪婪。
混沌晶石極為稀有,蘊含的混沌本源足以助修士突破境界瓶頸,即便是他這等活了無數載的老怪物,也頗為心動。
但他并未立刻表露出來,依舊沉聲道:“混沌散修?本座從未聽聞混沌邊緣有你這號人物,你莫不是別有用心?”
鎮元子心中一緊,面上卻愈發恭敬,連忙將混沌晶石取出,雙手奉上:“老祖明鑒,晚輩所言句句屬實,這枚混沌晶石乃是晚輩僥幸所得,今日愿將其獻給老祖,只求能在血海邊緣修養數日,待傷勢好轉便立刻離去,絕不敢打擾老祖清修。”
刻意將自身氣息壓得更低,一副卑微順從的模樣,實則暗中留意著冥河的反應。
冥河盯著那枚混沌晶石看了許久,神念反復探查,確認晶石之上并無異樣,只有純粹的混沌本源,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了幾分。
自身雖修為高深,卻始終卡在大道境中期瓶頸,難以突破,這枚混沌晶石或許便是突破的契機。
再者,眼前這散修修為不過混元大羅金仙后期,即便有詐,也絕非自己的對手,根本不足為懼。
“也罷,念你誠意十足,便允你在血海邊緣修養十日?!壁ず訐]了揮手,一道血色光幕悄然浮現,將鎮元子籠罩其中,“但你需記住,不得踏入血海核心半步,否則休怪本座無情?!?/p>
鎮元子連忙躬身道謝:“多謝老祖成全,晚輩定當恪守規矩,絕不逾越。”
說罷,他便緩步退到血海邊緣的一塊礁石上坐下,假裝開始運功療傷,實則暗中將冥河已上鉤的消息,通過一縷隱秘的魔氣傳遞給了混沌深處的無天。
混沌深處,無天端坐于滅世黑蓮之上,周身黑色魔氣如同活物般肆意游走,將周遭的混沌之氣盡數吞噬。
當鎮元子傳遞來的消息傳來時,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摆ず?,你盤踞血海無數載,手握十二品業火紅蓮,今日便也該物歸原主了?!?/p>
緩緩抬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之上刻滿了詭異的魔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傳令下去,讓隱藏在混沌邊緣的魔神們做好準備,待冥河踏入陷阱,便立刻封鎖虛空,絕不能讓他逃脫?!睙o天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瞬間傳遍了混沌邊緣的各個角落。
此刻,混沌邊緣的一處隱秘空間內,數十名先天魔神正聚集在一起,他們皆是當年混沌魔神破滅后殘存的余孽,修為最低也達到了混元大羅金仙后期,其中不乏大道境初期的強者。
這些先天魔神性情各異,有的嗜血好殺,有的陰狠毒辣,有的則沉穩隱忍,百年前他們受無天召喚,暗中蟄伏,如今終于等到了行動的命令。
“羅睺大人終于要動手了,這次的目標竟然是冥河老祖,那老怪物可不是好對付的?!币幻硇慰?、周身燃燒著烈焰的魔神開口說道,他名為炎魔,掌控著部分火之法則,性情極為暴躁,當年在混沌之中便是以好戰聞名。
旁邊一名身著青袍、面容陰鷙的魔神冷笑一聲,他名為影魔,擅長隱匿與刺殺,聲音帶著一絲沙?。骸摆ず与m強,卻也多疑自負,無天大人早已布下天羅地網,他根本逃不掉。再說,我們這么多魔神聯手,即便他是大道境中期,也只能束手就擒?!?/p>
“哼,擒他何用?直接殺了便是,那幽冥血海之中有無數冤魂厲魄,正好可以用來壯大我們的力量?!毖啄Р恍嫉睾吡艘宦暎壑虚W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恨不得立刻沖出去與冥河廝殺。
“不可魯莽?!币幻装l蒼蒼、周身縈繞著灰色霧氣的魔神開口勸阻,他名為玄魔,是這些先天魔神中資歷最老的一位,修為也達到了大道境初期巔峰,見識極為深遠。
“大人讓我們誘殺冥河,絕非僅僅是為了殺他,更重要的是為了他手中的十二品業火紅蓮。四大先天蓮臺,想必大人早已覬覦許久,我們只需按照命令行事,切勿節外生枝。”
玄魔的話語讓在場的先天魔神們紛紛點頭,他們雖桀驁不馴,卻也知曉無天的恐怖實力,不敢違抗其命令。
當年他們在混沌中茍延殘喘,是無天給了他們重新崛起的機會,即便心中對無天有所忌憚,也只能選擇服從。
“玄魔大人說得有理,我們只需聽從羅睺大人的安排,待冥河踏入陷阱,便全力出手,絕不能讓他壞了羅睺大人的大事?!?/p>
一名手持骨杖、周身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魔神開口說道,他名為骨魔,掌控著死亡法則,周身總是跟著無數骷髏骨架,看起來極為詭異。
就在眾魔神議論紛紛之際,影魔突然身形一動,隱匿在了虛空之中,片刻后又悄然浮現,沉聲道:“鎮元子那邊有動靜了,冥河已經被他引誘出了幽冥血海,正在朝著混沌深處而來?!?/p>
眾魔神聞言,皆是精神一振,周身氣息瞬間收斂,紛紛朝著無天早已布好陷阱的區域潛伏而去。
混沌深處的這片區域極為特殊,四周布滿了無天布下的魔陣,陣眼之處鑲嵌著無數破碎的法則碎片,一旦觸發,便能瞬間封鎖虛空,將被困者牢牢困住,同時魔陣還能釋放出吞噬萬物的魔氣,削弱被困者的修為。
鎮元子坐在血海邊緣的礁石上,看似一直在運功療傷,實則神念始終緊盯著冥河的動靜。
他知曉冥河絕不會輕易相信自己,必然會暗中觀察許久,所以并未急于行動,只是偶爾故意泄露一絲混沌晶石的本源氣息,引誘冥河的貪念。
果然,冥河在血海深處坐立難安,那枚混沌晶石的誘惑如同跗骨之蛆般縈繞在他心頭。
幾次想要直接出手將晶石奪取,卻又擔心其中有詐,猶豫再三后,終究還是貪念占據了上風。
悄然起身,周身氣息盡數收斂,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鎮元子所在的方向飛去,神念緊緊鎖定著鎮元子,一旦發現異樣,便立刻出手將其斬殺。
鎮元子察覺到冥河的氣息靠近,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依舊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繼續運功療傷。
當冥河距離他不足百丈時,他突然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混沌深處飛去,同時故意將混沌晶石丟落在地。
“想跑?”冥河見狀,以為鎮元子想要反悔,頓時怒喝一聲,身形加速追了上去,“留下混沌晶石,本座饒你不死!”
此刻早已被貪念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有察覺到,前方的混沌深處,正有一張致命的大網在等待著他。
鎮元子一邊逃竄,一邊故意放慢速度,始終與冥河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引誘著他不斷深入混沌深處。
沿途之上,混沌之氣越來越濃稠,光線也越來越昏暗,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空氣中漸漸彌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讓人不寒而栗。
冥河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他察覺到周圍的混沌之氣似乎有些異常,其中夾雜著一絲隱晦的魔氣,可此時他已經追了許久,距離鎮元子越來越近,那枚混沌晶石的誘惑讓他不愿輕易放棄。
“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魔氣罷了,想必是混沌中的魔修殘留的氣息。”暗自安慰自己,繼續朝著鎮元子追去。
當冥河跟著鎮元子踏入一片空曠的混沌區域時,鎮元子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冥河,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摆ず永献?,你果然來了。”
冥河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環顧四周,發現這片區域的混沌之氣格外濃稠,隱約形成了一道道詭異的紋路,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不好,是陷阱!”
轉身便想逃離,卻發現身后的虛空早已被一道黑色光幕封鎖,光幕之上刻滿了魔紋,散發著強橫的壓制力,根本無法輕易突破。
“晚了?!睙o天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虛空之中傳來,緊接著,無數黑色魔氣從四面八方涌現,瞬間將整個區域籠罩。
無天端坐于滅世黑蓮之上,緩緩出現在虛空之中,周身氣息強橫至極,大道境后期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冥河席卷而去。
與此同時,炎魔、影魔、玄魔等數十名先天魔神也紛紛從隱匿之處現身,將冥河團團圍住,周身氣息盡數爆發,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這些先天魔神的氣息相互交織,與無天的魔氣融合在一起,讓整個區域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即便是冥河這等大道境中期的強者,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無天!是你!”冥河瞳孔驟縮,看著虛空之中的無天,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你竟然聯合鎮元子設下陷阱害我,你究竟想干什么?”
此刻終于明白,自己還是太過自負,輕易便落入了無天的圈套。
無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落在冥河身上,緩緩道:“冥河,你盤踞幽冥血海無數載,手握十二品業火紅蓮,本座今日要做的,便是取你性命,奪你蓮臺?!?/p>
“狂妄!就憑你們這些人,也想殺我?”冥河怒喝一聲,周身血色氣息暴漲,十二品業火紅蓮瞬間浮現在他頭頂,蓮瓣上的業火熊熊燃燒,將周遭的魔氣盡數焚燒。
雙手掐訣,無數血色法則凝聚而成,化作一道道凌厲的血刃,朝著周圍的先天魔神們轟去。
“不知死活!”炎魔冷笑一聲,周身烈焰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墻,將冥河轟來的血刃盡數擋住?;饓εc血刃碰撞的瞬間,迸發出無數火星,混沌之氣劇烈翻滾。
影魔身形一動,瞬間隱匿在虛空之中,下一刻便出現在冥河身后,手中凝聚出一把黑色匕首,匕首之上縈繞著凌厲的刺殺法則,朝著冥河的后心刺去。
他的速度極快,如同鬼魅般難以捉摸,根本不給冥河反應的時間。
冥河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側身躲避,黑色匕首擦著他的肩膀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處的血肉瞬間被魔氣腐蝕,傳來陣陣劇痛。
怒喝一聲,周身血道法則爆發,無數血色鎖鏈凝聚而成,朝著虛空之中的影魔纏繞而去,試圖將其困住。
玄魔見狀,周身灰色霧氣暴漲,霧氣之中蘊含著濃郁的腐蝕法則,朝著冥河的血色鎖鏈席卷而去。
灰色霧氣與血色鎖鏈碰撞的瞬間,血色鎖鏈便開始迅速腐蝕,片刻后便化作了一灘血水,消散在混沌之中。
“聯手出手,殺了他!”無天冰冷的聲音響起,周身黑色魔氣暴漲,化作一只巨大的魔掌,朝著冥河狠狠拍去。
魔掌之上蘊含著強橫的吞噬法則,所過之處,混沌之氣盡數被吞噬,空間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痕。
眾先天魔神們紛紛響應,炎魔噴出漫天烈焰,化作一條條火龍,朝著冥河焚燒而去。
骨魔揮動骨杖,無數骷髏骨架從混沌之中涌現,朝著冥河撲去,骷髏骨架之上縈繞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其他先天魔神也紛紛施展自身神通,無數法則攻擊朝著冥河轟去,密密麻麻,根本避無可避。
冥河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知曉今日想要脫身已然無望,只能全力一戰。
將十二品業火紅蓮的力量催動到極致,蓮瓣上的業火熊熊燃燒,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將自身牢牢護住。
同時,取出自己的成名法寶元屠阿鼻雙劍,雙劍之上縈繞著濃郁的殺氣與血道本源,朝著襲來的攻擊格擋而去。
轟!轟!轟!
無數攻擊落在血色光幕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血色光幕劇烈震動,蓮瓣上的業火也開始變得暗淡起來。
冥河一口鮮血噴出,身形連連后退,胸口處傳來陣陣劇痛,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
“冥河,你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束手就擒吧??丛谕瑸橄忍炷竦姆萆?,或許本座還能留你一個全尸?!?/p>
無天冷漠地說道,眸底閃過一絲嘲諷。他清楚冥河的實力,即便冥河拼死抵抗,也根本撐不了多久。
“想要我束手就擒,做夢!”冥河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燃燒自身血道本源,周身氣息瞬間暴漲,竟然暫時突破到了大道境后期。
十二品業火紅蓮上的業火變得更加熾烈,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火焰,朝著無天狠狠轟去。
他知曉自己今日必死無疑,便想拉著無天一同陪葬。
無天臉色微變,沒想到冥河竟然如此瘋狂,不惜燃燒本源也要拼死一搏。
不敢有絲毫大意,將滅世黑蓮的力量催動到極致,蓮瓣上縈繞著濃郁的魔氣,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擋在自己身前。
砰!
血色火焰與黑色光幕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整個混沌區域都劇烈震動起來,無數法則碎片四處飛濺,周圍的先天魔神們紛紛被這股力量震飛,不少魔神都受了傷。
冥河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混沌之氣中,周身氣息急劇下降,燃燒本源帶來的力量瞬間消散,十二品業火紅蓮也變得黯淡無光,緩緩落在了他的身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眼神也變得渾濁起來,顯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無天也不好受,身形微微晃動,黑色光幕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他看著奄奄一息的冥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冥河,到了這般地步,你還想反抗?”
緩步走到冥河面前,抬手便朝著冥河的頭顱抓去,想要將其斬殺。
就在此時,玄魔突然開口說道:“羅睺大人,留他一命或許還有用處,我們可以用他來要挾幽冥血海的修士,奪取整個幽冥血海?!?/p>
他始終保持著冷靜,考慮得更為長遠,幽冥血海乃是洪荒一大寶地,其中蘊含著無盡的血道本源,若是能將其掌控,對他們的實力提升有著極大的幫助。
無天聞言,微微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隨即搖了搖頭:“冥河性情剛烈,絕不會輕易屈服,留著他只會后患無窮,今日必須殺了他?!?/p>
說罷,他不再猶豫,手掌猛地落下,直接將冥河的頭顱抓碎,冥河的元神也在瞬間被他體內的魔氣吞噬,徹底魂飛魄散。
斬殺冥河后,無天抬手一揮,十二品業火紅蓮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看著蓮瓣上依舊燃燒的業火,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四大先天蓮臺,如今他已經得到了滅世黑蓮與業火紅蓮,剩下的功德金蓮與凈世白蓮,也遲早會落入手中。
眾先天魔神們紛紛圍了上來,看著冥河的尸體,眼中閃過不同的神色。
炎魔眼中滿是興奮,恨不得立刻沖入幽冥血海,大肆殺戮。
影魔則目光閃爍,不知在盤算著什么。
玄魔看著無天手中的業火紅蓮,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卻不敢有絲毫表露。
骨魔則揮動骨杖,將冥河的尸體化作了一灘血水,融入到了自己的死亡法則之中,修為又精進了一絲。
“冥河已死,幽冥血海群龍無首,玄魔,你帶領幾名魔神前往幽冥血海,收服那里的修士,掌控整個血海?!睙o天緩緩開口,將任務分配下去,他很清楚,幽冥血海的重要性,必須盡快將其掌控在手中。
“是,羅睺大人?!毙Ч眍I命,隨即挑選了幾名修為較強的魔神,朝著幽冥血海的方向飛去。
收服幽冥血海并非易事,那里的修士大多桀驁不馴,必然會有反抗,但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將其鎮壓。尤其是蚊道人,聽說也恢復到大道境的修為。
“炎魔,你帶領一部分魔神,清理混沌邊緣殘存的散修,收集混沌本源,壯大我們的力量?!睙o天又看向炎魔,繼續吩咐道。
炎魔興奮地領命:“屬下遵命,定不會讓無天大人失望?!闭f罷,他便帶著幾名好戰的魔神,朝著混沌邊緣飛去,所過之處,混沌散修紛紛遭殃,鮮血與慘叫聲在混沌之中回蕩。
“影魔,你繼續隱匿行蹤,探查洪荒各處的動靜,尤其是凈世白蓮與功德金蓮的消息,一旦有任何發現,立刻稟報本座?!睙o天最后看向影魔,語氣凝重地說道。
四大先天蓮臺尚未集齊,他不能有絲毫放松,必須盡快找到剩下的兩座蓮臺。凈世白蓮好說,功德金蓮確實難辦。
他不在乎西方二圣,卻格外忌憚現在的佛祖道一,那可是帝辛的首席親傳,如今也有著大道境的實力。
影魔躬身領命,身形一閃,便隱匿在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其他先天魔神們也各自得到了任務,紛紛散去,混沌深處再次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無天獨自一人端坐于滅世黑蓮之上。
手中把玩著十二品業火紅蓮,眸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四大蓮臺合一的日子越來越近,到那時,他便能掌控混沌與洪荒,成為真正的主宰。
鎮元子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滿是敬畏。他更加清楚,無天的野心遠比他想象的要大,跟著無天,或許能實現自己的野心,或許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但他已經沒有了選擇,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無天感受到鎮元子的目光,緩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做得很好,此次誘殺冥河,你功不可沒,本座會賞賜你一枚混沌本源珠,助你恢復傷勢,突破境界?!?/p>
說罷,他抬手一揮,一枚通體漆黑的珠子飛到了鎮元子面前,珠子之上縈繞著精純的混沌本源。
鎮元子心中一喜,連忙躬身道謝:“多謝無天大人賞賜,屬下定當更加盡心竭力,為大人效力。”
接過混沌本源珠,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力量,心中激動不已,有了這枚珠子,他不僅能快速恢復傷勢,或許還能突破到大道境中期。
無天微微頷首,不再理會鎮元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洪荒的方向,眸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凈世白蓮已然覺醒,功德金蓮在佛門手中,想要得到這兩座蓮臺,必然會引發一場更大的動蕩。
此時的昊天還在與諸圣商量西游項目的事情,佛法能不能東渡,需不需要東渡,他不在乎。只希望趁此機會,將天庭中人道勢力清除出去。
諸圣門徒只有少數肉身成圣,不受打神鞭控制。而人道勢力,個個都是肉身成圣。高興,喊一聲陛下。不高興,你特娘誰啊?
百年來,人道勢力,已經成了他心頭一根刺,不拔除,始終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