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長閣之上。
“定一公子這水放的也太嚴重了吧!”
眾位裁決者都是哭笑不得。
“以他在風雷之道的造詣,想要破掉一個小小的風雷禁陣,還不是手到擒來?”
“是啊,別說,這位萬年不得一出的武道奇才,在演技上面也是出類拔萃啊!”
“差一點我都被他的神情給騙了過去。”
“不過,他也算是有心了,為了不被莫藍衫發現,直到莫藍衫自己露出破綻,方才抓住機會破陣,給他一種若非他自己失誤,恐怕還真破不了此陣的感覺。”
槍皇笑瞇瞇道:“心思同樣異常縝密啊!”
三絕符王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槍皇詫異道:“符王有何見教?”
“你以為他破陣時出現的破綻以及陣法出現的紕漏全是莫藍衫失誤造成的么?”
“那不然……”
眾人紛紛看過去。
符王卻是笑而不語。
風之語接著說道:“其實,是他自己逼得莫藍衫不得不露出這個破綻,好讓他不漏痕跡的破陣。”
“風仙子,此話何意?”
槍皇一愣。
風之語侃侃而談道:“槍皇只看到了他是在莫藍衫失誤時不得不露出破綻的情況下方破陣而出。”
“但你我都應該知道,作為莫藍衫引以為傲的風雷禁陣,必然千錘百煉,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露出這般明顯的破綻讓人發現呢?”
“那這莫藍衫豈不是也太草包了?”
“根本原因其實是在端木定一的誘導下,才讓莫藍衫慌亂出錯!”
“剛才他表面上是在胡亂攻擊陣法,實則每次攻擊的地方都距離陣門的位置極近,導致莫藍衫心中擔心,從而頻繁改變陣門的位置,以防止被端木定一發現!而這便是忙中出錯,因為頻繁改變風雷禁陣九個陣門的位置,百密一疏,最終卻是讓莫藍衫疲于奔命,自己把陣門暴露在他的面前。”
“從而給莫藍衫一種若非自己太謹慎了,方才不小心把陣門暴露出來,要不然端木定一肯定不會輕易破開陣法!”
“實則,風雷禁陣在出現的瞬間,端木定一便對整個陣法洞若觀火,如臂使指,九個陣門的位置,風雷規則在陣法之中的分布全都一清二楚!”
“與其說莫藍衫是陣法操控者!”
“不如說,端木定一才是陣法的實際掌控者!”
“他若愿意,看似強勁的風雷禁陣在其面前不過彈指可破!”
“此子,竟然如此可怕!”
槍皇都深自震驚。
以他現在的修為做到這些自然也是易如反掌,但端木定一和莫藍衫乃是相同境界啊!
風之語道:“倒也不足為奇,他能做到這一點,只能說明,他在風雷二道上的造詣幾乎已經達到神藏境的極限!整個神域界,神照之下,在風雷二道上都無人可與之相提并論。”
以幾位裁決者的修為地位,都不禁沉默無言。
能將兩種道法都修煉至神域第一,實在太過驚人!
三絕符王笑道:“還是風丫頭眼尖!”
“若非親眼所見,老朽都有些不太相信,現在老朽終于明白為什么他能驚動盟主大人,破例親自收為唯一弟子!舍他其誰?”
“未來說不得便是下一任盟主的接班人!”
三絕符王此言,更是讓眾人一震。
圣盟之主!神域界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道之極境的絕頂大能!
一人撐起神域界脊梁,同仙界十帝分庭抗禮的擎天巨擘!
可想而知神域界盟主身上的擔子有多重!
……
兩場進階挑戰,皆以凡域戰敗而告終!
百域弟子不由唏噓,看來,此屆圣金論戰終究不能創造奇跡了。
不過,挑戰還未結束。
還剩下一個九人之中最讓人看不透極限在何處的晉級弟子。
還有很大的希望。
最后一場。
“長清祠!”
長清祠身形瘦削,緩慢沉著的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鄭重其事的向丹衍王行禮。
丹衍王瞅了他一眼,滿不在意的問道:“你要挑戰誰?”
長清祠當即回身,目光如炬的望向圣域弟子。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定一公子身上,然后徐徐向后逡巡:
司徒霓裳,寧雪卿,祝亦川,青木神子,紫雷神女,凌秋蟬……鐘無鋒!
終于,他的目光在短暫徘徊之后堅定的停留在了鐘無鋒的身上。
莫藍衫,尋無影等人沿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由的微微一震。
“鐘無鋒?你要挑戰鐘無鋒?”
丹衍王又盯了一眼,不由訝異的開口。
玉貝公主更是修眉深蹙,額頭緊鎖,輕輕對著長清祠搖頭。
但是長清祠只是同她對視了片刻,便堅決轉身,鄭重道:“是的,弟子要挑戰的人,正是玄土神子鐘無鋒!”
此話一出,頓時舉眾嘩然。
“長清祠這是瘋了么?”
“是啊,他可有說是晉級九人之中最強者之一,是最有可能挑戰成功的人!可是,他為何要挑戰無鋒神子!”
“他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最弱的圣域弟子啊!”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因為剛才無鋒神子打了他一掌,心中不忿!”
“唉!年輕人啊,就是沉不住氣!”
“就是!莫藍衫挑戰定一公子,一則其他人未至,二則兩人有舊交,權當切磋罷了!你長清祠怎么能不知變通,也要挑戰一位神子呢?”
百域弟子,包括長清祠所在的長河域界弟子都痛心疾首的看著長清祠,只覺得他是真的瘋了。
竟然因為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葬送自己大好的前程,選擇一條必敗無疑的道路!
顯然,沒有人覺得他能戰勝鐘無鋒!
鐘無鋒面無表情,只是嘴角勾勒出一道不屑一顧的冷笑。
青木神子卻是哈哈笑了起來:“看來這一屆的凡域弟子還都是要強,本神子倒是有些佩服!”
“好!既然你已經決定!鐘無鋒,出戰!”
鐘無鋒懶洋洋的走了過來,正眼都未曾瞧長清祠一眼。
長清祠微微握拳,眼神沉寂如淵。
“清祠!你在作甚么!”
突然,一道怒喝傳入戰臺。
自然是長河域王長其山。
他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何德何能挑戰無鋒圣子!丹衍王前輩,犬子此時可能有些恍惚,第一次來到圣金,過于緊張,還請……”
“長河域王!你當圣金論戰是兒戲不成?”
丹衍王卻絲毫不給長其山面子,淡淡道:“本座已經宣布,任何人不得干擾!退下!”
長其山敢怒不敢言,雙目之中似有烈火翻涌,氣的都想去抽長清祠兩巴掌!
培養你這么多年,就是讓你去逞意氣用事,解一時之忿么!
“不肖之子!不肖之子!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長其山雙手緊抓著神艦扶手,胸中一腔火氣卻是無處可發!
“其山兄息怒!息怒啊!清祠公子或許,或許……自有分寸!”
玉如海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訕訕開口。
“玉貝公主!”
“玉貝公主!”
長其山喃喃自語,忽地猛然抓住玉如海的手臂,重重道:“如海兄,現在只有玉貝公主能勸得住他了!老夫求你了!”
玉如海卻是尷尬道:“其山兄你冷靜些,現在問題已經不是能不能勸得住他,而是丹衍王已經正式宣布兩人論戰開始,任何人也不得改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