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被她說得一臉懵,其他人也是一臉懵懂,不知道她說的小姐姐是誰。
唯有陸景曜他們心里有數,眼睛頓時亮了,齊齊上前將林清澄圍起來,七嘴八舌地問。
“你看到她了?”
“哇,這都好幾十年了吧,這都沒去投胎嗎?”
“那你能問問她叫什么,家在哪里嗎,這個奶奶找了好久誒。”
“……”
林清澄擺擺手,讓他們閉嘴,隨后走到那個奶奶的輪椅旁邊。
那奶奶和她孫子也有些懵,還是站在他們身邊的村長認出了林清澄。
“誒呦!這不是那個林家村的小神仙嗎?”他轉頭和其他人介紹,“這小神仙算卦可準了!”
怕人家不信,還說了好幾個找林清澄算過卦,被救的人名。這村挨村的,大家對一些名字也都熟悉,聞言都有些吃驚地看向林清澄。
他們是聽說過林家村有個很厲害的小神仙,但也沒人跟他們說這小神仙年紀這么小,還長得這么好看啊?
瞧瞧,這跟小仙女兒似的。
接受了林清澄的小神仙身份,眾人再去想她剛剛說的話,不由得背后一寒。
有人磕磕巴巴道:“這……小神仙該不會是看到了……小姐姐……那不就是……”
有些原本還沒轉過來彎的人聽他這顛三倒四的話也猛地講這些聯想起來了。
“臥槽!該不會小神仙看到鬼了吧!”
“那肯定的,這工頭都要扒人家的墳了,人還能不出來看兩眼?”
“這大白天的,鬼也能出來?她不會在看我們吧?”
“……”
眼鏡男皺眉看向林清澄,感覺她和那群小鬼是一伙兒的。
便沒了耐心,想趕緊把人趕走。
他可是收了這工頭不少禮,跟他吃了好幾頓飯呢,這人難為工頭,不就是打他的臉嗎?
想到上級對他急言令色的樣子,他輕蔑地翻了個白眼。
要他說上級就是太窩囊了,既然這筆錢已經到了他們手里,那還不都是他們說了算?
這些什么所謂的節目組,他們又有什么用,不過是一群小網紅罷了,能折騰出什么東西,等他們走了,這路要怎么修,要在哪修,還不都是他說了算!
一想到剛剛這幾個小兔崽子倨傲的樣子,他心里就來氣,面上也越發沒了好臉色。
“好了,這都是上面一早決定好的事!我在這里活了好幾十年了,怎么從來沒聽說過這里有墳?不過都是這老太婆不滿意,想胡鬧罷了。”他擺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把你奶奶帶回去吧,年紀大了老糊涂,你們兒孫也跟著瞎鬧!”
工頭聞言,得意地笑了。
他干了這些年,最明白一件事了:縣官不如現管。
林清澄卻沒動,看了眼那眼鏡男,嘖嘖出聲:“難怪啊,原來是家族傳承。”
眼鏡男一頭霧水,但不妨礙他覺得這不是什么好話,正準備說話,卻被林清澄搶先開了口。
“難怪這么想扒烈士的墓,祖上就是漢奸,可不是家族傳承嘛。”
眾所周知,“漢奸”二字,對華國人的殺傷力有多大。
無論什么時候,華國人聽到這兩個字都會想上前啐一口的。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聽了這話之后看眼鏡男的眼神都不對了。
非要說的話,這會兒大家看他的眼神和他剛剛看人的眼神差不多,都是帶著些輕蔑和高傲。
畢竟是個人,都自覺高漢奸一頭。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林清澄不緊不慢地道:“別急啊,我這可都有證人的哦~”
想到上次林清澄說的證人……
陸景曜他們嘴角抽了抽,這哪是證人,是證鬼才對吧!
不過他們也好奇起來,跟林清澄咬耳朵:“這人祖上真的是漢奸?”
林清澄聳聳肩,把正飄在那眼鏡男身邊的鬼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就是他爺爺當時暴露了軍隊的位置,把鬼子引過來的。”又聽了幾句,她接著補充,“他太爺爺也不是啥好東西,為了活命,把自已閨女都送去給鬼子糟蹋了。”
又聽了幾句,林清澄嘖嘖稱奇:一家子全員惡人啊。
“他現在的職位是世襲他爹的,他爹當時舉報了和他競選同一個崗位的同學,說人家家庭成分不干凈,自已才坐上的這個位置。”
眼鏡男怒了:“你瞎說什么!”
林清澄吹了個口哨:“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你……嗯,你姑奶奶說的。”
“就憑你,還想當我姑奶奶?”眼鏡男冷笑,“小小年紀就出來招搖撞騙,你爸媽是怎么教育你的!”
林清澄還沒開口,顧儀就上前給了這眼鏡男一巴掌:“我家孩子我怎么教育跟你有什么關系?”
“哇!”
陸景曜他們這才發現林清澄跟林清澄一起來的剩下幾個人,小聲和巫宿交頭接耳,問這個漂亮又颯的姨姨是誰。
林清澄看著顧儀那一巴掌下去,眼鏡男的臉頓時紅腫了起來,悄悄鼓掌。
顧女士威武!
在家看直播的林和霽摸摸小清玄的腦袋,輕笑。
要不他怎么會讓老婆去呢,當然是論戰斗力,這個家里最強的顧儀了。
眼鏡男的腦漿都被這一巴掌掄勻了,竟是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要還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顧儀又是利索地兩腳,直接踹著他的膝窩,把人踹跪下了。
陸景曜他們齊齊后退幾步,看看顧儀,又看看林清澄,突然就接受了這漂亮姨姨就是林清澄親媽的設定。
這絕對是親生的!
林清澄走到顧儀身邊,小心地看了看她剛剛打人的那個巴掌,顧儀溫婉笑道:“沒事。”
眾人目光呆滯:“……”
不是,你當然沒事啊!
有事的那個還在你旁邊的地上跪著呢!
還有那個小神仙,你看什么她的手啊!擔心那個男的臉皮厚,傷到你媽媽的手嗎?
也有人覺得顧儀太過分了:“這都沒根沒據的事兒,怎么好當街打人呢!”
林清澄瞥他一眼:“我說了,是他姑奶奶說的。”
她看一眼那說話的男人,突然一笑,抬手在他眉間點了兩下。
“不然讓她親口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