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青云鄭重道謝,項家的小少爺也趕緊跟在自已爸爸身后說了句謝謝。
有一說一,今天鄭標斂被證實不是鄭夫人的親生兒子這件事,要說誰最高興,那一定就是這位項家的小少爺項爾雅了。
項爾雅今年十三歲,比鄭標斂小四歲。
按理說兩人差著年齡,又是表兄弟,關(guān)系是不會太差的。
但項爾雅就是看鄭標斂這個表哥不順眼。
項爾雅上頭還有個大哥,項溫文,今年也是十七歲,和鄭標斂一樣大。
聽名字就知道項家父母對孩子寄托了什么樣的希望了,但很遺憾,項家這兩個大少爺,沒有一個是按照自已名字長的。
項爾雅對鄭標斂的厭惡,起源于小時候某一次家庭聚會。
當時他六歲,哥哥項溫文和鄭標斂都是十歲。
大人們坐在一起聊天,他們小孩子就被打發(fā)出去一起玩。
他們在草叢里發(fā)現(xiàn)了一只受傷的流浪貓。
小孩子嘛,對這種毛茸茸的生物就有些沒有抵抗力,加上看到它受傷了,本能地就想去救它。
項溫文怕流浪貓身上不干凈,弟弟年紀又小,所以隔開了弟弟,自已伸手去把流浪貓抱出來。
因為兄弟倆時常在附近玩兒,也會喂一喂附近的流浪貓狗,所以這只貓對他們并沒有什么排斥,很乖地被項溫文抱在了懷里。
但鄭標斂也想抱,于是直接去搶被項溫文抱在懷里的流浪貓,恰好扯到了流浪貓受傷的后腿,于是貓一應(yīng)激,給了它一爪子,連帶著抱著它的項溫文臉上也被抓了幾道。
項爾雅想把表哥拉開,但畢竟只是個六歲的小蘿卜頭,身高的力氣都不太夠,不僅沒能把人拉走,自已還差點摔了。
鄭標斂覺得自已被流浪貓抓了,很沒有面子,于是伸出手抓住貓的尾巴,使勁兒往外拉,貓痛得一直在叫。
項爾雅又拉不開表哥,也救不了貓貓,哥哥還被抓傷了,又氣又怕,眼淚唰的就下來了。
哭聲引來了在不遠處守著的傭人,連忙過來查看情況,看到自已家的兩位少爺一個臉上有幾道血印,一個坐在地上哭,儼然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于是哄著他們將小貓交給自已,帶著他們回去了。
到家之后鄭標斂卻先一步跑到鄭世查面前,說他們兄弟倆養(yǎng)了小貓不愿意和自已一起玩,還讓小貓抓他。
鄭世查當時臉就黑了,說他們兄弟兩個不懂事,欺負鄭標斂。
但項溫文走近之后,大人們才發(fā)現(xiàn)他臉上的傷,這可比鄭標斂受傷那幾道嚇人多了,也顧不上別的了,直接帶著他們?nèi)チ酸t(yī)院,鄭標斂讓他們倆給自已道歉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自那以后,項家的兄弟倆就不跟鄭標斂來往了,偶爾遇到不得不碰面的場合,也從不打招呼。
但鄭家這些年發(fā)展的如日中天,鄭標斂也越發(fā)張揚,項家兄弟倆不愿意讓自已姑姑難做,便也從不和他起沖突,不過背后倒是沒少使絆子。
今天看了這一場大戲,不僅當眾扒掉了鄭標斂一層皮,以后還都不用顧及姑姑了,這讓項小少爺這會兒看林清澄這個始作俑者分外順眼。
他看著一旁一副吃瓜吃爽了的一群人,想到他們一開始好像就對林清澄說的話很篤定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奇:“你們是怎么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的?”
陸景曜態(tài)度莫名的高貴冷艷,下巴一揚:“那是,從我認識她起,她算命就沒錯過!”
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鐵口直斷。
雖然項爾雅之前就聽他們說了林清澄是靠看面相算出來的,這會兒被確認了還是很驚訝,他雙眼瞪大:“真的是算出來的?”
要說起這個,陸景曜他們可就精神了。
他們看了眼還在和項青云交談的林清澄,估摸著她一時半會兒也抽不出時間來和他們玩兒,于是一群人興致勃勃地把項爾雅拉到一邊,從頭到尾給他科普林清澄之前的算命事跡。
聽著那邊不時傳來“哇!”,“真的嗎?”的感嘆聲,林清澄眼皮一跳,直覺那群人沒在干什么好事。
項青云當然也聽到了自已兒子的聲音,也有些無語,但他自已對這些也挺好奇的,當然現(xiàn)在更重要的還是確認自已妹妹的女兒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以及項詩云能不能找到她的女兒。
林清澄估摸了一下時間,覺得也差不多了,于是也沒賣關(guān)子:“您聯(lián)系鄭夫人吧,如果順利的話,這會兒他們應(yīng)該能拿到鑒定報告了。”
項青云見她什么都沒干,但之前的種種又讓他覺得這個小姑娘不簡單,半信半疑地拿起手機。
還沒等他聯(lián)系,自已的妻子就給他發(fā)了個信息。
【孩子找到了,是詩云的女兒!】
看清信息內(nèi)容,項青云猛地站起來,語無倫次地沖著林清澄道謝,然后一只手把吃瓜吃得開心的兒子薅走了。
林清澄擺擺手:“沒關(guān)系,您去吧。”
其他人也從他的態(tài)度中看出了什么,顧儀和鄭夫人的關(guān)系不錯,好奇地問女兒:“澄澄,你項阿姨的女兒真的找到了?”
林清澄點點頭:“如果她確實按照我說的地方去找了,那應(yīng)該就是了。”
林和霽回想了今天發(fā)生的事,覺得有些荒謬:“所以這鄭世查是怎么瞞過鄭夫……項詩云的?”
不僅是他們想不通,就連項詩云自已都不清楚。
畢竟女兒夭折,雖沒有大辦,但她也是親眼看著孩子火化的。
不過鑒定報告擺在那里,眼前這個叫小桂的小姑娘確實就是自已的親生女兒。
小桂攥著鑒定報告,也有些恍惚。
她也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是這位夫人的女兒。
想到這些年在那個家里受的委屈,想到自已差一點就被毀了的人生,感受到擁著自已的力道,小桂再也忍不住,撲進項詩云的懷里哭了出來。
項詩云感受到被哭濕的衣服,心都要碎了。
這是她的女兒啊……
她安撫地拍了拍小桂的背,眼神卻十分銳利。
鄭世查,你最好把尾巴都掃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