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清韻也無意瞞她,便跟她稍稍解釋了一下十年前林和霽和顧儀曾經找過玄術界的人去算她的去向,但是毫無頭緒的結果。
又怕她不太明白空卦的含義,稍稍講了一下什么情況下才會讓多位大師都算出空卦。
林清澄聽完之后陷入沉默。
她當然知道什么情況下會算出空卦。
老頭子死后,她曾經給他算過一卦,原本是想看看老頭子的魂魄在哪的,結果就整出一個空卦。
但按理說,林清澄這個情況不會出現空卦啊。
雖說她被張瞎子強行抽走了一魂,但這只是會讓她的靈魂殘缺,人還是活著的,不應該會算不到啊。
林清澄對現在玄術界的情況和他們的水平并不十分了解,這種事情還是要跟聶清韻交個底。
于是林清澄想了想,開口說道:“我五歲左右應該是有離魂的經歷,張瞎子,就是帶走我的那個人……”
她把林清澄之前的經歷掐去一些不能說的,挑挑揀揀跟聶清韻說了一遍。
聶清韻擰眉:“拘魂?這種禁術他是從哪得來的?”
林清澄聳聳肩:“不知道?!?/p>
黑白無常那邊只說查到了點東西,但也沒有細說。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教他這個東西的人還活著。
聶清韻揉了揉小清玄的頭,決定把這件事交給師門長輩。
畢竟他只是一個才三四十歲的孩子,這種復雜的東西還是交給那些老怪物好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特調處處長,要懂得知人善用!
在腦海中選出幾個受害者名單,聶清韻麻溜兒地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后,樂呵呵地和天一門僅剩的兩位弟子嘮了會兒嗑,順便喊了幾個今天在這里的長輩過來認認人。
林清澄算是明白了天一門這個玄術界白月光的威力了。
她看著自已懷里的一大堆見面禮,無一不是精致的法器,還都是各個門派的招牌。
這一趟來得血賺啊!
不過人類的悲歡并不相同,林清澄兜著一堆可以把她從頭發絲兒到腳后跟都保護得嚴嚴實實的法器回去了。
但同樣作為天一門傳人的小清玄,擁有的只有被捏紅的小臉蛋和被捏扁的小揪揪。
畢竟他之前也算是在特調處生活的了,長輩們該給的東西上次送他去林清澄那里的時候都已經給過了,這次看到小朋友被養得挺好,自然不會再想著揠苗助長,那些法器什么的,等他大一些再給不遲。
等林清澄帶著一堆長輩們的心意回到家,把小清玄扔給顧儀,就回房間把東西收起來了。
等到她洗完澡換了身衣服下來,就發現顧儀正在和人打電話,小清玄的小揪揪已經被重新扎好了,這會兒正在和林清硯坐在一旁玩拼圖。
看見她下樓,顧儀連忙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林清澄走到她旁邊坐下,順手從桌子上拿了個橘子剝皮。
還沒剝完呢,就聽到顧儀和電話那邊的人說:“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顧儀側過身來問林清澄:“澄澄,你項阿姨想帶著她女兒過來感謝你,你最近有時間嗎?”
原來是曾經的鄭夫人,項詩云打來的。
林清澄最近沒什么事,離開學還有幾天,特調處也去過了,就連陸景曜他們,最近也忙著在學校附近看房子,反倒是她閑了下來。
她把橘子上的白絡撕干凈,遞了幾瓣給顧儀,順口回答道:“我都可以。”
顧儀接過寶貝女兒遞過來的橘子,樂呵呵地和電話那邊確認了時間,便掛了電話。
她這才和林清澄說起這通電話。
項詩云是專程打電話來感謝林清澄的。
那天鑒定結果出來之后,項詩云將小桂安置在項家,自已和項青云直奔鄭家別墅。
鄭家老先生走得早,鄭世查的母親一直是和他們住在一起的,這會兒正好在家,他們兄妹倆進門的時候,鄭老夫人正抱著她的寶貝金孫安慰呢。
“……她也是不懂事,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呢!標斂別怕,你是我們鄭家的孩子,奶奶只認你一個孫子!”
項青云冷哼一聲,也不打算讓妹妹和他們對峙了。
光聽這一句話,就能確定這個老女人肯定也是知情人!
好得很!
鄭家的母子倆,用一個私生子,把他們項家的人耍的團團轉!
項青云門都沒進,站在門口讓項詩云進去收拾了東西趕緊跟他回項家。
鄭老夫人當然不同意,鄭世查不在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他這會兒怕公司受影響,從宴會離開時候就馬不停蹄地去公司處理公務了。
鄭世查不在,鄭老夫人年紀又大了,鄭標斂這會兒也不敢說話,家里的傭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更不敢攔自家夫人,倒是讓項詩云輕松拿了東西離開。
等鄭世查從公司焦頭爛額地回來的時候,面對的就是哭訴痛罵的母親和一臉不服氣的兒子。
他沒好氣地讓他們閉嘴,只問了句自已母親之前的事有沒有處理干凈。鄭老夫人點點頭,那件事可是她親自辦的,當然處理的干凈!
鄭世查松了口氣,但不知為什么,總覺得有什么大事即將發生。
他很快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在項詩云把離婚協議和法院傳票一起送來的時候。
鄭家母子做事確實縝密,沒留下什么痕跡,但關鍵這事兒還有個意外因素,并不受他們的控制。
嚴格來說,這母子倆有一件事是無辜的。
他們倆其實也不知道當初鄭世查和項詩云的女兒還活著。
當然也就不知道之前夭折的那個女嬰,并不是他們的孩子。
但項家那邊已經找回了小桂,同時還用五十萬直接拿捏住了小桂的養母,為了不讓自已的兒子坐牢,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股腦的把自已知道的所有事全都抖摟出來了。
項詩云派出去的人順著她說的線索一路查下去,很快就將調查結果送到了項詩云手里。
項詩云打開文件,皺著眉頭看完,只覺得這件事荒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