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在被她觸碰到的一瞬間有些僵硬,但很快就被身后的溫暖給吸引了。
在聽到林清澄的話之后,她瞪大眼睛:“真的嗎?我們可以出去嗎?”
小野和采生也連忙看向林清澄,他們身后的小鬼們也齊刷刷看過來,眼神中滿是希冀。
林清澄抱著鶯鶯,認真開口:“可以,我們帶你們出去。”
符飛塵看著她,指了指那邊的陣法:“那玩意兒你改好了?”
不然有那個陣在那,這些小鬼依舊出不去。
況且這個陣應該還有一些迷惑的效果,他原本也準備算出去的方位的,但這里的磁場被人為擾亂過,他壓根算不出具體的方向。
再加上他也有些不放心這地底下的小鬼們,這才忙不迭地尋找外援。
但他和林清澄的接觸大多都是在研究符箓,他倒還沒怎么見過林清澄布陣,也不知道林清澄對陣法的研究有多深。
他剛剛倒是看到林清澄拿著朱砂筆在法陣的幾個節點稍作改動,但整體看來好像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林清澄點點頭,想了想,又道:“倒也不全是。我從這里面開了個口子,將他們帶出去不成問題。”
符飛塵:“?!”
符飛塵震驚,要知道,徹底毀掉一個法陣比修改法陣要簡單得多,他原本以為林清澄是暴力拆解了整個法陣,沒想到林清澄可以在不破壞法陣本身功能的情況下開出一道口子。
更何況他可以確信,林清澄也是頭一回見到這個法陣。
還是這種套娃陣型!
他是知道林清澄在符箓上的造詣頗深,但再怎么說林清澄也才十五六歲吧,這個年紀能掌握這些技能就不錯了,況且還有所精通。
天一門的門檻這么高嗎?
如果說天一門的人都是這種天賦,那他也能理解家里的長輩還有玄術界大多數和天一門有交集的人每次提及他們的時候那種咬牙切齒的行為了。
不過他還是不太理解:“怎么不干脆毀了這個陣?”
反正這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去處,等他們將這群小鬼們帶出去,這里八成是要聯系警方進行查封的,這法陣留著還有什么用?
林清澄微微一笑:“當然是留給有需要的人。他們親手布下的陣,怎么能不讓他們自已體驗一下呢?”
符飛塵了然,也有些興致勃勃地走到法陣邊上,欻欻掏出一沓已經畫好的符箓。
林清澄被他手里厚厚一疊的符箓驚到了:“你這是要做什么?”
符飛塵已經在研究法陣的節點位置了。
他雖然并不精通,但法陣這東西還是有些共通點的,在哪些位置布置符箓能既不影響法陣原先的功效,還能讓符箓發揮作用,這個他還是知道的。
見林清澄看過來,符飛塵頗為大方地將手里的符箓分了一半給她,同時回答她的問題:“當然是給未來要待在這里的鬼加點體驗項目啊!”
笑話!
對付那些畜生還會嫌棄這些東西不人道嗎?
他被那些小鬼追著到處跑可不是因為他手里沒有殺傷力大的符箓,就算沒有,那他還不會現畫嗎?
只不過怕這些至陽的符箓會傷到這些小鬼罷了,他們魂體并不算強,他手里這些符很有可能讓他們魂飛魄散,這才不敢掏出來。
只不過要對付其他的鬼,那就無所謂了。
而且他前段時間剛畫了許多殺傷力大的符箓,還沒來得及給蘭音位送過去呢!
這不,正好能用上了?
符飛塵拿著剩下的一半開始挑挑揀揀:“烈陽符,這個可以裝上,一張夠不夠啊,要不再多放幾張?雷音符,這東西好像不太持續,但是殺傷力也還可以……”
林清澄看著他一臉認真地挑出那些隨便一張都能將鬼折磨地死去活不來的符箓,又低頭看了眼被他塞到自已手里的符箓,難得有些沉默。
看不出來啊。
之前和符飛塵打交道,怎么沒看出來這人這么有潛力?
有了這些符箓在,這法陣威力可比之前強了幾倍不止。
原本的法陣主要作用是困住這些小鬼的魂魄,并吸收吞噬他們的魂體,用來轉化成氣運,轉移到始作俑者的身上,同時干擾地下的磁場,從而達到一種迷惑的手段。
那么現在的法陣在這些基礎上又加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驚喜。
比如能把鬼魂的魂體燙穿一個洞的烈陽符;能給鬼魂做電療的雷音符;持續輸出道經來折磨鬼魂的心經符……
嗯,真是處處是驚喜。
希望之后的住宿者會喜歡這些特意布置的小驚喜吧。
畢竟都是他們的一片心意啊。
林清澄看符飛塵沉浸其中,還不時現場掏出朱砂筆來現場畫符,以確保整個大陣每個節點都能有不一樣的驚喜,她聳聳肩,干脆由他去。
她走到小野面前,蹲下身來和他視線平齊。
“你腳上戴的這個東西可以給我嗎?”
想到之前符飛塵說的話,這紅錦鈴可能是他的家人給他戴上的,她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總歸等她把他們帶出去,再想辦法解決這玩意兒帶來的效果就是了。
小野聽到她的話之后,看向自已腳踝上掛著的紅繩和鈴鐺,眼里滿是嫌惡。
他將腳伸出來,語氣生硬:“這是那些討厭的壞人給我戴的,我摘不掉。”
林清澄輕輕將他攬在懷里,讓他能坐在自已的腿上,然后手上掐了個訣,在那紅錦鈴上緩撫過,那原本牢牢系在小野腳踝上的東西就這么松開了。
林清澄將紅錦鈴取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符把它包了起來。
小野甩了甩沒有束縛感的腳踝,看到林清澄把這個東西收起來了,有些好奇:“你要這個有什么用嗎?你也和那些壞人一樣喜歡聽那個鈴鐺的聲音嗎?”
林清澄一怔。
這鈴鐺戴在小野的腳上,這小孩并不被允許隨意跑動,那什么情況下鈴鐺才會響。
再想到小野和鶯鶯他們對符飛塵的排斥,林清澄突然覺得胃里一片翻江倒海。
一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