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八字,和之前他們分析過的那些一樣。
無一例外,都是利用八字的相合,好給那些家里有去世之人的家庭謀利的。
看著這些柜子上密密麻麻的八字,還有許多已經制好卻沒有送出去的婚聘,就知道這人已經是慣犯了。
“嘖!”李欽將這些八字收起來,嘆了口氣,“這人對八字倒也不是全無了解,就是老愛用些陰損上不得臺面的招數。”
林清澄將那幾個婚聘都一一拆開,將里面寫了八字的紙條拿出來遞給李欽,隨后將這些婚聘都扔在一起,在房間里搜摸了一只打火機,就著剛剛那個八卦袍上扯下來的一塊布一起燒了。
兩人配合,很快就把架子上放著的,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婚聘給燒了個干凈。
燒完之后這地下室的架子瞬間空出三分之二,看起來這里就是他專門用來存放這些東西的地方了。
架子上剩下的東西他們也都拿起來仔細看了,都是些術士常用的工具,有些上面沾了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別人的。
他們搜羅一圈,確認過沒有遺漏的東西之后,便打算拎著人上去了。
此時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地下室居然安靜了不少,之前令人寒毛直豎的慘叫,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聲音。
“臥槽,不會死了吧?”李欽連忙走過去想確認情況。
林清澄看著安靜蜷縮在旁邊的鬼魂,不置可否,任由李欽確認那邊人的死活。
“呼,還好。”確定人還沒有斷氣,李欽松了口氣,“不然可就讓他賺到了。”
做了這么多缺德事,害了這么多人,哪能讓他就這么輕易死了呢?
李欽看了眼林清澄,開口:“那我把他帶上去,這里你處理?”
林清澄點點頭表示可以,李欽便抄起婚介所老板的一條腿,朝著林清澄擺了擺手便拖著一條人上去了。
看著婚介所老板的上半身像拖布一樣在地上拖著,上樓梯的時候還時不時磕磕碰碰的,也不知道他醒著的話會不會后悔自已把樓梯建的這么陡。
“好了,別的事情都解決了。”林清澄回頭看著還擠在地下室的鬼魂們,“現在來說說你們的情況吧。”
鬼魂擠在一起,居然也沒有試圖逃跑和反抗的。
開玩笑!
他們又不是傻子,剛剛趁亂飄上去想要逃跑的那幾只鬼可是還在叫著呢!
光聽聲音就知道現在的狀態估計不是很快樂。
再加上就剛剛這人一拳一只鬼的樣子,怎么也不像是個軟柿子啊。
這誰敢當出頭鬼啊!
一個不小心就變成無頭鬼了。
看著眼前這些鬼安安分分縮著脖子的樣子,林清澄“嘖”了一聲,眼中劃過一絲失望。
這么識時務啊,這就不太好找借口打他們了。
鬼魂們:“!!!”
就知道!
你在失望什么?!
失望我們沒有出頭鬼好讓你活動活動嗎?
“行吧。”林清澄聳聳肩,“既然你們沒有什么要說的,那我們就按照法條來了。”
她屈指敲了敲無常令,“《地府鬼怪滯留人間治安管理條例》都知道吧,里面對你們今天這種行為的處罰措施應該也都知道?”
鬼魂憋屈地點頭,看著林清澄手中的東西,也知道他們這回撞上大的了。
早知道就不貪這一口了,現在倒好,飯沒吃幾口,還要進局子,血虧!
“是哪位大……嗯?”一個穿著制服的黑無常從地下飄了上來,話還沒說完,看著滿屋子擠成一坨的鬼魂,有點傻眼。
林清澄沒見過這個無常,她在北城敲無常令,一般來的都是謝必安和范無救。
不過也正常,雖說北城是他們倆的主要轄區,但陰司總部在泰山那邊,他們是轄區總負責鬼,自然不可能回回都是他們值班。
再加上上次聽范無救提過一嘴,這兩年陰司還有些不太平,說是幽冥那邊出了點問題什么的,無常殿忙得很。
雖說她不認識這個無常,但顯然這個無常對林清澄有所耳聞。
畢竟現在無常殿里不少無常都知道了,陽間有個拿著無常令的大人,不僅做得一手好香火,而且為人也大方,那金元寶的成色……嘖,屬實令鬼心動!
而且據說這位大人和他們的頂頭上司——謝爺范爺都很熟。
這種財神爺,他們還能不熟?
“呦,今兒可讓我賺到了。”黑無常只驚訝了一瞬,便不去管那些鬼魂,朝著林清澄鞠了一躬便道,“見過這位大人,不知大人喚小的來有何貴干吶?”
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聲音,再配著黑無常青白的臉和寫著“天下太公”的無常帽,林清澄一噎,差點忘了要說什么。
雖說早知道無常殿的企業文化,陰陽怪氣是他們的特色了,但這位陰陽地這么渾然天成的,她還是頭一回見。
總感覺這位公公活著的時候應該有過什么副業……
“這些鬼是來參加生魂祭的,不過祭品被我們截胡了,但總歸是犯了法,你看著帶下去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
“辛苦大人了。”黑無常笑瞇瞇地朝著林清澄道謝,一轉頭換了另一幅嘴臉,聲音越發尖細,“我看你們一個個是都死膩歪了,連生魂也敢碰!”
他手里哭喪棒一甩,從衣袖里掏出勾魂索,朝著那邊的鬼群扔了過去。
無常的職業加成,他的勾魂索在靠近那些鬼的時候,便自動將鬼一個接一個地圈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將所有的鬼都捆在了一起。
伸手一扯,那些鬼就像串糖葫蘆一樣一長串地跟在他后面。
他抬手將哭喪棒甩向另一邊,笑瞇瞇地開口:“多謝大人幫忙。”
林清澄看著被他半抱在懷里的哭喪棒,只覺得剛剛那種既視感強烈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玩意兒應該叫浮塵呢……
這種既視感讓林清澄下意識地想塞個荷包在他手里。
不過正好這地方有那騙子留下來的工具,林清澄三兩下用東西疊了個元寶山燒了過去。
“公公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