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魂祭,你是從哪里知道這個的?”
婚介所老板一聽到面前的人準確地說出“生魂祭”三個字,瞳孔驟然一縮。
那個老女人分明說了,這生魂祭早已失傳,因為方法過于陰毒,而且還有傷天和,有過記載的書籍也都被處理掉了,這個小姑娘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她是怎么知道這是生魂祭的儀式的?
“怎么?你好像很驚訝。”林清澄看他的樣子,“看來這東西果然不是你自已研究出來的。”
婚介所老板冷哼一聲,“這關你什么事?”
他是用法子將那些人的生魂獻祭了,但誰能證明是他動的手?
他可是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哪兒都沒去呢!
至于那些人為什么會離奇暈倒甚至差點喪命?
那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運氣不好或者有什么急癥呢?
現在的法律要給人定罪可是要講究證據的,誰能證明那些人出意外和他有關系呢?
甚至他還可以控告這幾個年輕人非法闖入民宅。
看他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陳新沂冷笑一聲,隨手抄起手邊的一個擺件就朝他扔了過去,“你別急,該你的牢獄之災和判刑,一個都不會少的。”
周恭湊上前,樂呵呵補充:“是的哦,故意殺人未遂和大額詐騙,你下半輩子估計就能吃上國家飯了。”
李欽:“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直接吃花生米哦。”
婚介所老板直直地看著周恭,定定地看了幾眼,突然暴怒:“是你?!”
看起來是認出周恭了。
也是,畢竟當時林清澄和周恭演戲的時候林清澄是做了喬裝打扮的,周恭幾乎沒怎么偽裝,只換了穿衣風格,眼下被認出來倒也不奇怪。
見他一副被欺騙背叛的樣子,周恭一臉疑惑:“不是,你有什么好生氣的?”
“難道是因為沒能騙成我們?但我們給你錢了啊!”
林清澄面無表情地補充:“整整十萬呢!”
婚介所老板被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氣得不行,他這下子哪還能不知道,這幾個人只怕是早就盯上他了,還特意找了人來試探他!
“你們卑鄙!”
幾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確實。”
又不是什么偉光正的人物,誰在乎一個畜生的評價?
而且。
“你不卑鄙,你用冥婚牽扯這么多生魂過來當祭品。”
婚介所老板一想到自已原本的計劃被破壞,自已成為人上人的心愿化為泡影,就忍不住咬牙,“能被我選中是他們的福氣!”
林清澄翻了個白眼,“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看著不遠處各個表情憤恨的生魂,婚介所老板更得意了,“你們救了他們又能怎么樣,他們的姻緣線已經和鬼綁定了,活著也是植物人,倒不如在陰間做快樂夫妻。”
“而且你們真的以為這幾個人真的是來救你們的?”他咧著嘴笑,眼里滿是陰毒,“他們早就盯上我了,說不定你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們全都看在眼里呢?”
林清澄一拳打在他的臉上,“我們不一定是來救他們的,但你今天一定是在逼他們去死啊。”
原本還因為他的話對林清澄他們有些忌憚的生魂們頓時豁然。
對啊!
雖說不知道這些人救他們到底是要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要不是這幾個年輕人把他們救出去,他們現在只怕都要被那些鬼給吞吃殆盡了。
“呵!花言巧語。”哪怕被林清澄一拳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他還是不放棄打嘴仗,“你們怎么知道他們就不是想把你們留下好喂飽這些鬼?”
那可是生魂祭!
他不信會有人完全不心動!
那些生魂可都是他們三個廢了老鼻子勁才一個個試著召喚出來的,一聽這話三人瞬間炸毛。
周恭冷嗤:“就這些鬼?我下頭可是有鬼的,看得上這些野鬼?”
李欽抱著胳膊:“這些人的八字我手里都有,在乎這幾個歪瓜裂棗?”
陳新沂瞥了一眼:“呵!”
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就是莫名地讓人感受到了他的不屑和嘲諷。
說白了這什么生魂祭,對他們這些能溝通鬼神的術士來說,壓根就沒什么吸引力。
向鬼許愿,就這些不成氣候的孤魂野鬼,能辦成什么事?
這些人臉上的不屑仿佛刺痛了婚介所老板的眼,他突然發起瘋來,胡亂喊道:“你們不懂!你們懂什么?!我是被上天選中的!”
幾人:“……”
真·被上天選中的·林清澄:“嘖!”
“行吧,希望你被警察選中的時候也這么說。”
說完也不管他在那發瘋了,反正陳新沂捆得夠結實,而且這人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別是有什么傳染病。
林清澄隨手將人往旁邊一丟——
“恰好”落在了他們剛剛收拾鬼的鬼群里。
被砸了個正著的鬼群頓時騷亂起來,有幾只鬼試探性地咬了一口,然后看向他們,想試探他們的態度。
結果發現這幾個人就好像完全沒看到似的,想到剛剛的對話,這雙方好像是敵人,那……
仿佛剛剛的隨手一扔真的是意外,他們完全聽不見那邊的哀嚎和鬼影浮動的進食場面,幾人分散開來,開始在房間里找其他的線索。
甚至畫皮還貼心地展開來,臨時將那邊的“飯局”和其他地方分隔開來,看上去異常有眼力勁兒。
林清澄和李欽負責搜地下室,陳新沂和周恭則是負責上面房間里的東西。
雖說經過這么幾場翻轉,地下室已經一片狼藉,但靠墻的架子打得極為牢固,上頭的東西也沒有掉下來多少。
林清澄看著上面有一些紅線織成的荷包,還有一些做了標記的八字,將寫了八字的絹布遞給李欽,自已則是拆來了一個荷包去看里面的東西。
果不其然,這里面正是一縷頭發和一些指甲,還有一張寫了八字的紙條。
和之前在秦逸揚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李欽探頭看了眼荷包里的八字,和手上的對了一下,朝著林清澄點了點頭。
他們之前的猜想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