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得很快,他們才剛坐了一會兒就聽到由遠及近的警笛聲了。
猜拳輸了的周恭耷拉著肩膀去開門,剩下三個人火速整理了一下證據。
像名單之類的,這種是一定要交到警方手里的,上面有姓名籍貫什么的,交給警方更有利于他們排查。
但另外的一些東西,比如還在那cos畫軸的畫皮,還有那本記錄了生魂祭的古籍,這種東西就不太適合交給警方了。
相思子倒是可以交上去,畢竟這玩意兒毒性擺在那里,也能作為光永昌間接殺人投毒的證據之一。
至地下室和另一個房間里的東西……
嗨呀,這人都殺人了,還試圖獻祭活人,這是什么?
邪教啊!
信仰邪教的人,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總歸大額詐騙、故意傷人、殺人未遂、教唆殺人這幾個罪名,也夠判光永昌下半輩子了。
運氣好的話,下半輩子可能一眨眼就過去了。
到時候他們也好給他托托關系,好讓他插個隊,直接去十八層地獄或者惡狗嶺服刑,保證安排得明明白白!
警車的動靜不小,等他們拎著光永昌到門口的時候,大門外已經圍了一圈周圍跑過來看熱鬧的村民。
見幾個年輕人拖死豬一樣將光永昌拖出來,有人不由得開口:“你們這些小年輕都不懂得尊敬長輩的!”
李欽掃了開口說話的人一眼,見對方是個四五十歲的大叔,懶得生事,便也沒出聲。
他長了個大高個兒,又剃的寸頭,這一眼看過來壓迫力還挺大的,那個說話的中年男人縮了縮脖子,但見他們并沒有要找他事的樣子,他突然又覺得自已行了,抻著脖子嚷嚷:“看什么看?!”
又見林清澄拽著光永昌的腿,他好像發現了世界奇觀一樣,大聲喊道:“還有你這個小妮子,小姑娘家家的抱著一個男人的腿成何體統?!”
林清澄掃了眼剛剛‘一不小心’被她掰斷腳踝的光永昌,直接一松手將人交給警察,“你在說我?”
那男人這才看清林清澄的長相,眼神惡心地打量著林清澄,嘴里還在噴糞:“哦呦,像你這個年紀,就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啦,真是看不出來哦。”
這話一出,周圍有不少男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出來。
警車旁邊還有一個女警,見狀皺了皺眉,想要上前說些什么,林清澄按住那個女警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哦呦,像你這個年紀,就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啦,真是看不出來哦。”
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的話,林清澄平等地掃過剛剛笑了的每一個人,頗為感慨似的搖了搖頭,仿佛頗為惋惜。
“你!”為首的男人瞬間破防,一長串需要打碼的污言穢語從他口中噴出。
“還有。”林清澄抱著胳膊靠在警車上,“這里面是你爹嗎你這么在乎別人尊不尊敬他?”
圍觀人群中有人笑:“那可不好說,至少我看他對他爹可沒這個態度。”
“可不是嘛,也就是光大師沒開口,不然說不準讓他改姓光她也是樂意的。”
光永昌平日里裝得好,又頗有資產,自然不乏有想巴結他拿好處的人。現在看這人被警察帶走了,平日里和他走得近的人不免有些氣急敗壞。
顯然,剛剛的那個中年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你們懂什么?!”破防的中年男喊道,“光大師肯定是被這些人做局了!”
周恭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種人。
林清澄裝模作樣地掐指算算,慢悠悠開口:“是啊,不僅是他被人做局了,你們也是哦,你信賴的光大師房間里可還有偷拍你洗澡的照片呢~”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都有些扭曲。
平心而論,光永昌能騙人這么多年,除了他那點玄學手段,他本身的長相還是比較周正的,畢竟干這一行的還是有一張能讓別人愿意相信的臉才行。
但這個中年男人就不一樣了,頂著個大禿瓢,身上穿著不知道多久沒有洗了的POLO衫,剛剛張嘴罵人的時候還能看到他那一嘴大黃牙。
林清澄尤嫌不夠,繼續發揮:“你以為為什么警察來抓他,還不是因為他侵害別人隱私權,還敲詐勒索嗎?你應該謝謝我們啊,不然說不定下一個被拿著裸照威脅的人就是你啦!”
拿別人八字,獲得別人籍貫,這是隱私權;結陰親兩頭敲詐,這是敲詐勒索。
合情合理!
沒毛病!
“哦!”林清澄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手捂著嘴,瞪大雙眼,“這位……該不會和光大師……那你生氣我們報警抓了人也是情有可原。”
“你個賤…¥#¥#*”
不去理會跳腳罵人的中年男人,林清澄幽幽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唉,這位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光大師犯罪是事實,你總要接受的。”
“實在不行,到時候哦等他死了,你可以給他殉情。”
“咳!”在一旁站著的警察輕咳一聲,“嚴格上來說,我們不鼓勵公民主動放棄生命。”
“哎呀警察同志!”周恭一手搭上李欽的肩膀,抑揚頓挫,“這位男士顯然是為了愛情!可歌可泣,如果光大師死了,他怎么還能獨活呢?”
“你們!”這種爹味兒重的男的最好面子,尤其把胯下二兩肉當做高人一等的憑證,這會兒被他們三言兩語間和一個歲數和他差不多的男人綁定,覺得天都要塌了。
更何況這周圍圍過來的可都是愛看熱鬧的人,這類人一般都有一個伴生的興趣愛好,那就是傳播八卦,附帶藝術加工。
一想到今天過后,他在外面的名聲還不知道要被敗壞成什么樣,他再看一開始開口的林清澄的眼神終于沒有了先前的淫邪,反倒是快要冒出火來。
但礙于林清澄身邊站著警察,又有李欽他們幾個人高馬大的青壯年在旁邊,一時間不敢上前。
他伸手指著林清澄,情緒起伏過大之下居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