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玄術大比共有一百二十名參賽選手,雖說有些隊伍沒有滿員,但也差不了太多,所以總隊伍控制在三十左右,這樣也方便各個評委在總控室統一觀看。
除了有幾支隊伍根據拿到手的信物推測的線索就在北城之外,剩下的隊伍大多都已經離開了北城前往其他城市。
陳新沂所帶領的隊伍目前在去云省的路上,周恭和班開霽等三四支隊伍都在江市,其他的隊伍有在湘省的,有在津市的,也有在西北的,這倒也不算很意外,畢竟華國幅員遼闊又人口眾多,哪里沒有發生過一些詭異事件呢?
但就目前他們在總控室所看到的一切來說,這些所謂的意外,大部分都是人為,只不過因為這里面多少涉及到一部分的厲鬼復仇又或者是冤魂不散,這才落到了特調處手里。
想來也是,這些信物大多都是從國安那邊搶過來的,若是純粹的玄學事件,也輪不到他們插手。
可以預見的,能出現厲鬼復仇又或者是冤魂不散的情況,這其中所涉及到的人和事必定不會是什么闔家歡樂的包餃子情節,絕大多數都是說出來就能讓人氣出乳腺結節的。
按照目前各隊伍的進度,他們參與的各個案件,有因為不同意離婚就被男方砍死全家的女性厲鬼,有被強行拆遷而被壓在廢墟下的地縛靈,也有因為生不出兒子就被丈夫婆婆剖開肚子往里塞所謂的靈子娃娃的……
更不用說還有林清澄他們現在發現的這些,將女人當成被圈養的牲畜,將剛出生的孩子當做雞鴨補品的非人行為了。
也就是各支隊伍現在還沒有互相通氣,不然等他們將自已目前查到的東西對對賬就會發現,這主辦方是一點和人沾邊的案子都不給他們查啊!
這些案子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能引起社會熱議的,還是那種負面情緒遠大于正面情緒的那種。
而且就這短短的兩周時間,已經有不少選手發現了一部分端倪,他們所能鎖定的表面兇手,即那些厲鬼冤魂,細究下去卻發現這些鬼貌似都有著受害者的身份。
論理來說,他們作為陽世之人,若是奉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那么那些為禍一方的厲鬼冤魂自然就是他們所要除去的對象。
畢竟人鬼殊途,在一些自詡正道人士的眼中,只要是鬼,就必須消滅,在活人和厲鬼之前,他們永遠就偏向于活人,哪怕那個活人是個無惡不作的禽獸,而厲鬼生前才是求助無門的受害者。
但說是這么說,在逐漸了解事件背后真相的時候,大多數選手還是選擇讓鬼自行了結因果的。
當然了,這也不是他們站邊厲鬼的意思,了結因果和殘害無辜是兩碼事,她可以找人復仇,他們不會過多干涉,但如果這厲鬼手中沾染了無辜之人的性命,那他們也不會心慈手軟。
生前被欺壓也不是他們死后為非作歹的理由。
如果說選手們基本要面對的還都是單獨的案件的話,那總控室的評委們所面對的,就是起碼三十件惡心的案子了。
很微妙的,他們看著總控室那一個個不斷變換畫面的監控景象,心里詭異的和之前單人項目的某一輪比賽的選手們共情了。
原來持續不斷地面的這種惡心的玩意兒,真的是一種精神污染啊。
饒是每支隊伍所負責的案子都各有各的惡心之處,但林清澄所在的九隊仍舊在這么多支隊伍中殺出重圍,榮登最令人氣憤的案子榜首之位。
同時,他們也隱隱明白了,為什么在卜算這個案子相關的時候,所看到的卦象會是那樣一個結果。
能有能力在西部搞出這樣一個產業鏈還沒被發現的,這背后的勢力可見一斑。
至于林清澄他們一唱一和地對話,在總控室的這群玄門中人眼中倒是不算什么,他們心里也清楚,這話八成是專門說過國安的那些人聽的。
你看,在國安的眼皮子底下,將人當做牲畜供體的場所就這么不遮不掩地立在這里,而國安的人卻不知道為了什么,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清澄他們不相信國安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他們這些老成精的家伙們自然更不相信。
他們到底比這些年輕人多活了幾十年,和上面打交道的機會也更多,要說這里發生的一切國安一無所知,那他們以太上老君的青牛起誓,這絕對不可能!
只不過國安不知道是不清楚這里面具體是在進行怎么樣的勾當,又或者是上面有人給他們施壓,導致他們默許了這樣一個場所的存在。
當這層遮羞布蓋得好好的時候當然不是什么大事,醫院哪里都有,良好的醫療資源一向是各個城市宣傳的亮點,器官捐獻也是社會一直在鼓勵所謂志愿者做的事,能讓人詬病的大概也只有那個所謂的人類繁育中心了。
但人家掛的牌子又不是叫這個名字,即便就是這樣,那取什么名字也是他們的自由,國安總不能連這些都細細地查下去吧?
但當這層遮羞布被這群孩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掀開之后,國安就不得不面對了。
不管之前他們是真的沒注意到還是在裝瞎,現在這里的具體情況暴露在他們的視野范圍內了,他們就不可能當做什么都沒看到了。
畢竟國安可以裝瞎,玄術圈的半壁江山可基本都在總控室看著呢,在雙方隱隱有著競爭勢頭的情況下,國安實在是丟不起這個臉!
更何況國安的人也是活人,人心都是肉長的,那些經過掩飾的文字他們可以裝作看不見,心里沒多少波瀾,但并不是說明他們就真的是冷血無情之輩了。
甚至于當真相赤裸裸地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國安的大多數人只會更加憤怒。
不管上面的人在權衡什么利弊,在下什么樣的棋,都不應該拿普通的百姓作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