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扉間抱著裝鯨膠的銀罐,敲響了教皇殿書房的門。
比比東正在處理武魂殿的政務,見他進來,放下手中的卷軸,目光落在他懷里的銀罐上,語氣平靜:“這是什么?”
“回老師,是鯨膠,能強化血脈的。”
扉間把銀罐遞過去,如實匯報,“我想請老師幫我找個封閉修煉室,您對魂力操控熟,有您在,我怕能量反噬時控制不住。”
比比東接過銀罐,打開蓋子聞了聞,指尖泛出淡藍魂力探了探。
鯨膠的能量醇厚卻霸道,確實需要人在旁護法。
她合上蓋子,起身道:“跟我來,教皇殿地下有間密室,隔音又能隔絕能量外泄,適合煉化。”
地下密室鋪著黑色的魂石地磚,中央有個圓形的聚魂陣,能穩定周圍的魂力。
比比東讓扉間坐在聚魂陣中央,自己站在陣外,手里捏著一枚療傷用的凝魂丹:“吞服鯨膠后,先別急著引導能量,感受它在你體內的流動軌跡,要是覺得經脈發脹,立刻告訴我。”
扉間點點頭,從銀罐里挖出一塊鴿子蛋大小的鯨膠,淡藍色的膠狀物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咸腥味,滑入喉嚨后,瞬間化作一股滾燙的能量,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沖去。
“唔……”扉間悶哼一聲,額角瞬間冒出冷汗。
這股能量比他想象中更霸道,剛到丹田就開始翻涌,像是要沖破經脈一樣。
他趕緊按比比東說的,集中精神感受能量軌跡,可沒堅持幾秒,能量就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
“唰!!!”
淡藍色的光從扉間體內沖出來,瞬間填滿整個密室,他的白發無風自動,周身的魂力瘋狂旋轉,連聚魂陣的魂石都開始發燙。
“不對勁?”比比東越是看這個光束越是不對勁,“怎么那么像發情的藥?”
淡藍色的能量在密室里瘋狂沖撞,扉間的經脈像被烈火灼燒,皮膚泛起細密的紅痕,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他想調動千手神通分散能量,可手臂卻重得抬不起來,耳邊只剩下能量呼嘯的轟鳴聲。
這根本不是正常鯨膠該有的反應,更像是被人加了料的狂暴能量!
“撐住!”比比東的聲音穿透轟鳴,瞬間沖到聚魂陣旁,雙手結印,淡紫色的魂力化作一層“護脈屏障”。
牢牢裹住扉間的身體,“別怕!把千手神通的能量手臂引到經脈受損的地方,用飛雷神術式把多余能量導到陣眼上!”
扉間咬著牙,拼盡全力調動武魂。
背后的巨樹虛影驟然凝實,十幾只能量手臂突破能量亂流,精準按在發脹的經脈處,像一道道夾板穩住血管。
右手的飛雷神術式同時亮起,淡金色的紋路順著聚魂陣蔓延,將最狂暴的兩股能量牽引到陣眼的魂石上。
“滋啦!!!”
能量撞在魂石上,黑色地磚瞬間裂開細紋,密室里的溫度飆升。
比比東的額角也滲出冷汗,她的魂力不斷注入護脈屏障,生怕屏障破裂,扉間被能量反噬:“再加把勁!還有最后一股能量,引到你的血脈核心!”
扉間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血脈上。
千手神通的木質紋路突然發出綠光,像藤蔓般纏住最后一股淡藍色能量。
一點點將它拉進血脈深處。隨著“嗡”的一聲輕響,體內的能量終于平靜下來,淡藍色的光芒漸漸收斂,只在他的發絲上留下點點微光。
“呼……”扉間癱坐在聚魂陣中央,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汗水浸濕。
衣服上還沾著能量沖擊留下的黑色污穢,整個人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比比東走上前,蹲下身,用袖口輕輕擦去他額角的汗,銀紫色的眼眸里帶著幾分后怕,語氣卻依舊帶著調侃。
“你這小鬼,找東西都不看清楚?這鯨膠不是一般人能夠煉化,要是我不在,你現在已經爆體而亡了。”
扉間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誰知道會這么暴力。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只發出沙啞的氣音。
比比東見狀,忍不住笑了:“行了,別說話了,先把你身上的污穢清理了。”
她起身對著密室門口喊了一聲,“來人,準備一桶藥浴,加‘凝脈花’和‘清污草’,送到側殿的浴室。”
門外的侍女應聲而去。
比比東回頭看向扉間,挑眉道:“怎么?還想讓我抱你過去?”
扉間連忙搖了搖頭,撐著聚魂陣的邊緣想站起來,卻腿一軟,差點摔倒。
比比東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笑意:“逞什么強?剛才還差點爆體,現在就想自己走?”
她半扶半攙著扉間走出密室,路上的侍女看到教皇親自扶著一個渾身是汗的孩子,都驚訝地低下頭,不敢多問。
到了側殿浴室門口,比比東把他推到門口,調侃道:“進去吧,藥浴泡半個時辰,能舒緩你的經脈,還能洗掉你身上的臟東西。”
扉間臉色不對勁,小聲說了句“謝謝老師”,轉身走進浴室。
聽著身后比比東離開的腳步聲,他才松了口氣,脫掉沾滿污穢的衣服,走進冒著熱氣的藥浴桶里。
溫熱的藥水裹住身體,經脈的酸痛瞬間緩解,他靠在桶邊,眼下已經吞服了鯨膠,剩下的就是準備謀劃第一魂環。
一想到比比東是他的老師,就想要薅點羊毛,搞個儲物的魂導器也不錯。
……
書房內,比比東此刻手上拿著魂導器,是一個水晶體形狀的配飾。
“給他,但是這個弟子什么事情都瞞著自己,必須給他一點顏色瞧瞧,知道要尊重自己這個老師。”
招收這個弟子,總感覺之前千仞雪突然闖入自己這里的情況,辦法就是出自那個小鬼。
想象終歸是想象,還是需要看一看他的反應。
……
藥浴的熱氣漸漸散去,扉間靠在桶邊,指尖劃過水面,心里還在打著小算盤。
剛才泡藥浴時就琢磨著,怎么跟比比東開口要個儲物魂導器,總不能一直把苦無和手冊揣在懷里。
可又怕直接要顯得太貪心,正糾結著,就聽見浴室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泡好了?再泡下去,你這白毛都要泡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