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靠近帶來一陣濕潤的、混合著沐浴后清香和她自身獨特體香的氣息。
扉間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fā)出的溫?zé)幔约澳蔷叱墒焐眢w所帶來的無形壓力。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目光克制地垂下，不敢在那雙赤足和過于惹火的身材曲線上過多停留。
“回老師，是弟子家鄉(xiāng)的一種燉品，嘗試用魂獸肉和本地食材改良了一下。”扉間恭敬地回答，聲音比平時略微緊繃了一些。
比比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
她走到灶臺邊，微微俯身，湊近砂鍋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動作讓她臀部的曲線愈發(fā)驚心動魄。
“嗯…火候掌控得越發(fā)精妙了，魂力融入食材也恰到好處，看來讓你靜心研究菜品，倒也沒錯。”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扉間身上，帶著審視，“修煉之道，一張一弛。你之前太過緊繃，魂力雖增長迅猛，但根基已有虛浮之象。這幾日放緩節(jié)奏，沉淀感悟，感覺如何？”
“弟子謹(jǐn)遵老師教誨。”扉間老實回答，“確實感覺對魂力的掌控更加圓融，之前強(qiáng)行沖擊‘開門’帶來的一些細(xì)微暗傷也在溫養(yǎng)中逐漸恢復(fù)。”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弟子愚鈍，不知老師為何對弟子如此…費心。”
這話問得有些冒險，但他確實疑惑。
比比東的教導(dǎo)嚴(yán)厲精準(zhǔn)，資源傾斜毫不吝嗇，甚至偶爾會流露出這種…近乎生活化的關(guān)注，這與她外界傳聞中冷酷無情的形象大相徑庭。
比比東聞言，輕輕哼了一聲，走到一旁的小桌邊坐下，優(yōu)雅地翹起一條腿，那截白皙光滑的小腿和纖巧的玉足在空中輕輕晃了晃，晃得扉間眼角直跳。
“費心？”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你以為我是在對你特別優(yōu)待？扉間，你是我比比東的弟子，你代表的就是我的臉面。你的強(qiáng)大、你的能力，乃至你的言行舉止，都與我息息相關(guān)。”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那個所謂的‘大師’，滿口謬論，說什么魂環(huán)極限。而你，第一魂環(huán)千年，第二魂環(huán)也是三千年，這就是對他，對所有固有認(rèn)知最有力的回?fù)簟?/p>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我比比東選中的人，就是能打破一切常規(guī)。”
她的紫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至于你…”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扉間身上，似乎要將他看穿，“你確實怕我，我知道。但這世上怕我的人多了，我需要的不是恐懼，而是絕對的能力和絕對的忠誠。你越強(qiáng)，對我越有用，我自然愿意在你身上投入更多。”
“至于這些…”她瞥了一眼砂鍋和周圍的各種食材，語氣似乎緩和了一絲，“不過是讓你這柄利刃偶爾回爐，免得過于剛硬而折斷的小小調(diào)劑罷了。順便…滿足一下口腹之欲。”
她說著，竟自己輕輕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慵懶和難以言喻的魅力，與她平日里的威嚴(yán)冰冷形成巨大反差，反而更讓人心弦緊繃。
“好了，這燉品還要多久？聞著這香味，倒是真有些餓了。”她不再看扉間，目光轉(zhuǎn)向窗外，那雙赤足依舊輕輕晃動著，仿佛無聲地宣告著。
在這私下的空間里，她暫時收起了教皇的權(quán)杖，流露出的是一絲屬于她本人的、復(fù)雜難明的真實。
扉間低下頭，掩去眼中的復(fù)雜情緒，恭敬道：“再有一刻鐘便好。老師稍候，弟子再去做兩個小菜。”
他轉(zhuǎn)身繼續(xù)忙碌，心卻跳得有些快。
這位老師，強(qiáng)大、美麗、喜怒無常、心思難測，時而冷酷如冰，時而又會流露出這樣近乎“人性化”的一面。
在她身邊，仿佛永遠(yuǎn)走在懸崖邊緣，既渴望得到她的認(rèn)可，又無時無刻不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壓力和…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而比比東，則依舊慵懶地坐在那里，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眼角的余光和感知卻從未離開過那個在廚房里為她忙碌的白發(fā)少年。
她纖細(xì)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無人知道這位權(quán)傾大陸的女教皇，此刻心中究竟在思索著什么。
扉間一邊利落地切著配菜，一邊似乎真的放松了些許，話也莫名多了起來。
“老師您不知道，這湯底的火候最是關(guān)鍵，先用猛火逼出魂獸骨的髓香，再轉(zhuǎn)文火慢煨，讓魂力絲絲融入湯汁，半點急不得。
還有這菇，得是清晨帶著露水采的才鮮嫩，我用冰屬性魂力微微凍過，鎖住鮮味，待會兒下鍋一滾就好…”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仿佛不是在跟威震大陸的教皇說話，而是在跟一位…嗯，一位挑剔的食客分享心得。
他甚至拿起一小片魂獸火腿遞過去，“老師您嘗嘗這個，我用果木熏的，看咸淡是否合適？”
比比東看著他遞到眼前的肉片，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副難得顯得有點…“活潑”甚至“莽撞”的樣子，紫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隨即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
她并未去接那肉片，只是微微瞇起了眼，周身那股慵懶的氣息漸漸被一絲若有若無的低氣壓取代。
她沒說話，但那種無聲的威壓通常足以讓任何膽大包天的人瞬間閉嘴并冷汗直流。
然而，此刻的扉間似乎沉浸在“廚師”的角色里，或者說，他潛意識里覺得在這充滿食物香氣的廚房中，老師的威脅性似乎降低了一點？
他見比比東不接，居然還很自然地收了回來，自己嘗了嘗，點點頭：“嗯，味道剛好。老師您口味清淡，待會兒少放點鹽…”
“……”
比比東的紅唇抿成一條細(xì)線，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她看著還在那里自顧自忙碌、甚至開始介紹焯水技巧的扉間，忽然覺得有點…手癢。或者說，腳癢。
這小子…是故意無視她的不耐，還是真的遲鈍到了這種地步？
她優(yōu)雅交疊的雙腿換了一下位置，那只懸空的、白皙精致的玉足停止了晃動，腳尖微微繃緊，顯示出主人一絲煩躁的心情。
“……扉間。”她的聲音依舊慵懶，但尾音拖長了一絲，帶著點危險的意味。
“嗯？老師您說？”扉間頭也沒回，正專注地給青菜擺盤，還用胡蘿卜刻了朵小花放在旁邊，“這道白灼菜心很快就好，保證清脆爽口…”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