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里,天已徹底黑了。
丁鶴延跟陳昊陽聯(lián)系,卻得知他們在家。
他趕忙回家,陳昊陽、張成、常月英和宋迪都在。
“怎么回事?”
丁鶴延問。
陳昊陽耷拉腦袋,“他們把夜市全盤下來了,就剩咱兩個攤子沒收。”
“他們在那拆攤子,烏煙瘴氣,根本沒有人來。”
其他幾人都垂頭喪氣。
丁鶴延默了默,“餓了吧,我去做飯。”
他過去廚房,宋迪忙追過去。
丁鶴延本想不用,但見她已開始摘菜,便由得她去。
“丁大哥,我們是不是只能走了呀,”宋迪摘了把菠菜,小聲問。
“誰說的?”
丁鶴延笑了笑,“你那個紅豆酥,我昨晚試了試,還可以,正好今天沒事,你就在這兒做。”
“可以嗎?”
宋迪很驚喜,她的烤箱是買微波爐送的,特別特別小,火力小還不均勻,完全比不上這里的。
丁鶴延笑著點(diǎn)頭,“不止今天可以,以后也可以。”
“太好了,”宋迪歡呼,卻又突然停下,不好意思地看丁鶴延,“謝謝你,丁大哥。”
“既然同進(jìn)退,就不要那么客氣。”
宋迪臉頰紅紅,頭半垂著,悶悶嗯了聲。
丁鶴延并沒留意,他正跟面團(tuán)較勁。
這個時間太晚,吃太多不好消化,他選擇做肉餅配金鑲白玉板,紅嘴綠鸚哥,也就是菠菜豆腐白玉湯。
丁鶴延主食弱,為了強(qiáng)化短板,他把注意力全放在肉餅上,等到做好,宋迪早把紅豆酥做出來。
“丁大哥,嘗嘗,”宋迪一臉期待。
丁鶴延捏塊一嘗,點(diǎn)頭,“不錯。”
“真的,”宋迪笑得眉眼彎彎。
丁鶴延連連點(diǎn)頭,又道:“都過來嘗嘗,有好吃的。”
一瞬間,張成和陳昊陽跟獵狗一樣地躥進(jìn)來。
見是宋迪的紅豆酥,陳昊陽一個急剎,把位置讓給張成。
張成很給面子吃了口,連連點(diǎn)頭,“你這手藝,可以開一家甜品店。”
“我不行,”宋迪紅著臉低下頭。
常月英也跟著認(rèn)可,并表示,擺地攤真耽誤她。
丁鶴延很嚴(yán)肅地考慮這個問題。
如果他能獲得開發(fā)權(quán),這事也不是不可以做。
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宋迪會的餑餑品種太少。
“我知道一些做餑餑法子,但我沒辦法給你太多指導(dǎo),你能做出來嗎?”
雖是師父的方子,但他過來這么久,從沒見過有誰售賣過。
想來是失傳了。
丁鶴延覺得,若能以另外一種方式傳承下去,也是不錯的。
現(xiàn)在只看宋迪意愿。
畢竟成品這塊,大部分都得靠自己摸索。
“我可以試試,”宋迪答得很干脆,頭高高揚(yáng)起,難得的極為自信。
“你試試,”丁鶴延現(xiàn)場寫了個甑爾糕的方子給她,指了指廚房一角,“東西那邊都有,隨便用。”
宋迪過去找食材,張成小聲道:“真給呀?”
每家的秘方都是秘不外傳的,張成怕他因為美色犯禁忌。
“不妨事,”丁鶴延沒有解釋,只讓兩人把肉餅端出去,他又起鍋?zhàn)鰷?/p>
一陣滋啦爆鍋聲,香味散出,跟桌上的肉餅相抗衡。
張成實(shí)在耐不住,想偷吃,卻被陳昊陽抓住。
“我就吃一口,”張成小聲道。
“不行,”陳昊陽咽了口唾沫,堅持,“等哥一起。”
幾分鐘后,丁鶴延叫上宋迪,端了湯碗過來。
眾人團(tuán)坐一桌之時,門被人敲響。
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想離開,最后丁鶴延過去開門。
看到來人是鳳梧桐,他有些驚訝。
“這么晚,你怎么來了?”
“不歡迎嗎?”
鳳梧桐睨他一眼,往屋里去。
卻見廳和廚房中間的飯廳門口探出一排腦袋。
她腳下一頓,轉(zhuǎn)向廳里。
“吃了嗎?我們這正要吃飯,”頂著八只亮晶晶的眼睛,丁鶴延淡定詢問。
鳳梧桐本想說不餓,但被香味一激,肚子咕咕叫起來。
丁鶴延嘴角微翹,去廚房拿了雙筷子過來。
再次落座,鳳梧桐夾起肉餅,報復(fù)性咬一大口。
飽滿的肉質(zhì)夾在外酥里軟的餅皮里,肉脂的香味瞬間沖擊味蕾。
鳳梧桐感覺,自己好久沒吃過這么香的肉餅了。
陳昊陽一口餅一口湯吃得正歡,但見表姐忽然加快速度。
他頓感急迫,埋頭吃起來。
但他再快,也快不過張成,更快不過鳳梧桐。
眼見肉餅就剩一個,他急忙伸手,卻被鳳梧桐敲開張成的筷子,搶回碗里。
鳳梧桐微微笑,余光瞥見旁邊呆呆宋迪和饞的咽口水的常月英,她笑意加深,“沒吃飽?”
宋迪看她兩三秒,遵從本心,點(diǎn)頭。
鳳梧桐糾結(jié)片刻,依依不舍的分三份,給女生。
“喜歡吃,改天在做,”丁鶴延笑呵呵說著。
還是那句話,晚上吃多了不好。
既然吃過飯,坐去廳里喝水。
鳳梧桐道:“夜市關(guān)了,你們有什么打算?”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丁鶴延。
一時間,丁鶴延竟難得感受到壓力。
他微笑,“做了這么多事,他們目的是我,只要我的攤子還在,他們就不會罷休。”
“我與魯子義的師門必有一戰(zhàn),到時再看。”
“可他們也可以像今天這樣,搞裝修啊,”宋迪說道。
丁鶴延搖頭,“這不過拖延之計,若超過兩天還不停,我可以去別的夜市,這么大個城市,他們有能力盤所有夜市,卻不能把所有夜市都關(guān)停。”
“所以,未免我真正離開,他們最多關(guān)兩天。”
幾人面面相覷,唯有鳳梧桐笑了。
“既然你已有成算,我就不插手了,只一條,你們比賽,我要觀戰(zhàn)。”
丁鶴延含笑點(diǎn)頭,送她出門。
到樓下,鳳梧桐道:“我準(zhǔn)備一筆資金,不論是跟丁氏對沖,或是他用,都可以。”
丁鶴延有些動容,他沒想到鳳梧桐竟能做到如此,但他還是拒絕了。
“我只是借你,要還的,”鳳梧桐強(qiáng)調(diào)。
“多謝,但這個錢留著將來吧。”
后面那塊地,丁鶴延已準(zhǔn)備跟管理部合作。
畢竟吃過一次虧,與個人相比,官方背景,才更加穩(wěn)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