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白應城,丁鶴延拎著菜回來。
才進門,就對上巴巴看過來的四雙眼睛。
“怎么都來了?”
陳昊陽湊過來,“我想好了,我要學燉燕窩。”
他倒是目的明確。
“可燉燕窩也不是光燉燕窩,里面還有別的,那就是燉湯。”
“這活可是很耗時間的,你行嗎?”
丁鶴延問。
陳昊陽眼神游移一下,堅定點頭。
丁鶴延轉開視線,“宋迪,你做的糕,糖量沒有問題,但是做得松散,哪怕成型,口感也不好。”
“我這就改,”宋迪說話,鉆進廚房。
丁鶴延指了指常月英,“你待會兒去聯系一下熟悉的主播,看能不能跟你搞一下直播。”
“還有你,”丁鶴延正想說,張成道:“我待會兒得去接小師弟。”
丁鶴延點頭,“等著吃飯。”
這話一出,屋里傳來小小歡呼。
丁鶴延微扯嘴角,做好四菜一湯。
正要吃,電話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管理處,丁鶴延示意他們先吃,自己去臥室接電話。
電話那頭,于成龍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爽朗。
接過電話的林源梁一如既往地陰沉。
“如你所愿,我師父說,如果你愿意,他可以跟你斗菜,菜由你定。”
丁鶴延知道,他師父這是自恃身份,不愿給人留話柄。
但其實真沒必要,他當年不知斗倒多少個老師傅。
“就魯菜吧,”丁鶴延回得也隨意,“至于彩頭,我聽說,你們有盒野生猴頭菇,就用那個吧。”
電話那頭靜默好一會兒。
但丁鶴延篤定,他們會答應,比起十年租金,野生猴頭菇雖稀有,論價格可沒那么高。
果然,有過幾分鐘,那邊回信,“可以,你用什么彩頭?”
“用我那攤子,”丁鶴延笑,“你們賺了。”
幾乎立刻,林源梁點頭。
“但我有個條件,”丁鶴延道:“我要請朋友直播。”
“這不行,”林源梁回絕,比斗自然要用真本事,若被直播,豈不等于師門秘技暴露?
“那不比了,”丁鶴延說翻臉就翻臉,直接掛斷電話。
轉過臉,就見門邊巴著四張臉。
他露出淺笑,“不餓?”
四張臉刷得沒了。
丁鶴延無奈搖頭,安靜等兩分鐘不到,于成龍來電話。
“同意了,問你什么時候比,他們好準備。”
“宜早不宜遲,您受個累,在夜市搭個臺子,好戲得唱著才好聽。”
丁鶴延掛電話,心情不錯地盛一大碗飯。
坐去桌邊,三人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丁鶴延瞟了眼,問張成,“關于魯子義師門,你知道多少?”
張成搖頭,“我知道不多,但我小師弟門清,正好我待會兒去接他。”
“那吃飯,”丁鶴延當機立斷,撂下筷子,就把人都攆出去。
他回去屋里,躺著琢磨做什么才好。
魯菜以鮮咸為主,講究鮮咸純正,突出本味。
這點,丁鶴延可以手拿把掐,但魯子義的師父也必然不是吃素的。
畢竟林源梁可是他徒弟。
臨近傍晚,幾人都沒回來,丁鶴延帶幾個即食海參過去夜市。
這會兒夜市十分熱鬧,于成龍正指揮人搭臺子。
魯子義和林源梁一早就到了。
見到丁鶴延,魯子義臉沉下來,一雙三角眼狠瞪過來:“卑鄙之徒。”
丁鶴延微笑。
“丁先生,好久不見,”林源梁雖也沉著臉,但他竟硬是擠了笑招呼。
丁鶴延不想搭理,只假呵下,要去找于成龍,就見兩人身后閃出頭發半白半黑的大個老頭。
老頭正是,聞名一地的著名魯菜大師,張百發。
“少年人,好生厲害呦,老頭子我已有些年頭沒上手,待會兒可要手下留情哦。”
張百發和顏悅色,甚至慈祥。
丁鶴延卻后脊梁發涼。
再看魯子義,真是可愛不少。
奈何,魯子義狠狠瞪他,直到林源梁阻止,才憤憤轉頭。
遠處,隱約有人過來。
丁鶴延本不想理會,卻聽到有人叫自己
他轉眼看去,臉冷下來。
丁鶴綿已踩著六厘米高跟鞋過來。
“小弟,你又鬧,怎么不能老實一些。”
丁鶴綿人還沒站穩,就開始責備。
丁鶴延卻看向她身后。
山田禾子一身傳統服飾過來,溫婉行禮,“好久不見,丁先生,您的氣色真好,可您的生意好像不太好呢。”
“你怎么跟她混一塊了?”
丁鶴延冷聲問。
丁鶴綿沒想到丁鶴延的關注點竟然是這個,一下子頓住。
丁鶴延冷笑,“你和老二可以啊。”
他拿出電話,啪拍一張,發大家族群里。
“我就是路上遇見,”丁鶴綿看到電話提醒,幾乎是尖叫地說:“你快跟族里的其他人說一下,我沒違反族規。”
丁鶴延收起電話,冷冷看向遠處。
正走過來的身影有些眼熟。
原來是丁鶴壽。
丁鶴延冷笑。
他是母雞嗎?
護這個女的這么緊。
丁鶴壽到近前,眉頭蹙得死緊,“既參加比賽,就好好比,做什么又鬧事?”
丁鶴延翻個白眼,一個字也不想跟他說。
但丁鶴壽卻要訓他。
丁鶴延問他:“你參加大賽,第幾?”
丁鶴壽立刻閉嘴,臉陰得嚇人。
耳根子可算清凈。
丁鶴延松了口氣,琢磨那些人什么時候過來。
遠處一群人呼啦啦地來了。
“丁哥,我來了,”陳昊陽拽著張成,顛顛奔來。
一旁還有個被強行拽來的。
丁鶴延定睛,那人他還不陌生。
竟是張帥。
“我師弟說找你,我就帶他過來了,”張成一邊說,一邊看周圍,“這家伙,陣仗不小啊。”
張帥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大水沖了龍王廟,早知道你跟我師兄關系好,昨天就沒那事了。”
“別別,一碼歸一碼,”丁鶴延道:“咱們的事,明天說行不?”
張帥沒異議地站去一邊,正跟魯子義和林源梁對眼,他呲牙一樂,心里嘀咕,早晚把你們的絕招都學過來。
臺子已然搭建完畢,丁鶴延和老頭張百發走上臺。
正要醞釀開始,常月英帶著一群朋友,架著長槍短炮,嘩啦啦地將臺子上下圍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