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鶴延吃一驚。
他知曉，代理要交代理費，但百萬也太多了。
程玉勝卻道：“但白老看中你，我信白老，資金這塊，我可以優待。”
“但價格相比壓貨款的代理高一成，若你能季度銷售進入本區排行，后續條件，我們可以商議。”
“可以，”丁鶴延答得干脆。
他很清楚，夜市現在不過是個空地。
程唐酒業，哪怕放在全國也是響當當的牌子，程玉勝能同意進駐夜市售賣，就已是極給面子。
他當即打車過去。
卻沒想，被攔在了大門口。
“我跟程總約好了的。”
丁鶴延解釋。
然而，擋門的保安卻很堅持，“程總沒交代，你打電話叫人吧。”
丁鶴延無奈，只得撥通電話。
然而，電話卻沒有人接。
保安嗤笑了聲，眼角一斜，嘴角上撇。
雖什么也沒說，卻似什么都說了。
丁鶴延心頭升起一抹火氣，但他知曉，自己終究是求人的，哪怕不滿，也得忍著。
他再次撥出電話，這一次，白老接了電話。
聽到聲音，白老才想起來，他們約了丁鶴延。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接你。”
白老話音沒落，就掛斷電話。
沒一會兒，廠里過來一輛車，白老從上面下來。
“抱歉抱歉，”白老抹著汗，快步過來。
但見門口緊閉，丁鶴延頂著大太陽，站在門口，白老怒了。
“怎么能讓客人這么站著，你是怎么培訓的？”
保安一聲不吭，站得板正。
白老哼聲，“讓你們隊長來找我。”
他側頭示意，保安一溜小跑的把門打開。
“先生，您請進，”保安躬身請丁鶴延入內。
丁鶴延闊步到白老跟前，笑呵呵道：“不礙的，門禁嚴格，才能把好關卡。”
白老瞪了眼保安，但這會兒實在不顧上這些，便帶著丁鶴延上車。
車上，白老才道：“程總去了車間，看來今天是簽不成約了。”
丁鶴延一卡，“那明天？”
白老搖頭，嘆氣，“他這會兒焦頭爛額，哪里顧得上這些。”
丁鶴延一梗。
程唐酒業是在他計劃范圍內的，若刨除，短時間內，很難找到合適的替代。
“我能問問，出了什么事嗎？”
丁鶴延問。
白老嘴唇動了好一會兒，忽的嘆了聲，“是有批酒出了問題。”
“但現在，我們卻不知道問題在哪兒？”
丁鶴延詫異，“您也看不出來？”
白老搖頭。
“上了年紀，舌頭不好使了。”
他神情沮喪，一瞬間似老了十歲。
丁鶴延默了默，想起結識白老之后，他對自己的種種，沉聲道：“或者，我去看看？”
白老眼睛一亮，“你有法子？”
丁鶴延搖頭，“我只是偶爾釀過幾次酒。”
白老很是失望，但想著試一試總沒錯，便讓司機開去廠房。
車子繞著廠區長驅直入。
丁鶴延眼睛看著兩邊，心里暗自咂舌。
到底是傳承多年的老廠，只這占地面積就很驚人。
車子很快停在一個廠房門口。
幾個工作人員走上前來。
白老示意他們不必理會，帶著丁鶴延進入廠房。
才剛進去，就聽見程玉勝厲聲呵斥。
白老的身體似乎又佝僂幾分。
丁鶴延抿了抿唇，跟著白老過去。
程玉勝見到丁鶴延，似才想起他們有約。
但現下他已顧不上，只略微示意，便繼續呵斥。
丁鶴延繞著足有兩人高的酒壇子轉悠一圈，拽過高高的腳架，貼著壇邊上去。
壇口已然開封，只這么看，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他左右四顧，白老遞過一個酒舀。
丁鶴延接過來，笑了笑，探身舀了一勺，沾一點抿進嘴里。
醇厚的酒香中隱約有一點點的花香，但因味道淺薄，花香似乎幻覺。
他大喝一口，忍不住嗆咳。
“沒事吧，”白老扶著腳架，擔心問。
丁鶴延搖頭，扶著腳架下來。
“如何？”
白老問。
丁鶴延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覺得周圍極為安靜。
他轉眼看去，卻見所有人，包括程玉勝都在看他。
他禮貌笑了下，拽白老，“是有點小發現。”
顯然是有所保留的。
“說罷，這里的都是自家人，”程玉勝忽然道。
丁鶴延笑了下，“我就說說我的感覺，可能不對，大家就只聽一聽。”
白老含笑點頭，眼神鼓勵。
丁鶴延道：“這里似乎掉進一些花，可能是花粉也可能是花瓣，不多，但確實改變酒的味道。”
“什么花？”
程玉勝問。
“可能是菊花，”丁鶴延咂吧下嘴，唇齒間隱約的還有些清冽的香。
“你怎么知道的？”
人群里有人問。
“我猜的，”丁鶴延回答得很光棍。
程玉勝道：“查監控，看近幾個月誰身上帶了菊花進廠房。”
有了查詢目標，程玉勝也就沒有那么急了，他引著丁鶴延去辦公室。
坐定后，他道：“你確定是菊花？”
丁鶴延笑，“味道像，另外就是我來說，發現你們廠子外面有很大一片菊花田。”
程玉勝一愣，他每天進進出出，竟沒發現。
白老立刻了悟，“廠房雖然密封，可是有換氣扇，如果員工不嚴格執行手冊，沒有及時封壇口，花粉就有可能落進去。”
話音一落，辦公室安靜了。
程玉勝和白應城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買的是純糧食酒，而今摻了雜質，就只能扔。
但這批酒是他們預計秋季銷售的，若是銷毀，就要損失幾十甚至上百萬。
“我有個想法，”丁鶴延道：“不如拿出一些化驗，確認一下雜質。”
程玉勝臉色沉沉，盯著丁鶴延。
“若是菊花，我想我有辦法，”丁鶴延道。
白老眼睛一亮，“你有方子？”
丁鶴延笑了笑，看程玉勝。
程玉勝點頭，“若你能挽救損失，這批酒我只收五成本金，全部委托你銷售。”
“那方子，你要賣，咱們好商量，若不賣，可以合作，”他道：“三七，我七你三。我可以保證，只要這方子還在用，收益就不會少。”
“成交，但方子不給，制酒時，我來最后一道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