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勝擰眉。
丁鶴延微笑，“這是我最大誠意，不行就算了。”
反正不是他的損失。
“可以，”程玉勝叫來秘書和法務(wù)，敲定協(xié)議。
兩人都是痛快人，協(xié)議沒有問題，直接簽字。
收好協(xié)議，丁鶴延告辭。
程玉勝笑道：“年輕人，有魄力，更有行動力。現(xiàn)在不止白老，我也看好你。”
程玉勝心里有了別樣想法，但現(xiàn)下他還不能說。
丁鶴延笑：“我需要添置些藥材，量有點大，可能需要您幫忙。”
“沒問題，”程玉勝琢磨了下，“過兩天，我攢個局，請本市最大藥行老板來。”
“那您費心，”丁鶴延笑著告辭。
程玉勝卻道：“這兒離市區(qū)太遠，我讓司機送你。”
他看了眼窗外，司機已經(jīng)候在那里。
丁鶴延見狀，也就沒再推辭。
司機車速很快，但距離太遠，到家時已是正午。
丁鶴延將猴頭菇泡上，去做飯。
“哥，你回來了，”陳昊陽探頭去廚房。
丁鶴延嗯了聲，見他手里拿著燕窩，問他：“這就開始？”
陳昊陽嗯了聲，“哥，我想做燕窩燉鴨子。”
“有志氣，先練三年，”丁鶴延笑。
陳昊陽‘啊’了聲，眼睛瞪得像銅鈴。
丁鶴延笑意更濃了，“先泡燕窩。”
“學會挑毛，就教你。”
陳昊陽才知丁鶴延在逗他，但挑毛也很麻煩。
他垮著臉拿燕窩。
丁鶴延找出專用盆，指了角落里的水桶，“開始吧。”
陳昊陽哦了聲，沒精打采倒水。
丁鶴延笑睨一眼，沒再理會。
下午事情多，丁鶴延不想浪費時間，就簡單炒兩道青菜和爆炒魷魚。
擺好碗筷，張成和張帥進門。
丁鶴延招呼兩人過來時，張成和張帥遞來兩份意向書。
丁鶴延瞧了眼，大概意思就是答應(yīng)進駐夜市，并在手續(xù)齊整后，進場裝修。
陳昊陽炫了口飯，含糊道：“我姐說，晚上來送合同。”
吃過飯，丁鶴延去市區(qū)商業(yè)中心。
高樓林立間，奶茶店、茶飲店、咖啡店穿插其中，乍一看，竟似鋼鐵叢林中開出的小花。
丁鶴延從優(yōu)選出三家，打了電話過去。
兩家態(tài)度都比較不錯，但一聽說要把店開在夜市里，就都猶豫了，最后一家有些動心。
只是負責洽談這事的負責人休假，需要明天商議接下來流程。
丁鶴延心里雖急，但想著還有時間，便約明天一早。
掛斷電話，丁鶴延去了管理處。
于成龍正撥電話，見他過來，笑了。
“我正要找你，”他道：“事情這么樣？錢簍子問呢。”
丁鶴延把意向書和合同遞給他，道：“還有兩份，明天給你。”
“雖然不全是合同，但也行，”于成龍道：“我這就走流程，后天工人進駐，你有什么想法？”
丁鶴延拿出張簡陋圖紙。
于成龍看了眼沒什么難度，便道：“你負責運營，我們負責后勤，攤位費一部分歸管理處，一部分用于夜市后期建設(shè)，有意見嗎？”
丁鶴延搖頭，“我只要求租金合適，管理權(quán)不落個人手里。”
丁鶴延吃夠產(chǎn)權(quán)在個人手里的虧。
他不想費心籌措起來的地方，轉(zhuǎn)頭被賣給丁氏。
“放心，”于成龍道：“這地方歸公。”
確定歸屬，丁鶴延心安些。
辭別于成龍，他趕去市場。
上次見鳳梧桐臉色有些差，他想煲點湯，給她帶回去。
只是這會兒已經(jīng)下午，集市雖有菜，但能挑選的不多。
丁鶴延挑了只瞧著還算不錯的雞，拎回家。
進門就聽見常月英和張帥說張百發(fā)什么事。
丁鶴延想起昨晚張百發(fā)老態(tài)龍鐘的樣，起了點關(guān)心。
卻沒想常月英竟不說了。
“你們聊，不用管我，”他溫聲說著，進去廚房。
常月英卻等了會兒，才道：“那老頭這回是下狠心了，兩徒弟，一個都不要了。”
“這兩天就要發(fā)聲明了。”
居然如此果決！
卻不知那兩位收了丁氏好處的棄徒，后悔沒有！
丁鶴延掐雞脖子，‘啪’的一剁。
雞只悶悶地‘嗝’了聲，蹬腿。
屋里屋外，安靜的只聽見翅膀啪啦聲。
丁鶴延料理雞毛，陳昊陽探頭進來，見他面色平靜，只用黑漆漆的眼睛看自己，訕訕進來。
“毛挑干凈了嗎？”
丁鶴延問。
“沒，”陳昊陽悶聲拿起泡發(fā)小碗，用鑷子一點點夾燕窩中的細毛絨毛。
“仔細點，晚上我要用它燉雞，給你姐，”丁鶴延道。
陳昊陽眼睛一亮，滿臉興奮，“只給我姐？”
“雞頭給你，以形補形”丁鶴延皮笑肉不笑，“叫宋迪來。”
陳昊陽笑容一僵，訕訕出去。
丁鶴延找出整理出來的幾個餑餑做法，交給宋迪。
“丁大哥，這太貴重了，”宋迪臉通紅地推脫。
“不是什么秘方，”丁鶴延給的都是宮里大眾口，只是當下近乎失傳，才顯得貴重。
宋迪見他堅持，低頭收下，“丁大哥，謝謝你。”
丁鶴延聽出她話里哭腔，沒再說話。
宋迪哭了一瞬，就擦干眼淚，幫丁鶴延拾掇菜。
丁鶴延今晚要燉兩個煲，有些忙不開，就由著她，只是把常月英叫來。
“我要燉猴頭菇了，不過這個要燉四個小時，你看要怎么拍攝？”
常月英一聽時間，就道：“我把機器給你架上，你別動，明早我自己來管。”
丁鶴延無所謂，他對這些東西不感冒。
常月英觀察灶上情況，將架子妥善放好，便去外面等飯。
丁鶴延留意到宋迪默默地換了個位置摘菜。
他多看兩眼，見宋迪垂眼平靜摘菜，似乎并沒有其他情緒，才去料理菜肴。
今晚人多，丁鶴延吸取前兩天教訓，特特準備了一大鍋米飯，又多炒了兩個菜。
但哪怕這樣，眼見幾人瘋搶，丁鶴延還是覺得做少了。
吃過飯，丁鶴延安排陳昊陽送宋迪回家。
才出門，就碰到鳳梧桐。
“要出門，”鳳梧桐問。
丁鶴延搖頭，請她進門。
“做的什么，好香啊！”
“雞湯，待會兒帶點回去，”丁鶴延答道。
畢竟拿了人家百萬，丁鶴延覺得自己多少得意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