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哈笑看自己的碗,“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舀了一口肉團,眼睛驀地瞪大。
鮮、甜、香,三個味道沖擊著味蕾,再咬兩下,肉團散開,香氣混在綿潤的湯中,滑入食道,卻又鮮香回上,讓人忍不住閉緊嘴巴。
他當機立斷,35分。
孔陽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周楊軍笑了,也跟著吃起來。
但他明顯比周存嚴謹。
他仔細品完一口,看丁鶴延,“里面加了至少十幾味料做湯底。”
“卻能把它們的香味全都激發出來,還融合到一處,你是經過多長時間,才確定下來食材的?”
“半個多月吧,”丁鶴延回憶當初定菜譜的前因。
那年師父大壽,他和師姐卻才剛在宮外買了院子,手頭都不寬裕,于是就湊了半個月的食材,這才燉出這一鍋湯。
丁鶴延眼神飄忽一瞬。
那時的情形歷歷在目,卻不知幾時才能再聚首。
周楊軍見他臉色變了,以為自己問到難事,沒再繼續,只是打出了35分。
大屏幕上,丁鶴延后的數字滾動,最終停在104分上。
而后一跳,丁鶴延排名第一。
丁鶴延順著自己的名字往下,五十名的位置看到了丁鶴壽。
他笑了下,卻看向井下,他面前的刀具。
井下臉色鐵青,手掩飾得去擋刀具。
但也不過徒勞。
三位評委結束了工作,離開。
丁鶴延悠哉過去井下面前。
井下防備地往后閃,卻被跟過來的張成張帥堵住。
丁鶴壽擋住丁鶴延,“你已經贏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丁鶴延嗤笑,“你慈悲,可惜沒廟請你。”
“老四,你過了,”丁鶴壽擰眉。
丁鶴延道:“或許山田家能給你起個廟!”
“我說了,跟她沒關系,”丁鶴壽重申。
丁鶴延冷笑,抓向刀具套組。
井下急忙去護,丁鶴壽伸手去攔。
三只手交匯,互不相讓。
張成和張帥哪能看著丁鶴延吃虧,忙去扯。
近十只手混戰,一只手悄然摸走刀具。
丁鶴延余光瞥見是馬聰明,沒有阻止。
但也不再拉扯。
松開手,井下看著空空的桌面,崩了。
“我的刀,我的刀,哪去了?”
他四處尋。
丁鶴壽卻看丁鶴延。
丁鶴延微笑轉身,馬聰明將刀具遞過來。
丁鶴延拿過來,朝井下揚了揚,“謝了。”
“還給我,”井下越過料理臺,往丁鶴延撲來。
張成張帥如同哼哈二將,立馬擋在前面。
丁鶴壽攔住井下。
井下哪里肯依,嘰里咕嚕的不知道說什么,但看表情,不是什么好話。
出了門,丁鶴延見賈元生在后面畏畏縮縮跟著。
丁鶴延狐疑,問他:“你有事?”
賈元生急急搖頭,如死里逃生的蒼蠅,沖了出去。
“這人挺奇怪,”張帥道。
張成點頭,但很快笑呵呵,“哥,你第一。”
丁鶴延卻有些遺憾,不能直播,不然肯定能漲不少粉絲。
“決賽在下周,我打算回去準備夜市,你兩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丁鶴延壽命也在減少。
當下,他最要緊是把夜市開起來。
“我想磨礪一下,”張帥低聲道:“我這把擦線入圍,要不努力,下次得被淘汰。”
這一點丁鶴延很贊同,看張成。
張成到底關系師弟,“我幫他開幾天小灶。哥你幫我選址就行,別離你太遠哈。”
這點小忙,丁鶴延只跟于成龍說一聲就行。
他主要擔心的是,其他空鋪,沒有人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才一提,于成龍就笑了。
鋪面,除了那幾個黃金位置,其他全都租出去了。
“這也太快了,”丁鶴延很吃驚。
于成龍道:“我也嚇一跳,都是以前的老人,說還想跟你一起干。”
丁鶴延問:“老夜市呢?”
自打那天比斗之后,丁鶴延就沒過去看。
于成龍搖頭,“裝潢倒是挺好,可惜沒人租,租金太貴了。”
“咱們臨街的門盡快開。”
如果還跟老夜市用一個門,只怕他們這邊的生意也會受影響。
于成龍點頭,“明晚就會弄好。”
“另外,鋪面都差不多,你們那邊要是需要裝潢的,可以進駐了。”
于成龍的速度絕對的快。
丁鶴延笑著應聲,離開時,特意過去老夜市。
果然如于成龍所言,偌大的場地,竟一個人都沒有。
回到家,天已經徹底黑透。
丁鶴延簡單吃了口晚飯,便給程玉勝打去電話。
菊花酒的事,必須提上日程,不然成品不知幾時上市。
程玉勝接到電話,有些意外,但他沒有多言,只說藥材到一部分,問丁鶴延幾時過來看看。
丁鶴延自然想越快越好。
于是一早,丁鶴延起床就趕去程唐酒業。
這一次,程玉勝的秘書早早在崗亭等著。
見到丁鶴延,他急忙上前,“程總和白老一直在等你呢。”
“怪我,來晚了,”丁鶴延笑。
秘書哪敢說著話,忙笑著岔開話題,帶他上樓。
丁鶴延看秘書兩眼,見他沒提其他,也就沒再多說。
左右夜市已能繼續,鋪面也不愁租賃,但秘書的情分,他領。
也因此,在去廠房路上,他跟程玉勝夸贊秘書好幾次。
惹的程玉勝忍不住笑道:“你這再夸下去,不是要挖我角吧。”
白老頓時笑了。
丁鶴延道:“您可真是抬舉我。”
玩笑過后,就開始準備制酒。
丁鶴延讓工作人員先取出一壇酒的量,拿上藥材,準備回家。
白老有些失望,但也理解。
秘方酒就是這樣,有些東西不能被外人知曉。
回到家,陳昊陽早在屋里等他。
“哥,你可回來了。”
陳昊陽好似餓虎撲食一樣的沖過來。
丁鶴延側身躲開,問他:“燕窩泡得怎么樣?”
“必須可以,”陳昊陽端出一個碗,里面的燕窩摘得極干凈,泡得也不錯。
“不錯,待會兒叫你做燕窩糖水,趁時間還早,給你姐送去。”
丁鶴延說著,進屋臥室。
陳昊陽摸著差點撞門上的鼻子,癟嘴,“回來就想著我姐,也不惦記惦記我。”
“不惦記廚房能給你留飯!”
臥室里,丁鶴延的聲音幽幽傳出。
陳昊陽竊笑,沒說已把飯菜消滅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