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鶴延捏著電話,聽著那頭丁鶴松激情痛罵。
林朗始終低著頭,縮著肩膀,小聲低應。
周圍一應主播和媒體都面面相覷,有些不知該怎么辦。
章珉卻收起冬蟲夏草,在丁鶴延放下電話時,低聲道:“我確實很想跟丁先生比一場,不是現在也無妨。”
丁鶴延扯了下嘴角,冷眼看林朗。
此時的林朗已沒有早前的囂張。
他恨恨瞪著丁鶴延。
半晌,他忽然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隨著電話接通,他人已轉去一旁。
周圍聚著的主播和媒體人見狀也都分散開來,畢竟周圍攤主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幾分鐘后,陳昊陽偷摸進來。
“哥,你猜他干嘛去了?”
丁鶴延被他這么問,有些好奇看來。
陳昊陽嘿嘿一笑,“給人打電話,要股權呢?!?/p>
丁鶴延心里一動。
“跟誰?”
陳昊陽撇嘴,“跟丁鶴綿?!?/p>
他請了咳了下,“寶寶,你幫幫我,你要不幫我,你大哥就把我開了?!?/p>
“寶貝,你要不是不知道,我這么上進,還不是為了咱們的將來。”
“停,”陳昊陽學得太過傳神,丁鶴延很是不適。
陳昊陽嘿道:“這本事,真不是一般人能來得了的?!?/p>
丁鶴延認同點頭。
起碼他不行。
門口,食客們絡繹進來。
丁鶴延忙打發了陳昊陽,招呼食客進來。
不知不覺,夜幕漸漸落下。
林青苗如約而至,與她一同過來的,還有兩個有些年紀的老人。
“請坐,”兩位老人衣著樸素,但氣質卻很出眾。
“先來三碗,剩下的打包?!?/p>
林青苗扶著兩位老人去桌邊坐下。
丁鶴延把湯面送過去,林青苗道:“爸媽,這就是做香薷飲的那位,丁鶴延?!?/p>
兩位老人笑著點頭,眼睛卻審慎地上下看著。
丁鶴延笑著示意,“有點燙,慢點吃?!?/p>
他說著,便去前面忙活。
兩位老人嘗了口餛飩,贊許點頭。
“手藝確實不錯,人也精神,”林老先生道:“待會兒爸問問他?!?/p>
林青苗笑:“那太好了,有了您作保,他一定答應。”
林老先生笑瞇瞇,跟老伴吃著湯面。
林青苗卻想喝香薷飲了。
但見丁鶴延始終都在忙,也就不好再開口。
人潮一波過去,丁鶴延獲得短暫的喘息。
林老先生招了丁鶴延過來。
“小伙子,多大了?”
“二十二,”丁鶴延有些莫名,但還是如實報出。
小了兩歲,但他穩重。
林老先生心說。
“結婚了嗎?”
老太太問。
丁鶴延搖頭。
“我們給你保個媒啊,”林老先生笑著指了指林青苗。
“你看她,怎么樣?”
丁鶴延一愣,看林青苗,但對上她有些羞澀的視線,急忙眼觀鼻,鼻觀心,“我有對象了?!?/p>
林青苗臉騰地紅了,“爸媽,你們說什么呢?!?/p>
林老先生可惜的咂舌,但片刻又振作起來,“不考慮一下,我們苗苗可是國外高才生,我們老的很開明,將來御林集團是她的,若你能干,我們也不反對你來?!?/p>
張悅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看向丁鶴延。
“真有對象,”丁鶴延道:“此心不移,余生共渡的那種?!?/p>
“好吧,”林老先生嘆了口氣,扶著老太太要走。
林青苗臉頰紅紅,強忍羞澀,怒道:“我讓你們來,是招攬人才的?!?/p>
“我要跟他合伙開店?!?/p>
林老先生一梗,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想要補充。
但林青苗已不用了。
她從包里拿出合同,“我已調查清楚,之前合作,概因鄭慧擅作主張,我已作出處置。”
“這是新的合作條款,只是店鋪,我們不能選在夜市,畢竟距離太近,不利于銷售?!?/p>
林青苗說話時,臉上的紅暈始終沒退,但她的條理始終清晰。
丁鶴延耐心聽完,才看合同。
這一次,林青苗將店鋪定在距離夜市不足一公里的地方。
且她要開的并不是尋常的飲品店,而是養生茶飲館。
茶一類,丁鶴延懂一些,但說不上精通。
畢竟,宮里有司茶庫,更有茶膳房專管。
他選擇將實情告知。
“無妨,”林青苗道,“我自小就在外公茶園玩,對茶有些了解?!?/p>
“你主要負責的是以養生類的飲品?!?/p>
“我研究過,你的這些飲品,多數都可以提前制作,你可以提前制作好一段時間的材料,這樣也不會影響這邊的生意?!?/p>
“至于分成,我想走凈利潤,我七你三,可以嗎?”
丁鶴延看向合同后面幾頁,確實如她所言,合同上已蓋上印章,只等他簽字。
有人幫著做宣傳,還不用他負責,就可以賺到滿意度值,丁鶴延無疑是滿意的。
雙方友好達成協議。
林青苗道:“才剛我看到門口有些紛爭,需要我幫忙嗎?”
丁鶴延了然。
想必才剛,他們就已經到了。
卻故意等了片刻,才進門。
雖只是些微小細節,丁鶴延卻對幾人心生好感。
送走三人,鋪子跟前已聚起人群。
丁鶴延忙繼續煮起面來。
陳昊陽過來幫忙,“哥,我姐說,讓你不用擔心丁氏?!?/p>
丁鶴延側頭。
陳昊陽道:“你還不知道吧,我姐搶了丁氏好幾個單子?!?/p>
“丁氏現在內部不安穩呢。”
丁鶴延打開家族群,見里面的內容還停留在對丁鶴綿的譴責上。
看來,他們的交流都是私下的。
一瞬間,丁鶴延想到丁鶴壽。
難怪,他敢公然跟山田家往來。
丁鶴延心里憋了一股氣。
但他卻沒辦法發出來,只能悶頭掐面,用力地把餡料塞進去,扔進鍋里,再扯過面,啪啪甩好。
陳昊陽見他忽然這樣,也不敢打擾,只默默的煮面撈餛飩。
細如發繩的面條在水里沉浮,每一根都十分均勻。
陳昊陽忍不住歪頭看丁鶴延動作,實在不能理解,他怎么能在一抻一拽一甩之間,就完成一碗面的制作。
終于,最后一晚的湯面賣完。
陳昊陽甩掉勺子,撐著腰,艱難坐去凳子上。
“哥,這活兒太累了,咱雇人吧。”
他誠懇建議。
丁鶴延側頭。
張悅正從桌子下面拖石墩子,準備舂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