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丁鶴延的前話,眾人本著多少也算進項的念頭給丁鶴延送去。
耳聽得眾人報出的價格,丁鶴延都給加了一倍。
“這哪兒成啊,”煎餅大娘看著到賬的錢,拽住丁鶴延,“你這也太多了,我給你轉回去。”
她顫顫的在屏幕上操作,丁鶴延卻按住她。
“您老要是過意不去,明兒再給我備些。”
他把大娘按在位子上,喊了趙勇和幾個年輕力壯的爺們,幫著把東西挪到前面。
這會兒,章珉已忙得頭頂冒汗,一張臉熱得通紅,就連宋迪和張成都被喊過來救場。
見丁鶴延過來,幾人露出驚喜的模樣。
“我來吧,”丁鶴延接替三人位置,手上不急不緩卻又十分利落地送走就近的一批顧客。
章珉和宋迪坐在后面喝水,眼見丁鶴延游刃有余地把煎蛋餅和鐵板燒賣空,又換上煎餅和烤實蛋、烤肉串等等小吃。
“他這速度可以一直這樣嗎?”
章珉之前,除開最開始看丁鶴延操作外,之后就在忙。
所以,看到丁鶴延的操作,他有些好奇。
宋迪卻早已習慣丁鶴延的快速操作。
畢竟,夜市的高峰期就那么兩個小時,而他他除開自家攤位外,還會幫其他幾個攤子賣貨。
快是第一準則。
身側,吳興忽然冒了出來。
眼見被圍成凹形的特殊排擋里,顧客們只能站著,吳興的眼睛都紅了。
但對上丁鶴延,他忙擠出笑臉。
“丁先生,原來您是我們董事長的弟弟,我眼拙,之前冒犯了,還請見諒。”
丁鶴延眼風都不瞟他。
之前,丁鶴綿過來,他給她懟了個倒仰。
加上贈券的事情。
想也知道,他來沒有好事。
吳興碰了個釘子,也不惱,只把姿態又低了幾分。
“丁先生,您看我這也是混口飯吃的。”
“之前的事,我給您賠禮道歉。我錯了,您就高抬貴手,讓我完成今晚的任務,行不?”
吳興半躬著身體,連連鞠躬。
丁鶴延面無表情地包了煎餅和烤串,分別遞給上來的顧客。
人流不斷往前移動,每一個經過的都好奇看吳興。
好奇是人的天性,八卦是人的本能。
眼見有事,拿了吃食的顧客也不走了,都站在鋪子和鋪子中間的空處張望。
吳興雖然沒有抬頭,卻能感覺到周圍的視線似乎化為實質,好似箭矢朝他扎來。
他心里生出憤怒,卻不敢真的起身。
丁鶴綿給他下了死命令,今晚若收不到五十張贈券,他就得卷鋪蓋滾蛋。
他已年近而立,家里有房貸車貸,孩子的開銷更是時時不斷,他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丁先生,我求你了,”他心一狠,屈膝要跪。
丁鶴延卻不知什么時候過來,拽住他。
吳興心里一喜,忙抬起頭。
丁鶴延卻松開手,進去將烤串翻面。
“你有你的難處,我有我的問題,”丁鶴延淡聲道:“你的難處我無能為力。”
他垂眼,專心烤串,腦中想著丁鶴壽的條件。
身為人子,哪怕不是原裝,也有義務得知父母的死因。
至于其他無關人等,他力量有限,無法全權考量。
吳興沉默兩秒,直起身來。
看著將烤串遞給顧客的丁鶴延,眼眸里的狠色漸漸重了。
他扭頭回去不遠的鋪面,撇開過來問詢的店員,撥出電話。
“你說的事,我答應了。”
這廂,丁鶴延已將帶過來的肉串烤完。
其他人送來油鍋和炒鍋。
這些都是之前丁鶴延曾做過的,此時上手,只快不慢。
反而宋迪眼見丁鶴延忙得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偷偷遞過水杯。
“多謝,”丁鶴延這會兒又累又熱,早已口干舌燥,宋迪的這杯水,好似及時雨。
宋迪靦腆一笑,把杯子放一邊,瞟了眼坐那兒的章珉,“我來攤煎餅吧。”
這活兒,之前在家時,丁鶴延曾教過宋迪訣竅,也就放心地留給她。
自己專門做炸薯角餅和蛋炒飯。
“我能做點什么?”
章珉有心幫忙。
但他的做法獨特,這里的人未必都能吃慣,丁鶴延便讓他準備配菜。
不知不覺,已經月上梢頭。
夜市就要進入尾聲。
丁鶴延收來的食材,還有三分之一。
宋迪有些著急,“還有這么多,怕不是要剩吧?”
丁鶴延將薯角餅送出,收攏削皮的紅薯,將完好的暫時收起,全力制作不好隔夜的時,電話響了。
他側頭一看,居然是程玉勝的秘書,有些驚訝。
他示意宋迪留意這邊,捏著電話離開。
“丁先生,有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
秘書開門見山,“今晚,山田禾子拜訪了程總。”
丁鶴延沉吟片刻,問:“是關于菊花酒?”
畢竟,今天程玉勝來,就是為了這個。
秘書道:“程總拒絕了,但他怕山田家不死心,我想著咱們都是伙伴,就想給您提個醒。”
丁鶴延了然,這個電話其實是程玉勝讓秘書打的。
難怪他說話帶著辭令。
“多謝,程總對我的關愛,我感激不盡,以后事上見。”
掛斷電話,丁鶴延冷睨遠處燈光通明,人流明顯稀落的鋪面,冷笑了下。
他重又撥出電話。
丁鶴壽接起時,語氣有些壓抑,“又怎么了?”
丁鶴延冷聲道:“想辦法掀起點風浪,別總軟綿綿的。”
“就這么把他們打倒,你覺得你能坐上那把交椅嗎?”
丁鶴壽這兩天正在聯絡閑散股東,夜市這邊并沒留意,但現在看來,似乎丁氏這邊的攻擊過弱了。
丁鶴壽略一沉吟,就明白了。
夜市這邊雖虧百萬,但對于丁氏來說,并不是大事。
可一旦在開董事會的當口鬧出事來,小事也會變成大事。
到時他的位置可就未必穩了。
所以,他才會維穩。
想必,他是想等董事會后,再找丁鶴延算賬吧。
丁鶴壽微微一笑。
如此當口,就讓大家都來一場小風暴吧。
他撥通電話,表情轉冷。
“是我,明天一早,你那邊的資料可以往外放了。”
“另外,別忘了通知林朗。”
“畢竟他可是當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