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兩次……羅砂憑借豐富的經驗和砂金的自動防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偷襲,但護額的帶子被苦無割斷,臉頰也被劃開一道血痕,顯得有些狼狽。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羅砂喘息著,查克拉的劇烈消耗讓他感到一陣眩暈,他意識到,云隱是在用人數和精銳戰術消耗他,一旦他力竭,砂隱的防線將瞬間崩潰。
就在他分神應對正面又一波雷遁齊射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道幾乎與沙地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蝎,從羅砂側后方的沙地中暴起。
這名云隱刺客顯然使用了極高明的土遁匿蹤術,甚至騙過了砂金的感知,他手中淬著幽藍光芒的短刀,直刺羅砂的后心。
噗…
盡管羅砂在最后關頭憑借本能極限側身,避開了心臟要害,但短刀仍狠狠地刺穿了他的肩胛骨,劇痛傳來,查克拉運行頓時一滯。
“保護羅砂大人!”
“有刺客!”
周圍的砂隱暗部驚呼著撲上來,與那名一擊即退的刺客纏斗在一起。
羅砂單膝跪地,肩頭鮮血汩汩涌出,染紅了金色的砂鎧,他強忍著劇痛,重新凝聚查克拉,但受傷和消耗過度讓原本如臂指使的砂金變得滯澀起來。
前方,失去了砂金強力壓制云隱部隊,立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再次洶涌撲來,砂隱的防線開始搖搖欲墜。
看著在云隱猛攻下死傷慘重、不斷后退的部下,羅砂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決絕。
如今,僅憑砂隱目前的力量,已經無法抵擋云隱的兵鋒,個人的勇武,在國家和村子的存亡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咳……”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對身邊一名忍者下令,“向木葉發出最高級別的求援信!告訴他們,砂隱……愿意付出相應的代價,請求戰爭支援……快!”
暗部含淚領命,瞬間消失在通靈術的白煙中。
羅砂掙扎著站起身,再次凝聚起所剩不多的查克拉,金色的砂金重新在他周圍飛舞,只是規模遠不如前,光芒也黯淡了許多。
他望向再次涌來的云隱大軍,眼神冰冷。
“在我倒下之前,休想踏過這里一步。”
沙漠的風卷著血腥味,吹動他染血的衣袍,悲壯而決絕。
火影辦公室內,氣氛凝重。
綱手主持召開高層會議,奈良鹿久在分析了全局后,提出了“有限介入”策略。
“直接派兵卷入與云隱的正面沖突得不償失,我們應以醫療支援和物資援助為主,幫助砂隱穩住陣腳,同時借此加深對砂隱的影響力。”
楓葉主動請纓:“老師,我帶隊去吧,醫療支援我能勝任。”
綱手沉吟片刻,最終拍板:“楓葉,由你帶領一支精銳醫療小隊,即刻出發前往風之國前線,靜音、野原琳隨行。”
“明白!”楓葉肅然領命。
……
砂隱前線醫院,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一個由幾個破爛帳篷和半塌石屋拼湊成的傷員集散地。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汗臭和絕望的氣息,傷員的呻吟此起彼伏,有限的砂隱醫療忍者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力。
當楓葉帶著靜音和琳這兩位同樣年輕的木葉醫療忍者出現時,一個正在給傷員換藥的砂隱醫療忍者抬起頭,疲憊的臉上露出驚訝:“靜音小姐?琳小姐?你們怎么來了?”
另一位胳膊上纏著滲血繃帶的中忍掙扎著坐起來:“是木葉的醫療忍者!靜音小姐之前救過我們小隊的人……”
“還有琳小姐,我記得她……”
顯然,靜音和琳此前在砂隱村長期的醫療援助工作,讓她們在不少砂隱忍者心中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看到她們出現,許多砂隱忍者的第一反應是擔憂和一絲在絕境中看到熟悉面孔的微弱安慰。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到為首的、淡金色頭發的楓葉身上時,那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之火又搖曳起來。
楓葉太年輕了,雖然氣質沉穩,但面孔上的稚氣未脫是無法掩蓋的。
砂隱的醫療班長,一位名叫砂鐵的中年上忍,快步迎了上來,他的眼神在靜音和琳身上停留,繼而看向楓葉。
“靜音桑,琳桑,非常感謝你們在這個時候趕來。”砂鐵的語氣帶著真誠的謝意,但隨即他看向楓葉,眉頭緊鎖,“這位是?”
“這位是我們木葉第一醫院的副院長,山中楓葉。”靜音立刻介紹道,“他的醫療技藝遠在我們之上,是綱手大人親自指派來支援前線的。”
“副院長?山中楓葉?”砂鐵班長和周圍豎著耳朵聽的砂隱忍者們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們沒聽過這個名字,而且“副院長”這個頭銜在一個少年身上,顯得格外突兀,雖然相信靜音和琳不會說謊,但眼前的現實讓他們難以安心。
一個臉上帶疤的砂隱中忍忍不住低聲對同伴感慨:“木葉的心意我們領了……可是,連經驗豐富的醫療上忍都束手無策……唉,怕是杯水車薪啊……”
這種情緒代表了大多數砂隱忍者的想法,他們不懷疑木葉的善意,但對楓葉的能力充滿懷疑,在這種絕望的境地下,他們不敢輕易寄托希望,怕迎來的是更深的失望。
砂鐵班長深吸一口氣,對楓葉說道:“楓葉閣下,感謝木葉的援助,只是……這里的傷員情況都非常棘手,很多傷勢……”
他指了指帳篷內那些生命垂危的忍者,搖了搖頭,意思很明顯:這里的局面,恐怕不是年輕的天才能夠應付的。
楓葉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對砂隱眾人表現出來的擔憂和謹慎表示理解:“砂鐵班長,靜音,琳,我們先從最危重的傷員開始。”
說完,他不再多言,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器般掃過整個臨時醫院,然后徑直走向一個角落。
那里躺著一位幾乎已經感覺不到查波動的砂隱上忍,他的胸口有一個恐怖的貫穿傷,周圍的砂隱醫療忍者已經近乎放棄。
砂鐵班長想阻止:“喂,他已經……”
楓葉并未多言,雙手泛起綠色查克拉光,清創止血的動作精準流暢,展現出不俗的基礎。
砂鐵心中仍存疑慮:「掌仙術也難救這種傷。」
然而下一刻,綠色光芒中悄然融入一絲溫潤白光,在這股蘊含著生機的力量作用下,傷口竟肉眼可見地長出肉芽,斷裂的血管經絡開始再生。
「這是什么忍術?!」砂鐵目瞪口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到十分鐘,那名上忍的傷勢已穩定大半,甚至睜開了眼睛,周圍的砂隱忍者全都驚呆了,原本的懷疑和輕視瞬間化為震驚與敬畏。
砂鐵班長深吸一口氣,走到楓葉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一絲羞愧和無比的鄭重:“萬分抱歉,楓葉閣下,是我們有眼無珠。”
“班長言重了,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楓葉微微喘息了一下,露出一個溫和卻難掩疲憊的笑容,“靜音,琳,我們繼續。重傷員優先。”
這一次,再沒有任何質疑的聲音,砂隱的醫療忍者主動讓開道路,配合靜音和琳的工作,看向楓葉小隊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崇拜,甚至有一些輕傷員掙扎著想要行禮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