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份用醫術換來的短暫平靜,頃刻間便被狂暴的尾獸查克拉撕得粉碎。
一道藍色的火焰軌跡撕裂黃沙,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直撲而來。
“是二尾人柱力!全員迎戰!”負責營地守衛的砂隱上忍馬基臉色劇變,厲聲怒吼。
砂隱忍者們雖然疲憊且帶傷,卻迅速結陣,風遁忍術的光芒接連亮起,試圖阻擋那毀滅性的沖擊,這里是他們的國土,他們的防線,理應由他們主導。
他迅速掃過木葉支援小隊,語氣急促但目標明確:“木葉的各位,情況危急,請協助我們阻滯她的沖擊,為傷員撤離爭取時間!”
他沒有、也不可能具體指派每個木葉成員的任務,而是將戰術層面的配合交給了木葉小隊自己決定。
“明白!”楓葉作為小隊負責人,立刻應聲,隨即轉頭看向自己的同伴,語速快而清晰,瞬間完成分工。
“卡卡西,雷遁遠程干擾,延緩她的沖鋒勢頭,紅,幻術重點照顧她身后的區域,制造障礙,干擾她的查克拉感知,疾風,游走警戒,防止有其他云隱趁亂潛入,琳、靜音,你們和馬基上忍的人一起,全力保障傷員轉移通道暢通。”
“了解!”卡卡西等人毫不猶豫地執行。
楓葉的指令基于他對同伴能力的熟悉,高效且合理。
卡卡西的“雷遁·地走”試圖通過沙地傳導雷電干擾二尾的步伐;
夕日紅的“幻術·霞從者之術”在二尾沖鋒路徑的后方制造出模糊的查克拉幻影,試圖混淆感知;
月光疾風的身影已然消失,潛伏在側翼。
野原琳和靜音則立刻融入砂隱醫療班,引導著擔架隊快速后撤。
然而,完全尾獸化的二位由木人實力遠超尋常上忍。
她狂暴的查克拉幾乎無視了卡卡西和紅的干擾性忍術,馬基率領砂隱忍者釋放的聯合風遁,也被她周身的藍色火焰輕易撕裂。
“不行!擋不住!必須后撤!”馬基嘶吼道,聲音帶著不甘。
就在這時,楓葉平靜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馬基上忍,帶領大家繼續后撤。這里,交給我。”
馬基看著楓葉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那愈發狂暴、即將突破最后防線的二尾,深知此刻猶豫就是死亡。
他猛一咬牙,當機立斷:“砂隱所屬,執行最高優先級撤離程序,山中楓葉,小心!”
命令下達,砂隱忍者們盡管心有不甘,但紀律性讓他們迅速后撤,與木葉醫療班匯合,如同退潮般向更安全的后方轉移。
卡卡西、紅和疾風也且戰且退,他們相信楓葉的判斷,也知道自己留在這里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轉眼間,喧囂的營地前沿變得空曠,只剩下楓葉獨自面對那攜著毀滅氣息的藍色巨獸。
“哦?留下一個小鬼當替死鬼嗎?木葉和砂隱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二位由木人化身的二尾又旅發出嘲諷的咆哮,尾獸玉的光芒在她口中凝聚到了極致,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
楓葉卻只是輕輕撣了撣護額上的沙塵,仿佛眼前的滅世危機還不如一粒沙子礙眼。
他抬起頭,迎上二尾那雙狂暴的豎瞳,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笑意。
“替死鬼?不。”他輕聲自語,瞳孔深處,那抹如水波般的微光再次蕩漾開來,比之前更加清晰,「只是覺得,和你玩個游戲,應該會很有趣。鏡花水月·萬象隨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查克拉的劇烈爆發。在由木人的感知中,世界在她發動最終攻擊的前一瞬,徹底顛覆了。
她發現自己并非在沙漠,而是站在一片無邊無際、光滑如鏡的冰原上。
天空是扭曲的彩色極光,腳下倒映著她自己驚愕的獸瞳,她試圖發射尾獸玉,卻發現自己口中的能量球變成了一串咕嘟冒泡的彩色肥皂泡,輕飄飄地飛向空中。
“這?!”由木人驚駭欲絕,她試圖移動,卻發現四肢如同陷入泥沼,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遲滯。
冰鏡中,她的倒影開始扭曲變形,時而變成童年時孤獨訓練的自己,時而變成體內二尾又旅嘲諷的面孔,時而又化作雷影失望的眼神。
“幻術!給我破!”她凝聚全身查克拉,試圖沖擊這個詭異的空間。
然而,她的查克拉如同石沉大海,甚至反過來被周圍的冰鏡吸收,折射出更多光怪陸離的幻象。
她瘋狂攻擊鏡面,鏡面碎裂后又瞬間復原,映照出更多破碎而令人不安的畫面。
她引以為傲的速度、力量、尾獸查克拉,在這個精神層面的牢籠里毫無用處,反而成了折磨她自己的工具。
楓葉如同置身事外的觀眾,偶爾還會“好心”地改變場景:一會兒是將冰原變成灼熱的熔巖地獄卻感受不到溫度,一會兒又將天空掛滿滴血的殘月。
他像是一個好奇的科學家,測試著人柱力精神承受的極限,并在這個過程中,將“鏡花水月”的催眠印記,如同編織蛛網般,一層層地纏繞在由木人的意識深處,尤其是她與二尾又旅的共鳴點上。
現實世界,撤離中的眾人回頭望去,看到的景象無比詭異。
那不可一世的二尾,突然僵住,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對著空氣茫然地拍打泡泡,發出困惑又憤怒的嗚咽,龐大的身軀時而蜷縮時而掙扎,仿佛在與無形的枷鎖搏斗。
而楓葉,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甚至找了塊還算完整的巖石坐下,托著腮,像是在欣賞一場拙劣的獨角戲。
“他到底……做了什么?”一名砂隱中忍聲音發顫地問道。
作為幻術師,夕日紅隱隱能感受到那片區域彌漫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扭曲感:“是極高層次的幻術……直接作用于精神和感知本源……楓葉君他……”
她已經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這種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楓葉覺得“測試”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也玩夠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結束了這場輕松的游戲,他漫步走到眼神徹底空洞、動作變得遲緩機械的二尾面前,打了個響指。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
“噗通——”二位由木人恢復了人形,癱軟在沙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只剩下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剛才那漫長而荒誕的精神折磨,徹底擊垮了她的驕傲和戰意,她無法集中精神去思考,腦海中只剩下那個淡金色頭發少年如同夢魘般的身影。
楓葉漫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今天玩得很開心,記住這種感覺,由木人小姐,我們還會再見的。”
這句話如同魔咒,伴隨著早已種下的催眠印記,深深烙入了由木人的腦海。
說完,他不再理會癱軟的由木人,轉身向著大部隊撤離的方向悠然走去,仿佛剛剛只是完成了一場輕松的午后散步。
風沙依舊,但那片營地上空籠罩的死亡陰影,已被他一人,輕描淡寫地驅散。